一句打趣,轻飘飘落下。
可落在刘继业耳朵里,瞬间让他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心里又慌又愧,瞬间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连连道歉。
“陈医生!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都是我的错!是我没用,让您跟着我白白受了委屈!”
想到黄四海刚才那副傲慢鄙夷、高高在上的嘴脸,刘继业心底怒火直冒。
他咬牙暗骂,满脸憋屈与愤怒。
“这黄四海简直有眼不识泰山!”
“什么东西!仗着家世底蕴就目中无人!”
“陈医生,要不我们直接走!”
“他家老爷子的病,爱谁治谁治!死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这种有眼无珠的人,就算黄老病死,也是他活该!”
此刻的刘继业,满心懊悔。
早知道黄四海是这副态度,他说什么也不会厚着脸皮请陈默过来。
白白让陈默被人质疑是骗子,平白遭受羞辱。
哪怕对方是港澳顶级豪门,他也忍不下这口气。
看着刘继业满脸憋屈、怒火翻腾的模样,陈默神色依旧淡然。
他轻轻摆了摆手,出声安抚。
“刘总,稍安勿躁。”
“来都来了,急着走干什么?”
“正好留下来看看热闹。”
陈默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好奇。
黄老身患顽疾多年,辗转脚盆国,米国求医,无数权威专家束手无策。
他倒是真有点想瞧瞧,这位黄老到底得了什么疑难杂症。
能让海内外一众名医全部折戟。
刘继业压着怒火,勉强坐直身子,心里依旧堵得难受。
短短片刻过后,别墅门外传来一阵热闹的脚步声。
黄四海脸上挂着无比热情,近乎谄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引着一道金发身影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米国来的詹姆斯博士。
一身高端定制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神态高傲,眼神俯瞰众人,浑身透着西方权威医者的优越感。
黄四海对他的态度,恭敬至极,热情无比。
和刚才对待刘继业、陈默的冷漠轻视,简直是天壤之别。
完全是一副奉为上宾的姿态。
“詹姆斯博士,一路辛苦!快请坐!”
黄四海殷勤引路,姿态放得极低。
引着詹姆斯博士走入客厅后,他甚至连余光都没扫向角落的陈默和刘继业。
直接将两人无视,当作空气一般。
随后他笑着开口:“詹姆斯博士,您稍等片刻,我这就去请我父亲出来,让您帮忙诊治。”
话音落下,黄四海转身急匆匆朝着内院卧室走去。
偌大的客厅,瞬间只剩下高傲端坐的詹姆斯,以及被彻底冷落的陈默和刘继业。
这份毫不掩饰的区别对待,刺眼至极。
刘继业脸色瞬间铁青,拳头死死攥紧,心底怒火熊熊燃烧。
“可恶!简直欺人太甚!”
他压低声音,满是憋屈和愤怒。
同为来客,差距却如此离谱。
对方把西方博士当成座上宾,把他们当成蹭吃蹭喝的骗子,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
陈默见状,抬手轻轻拍了拍刘继业的肩膀,语气从容淡定。
“刘总,你看你,又急了。”
“淡定,淡定。”
刘继业憋屈得牙根发痒,愤愤不平地低声吐槽。
“陈医生,这姓黄的实在欺人太甚!”
“要不是我很多生意还要靠着黄家这边的渠道铺路赚钱,我今天非得当众骂他一顿不可!”
“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
看着他气急败坏、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陈默忍不住轻笑一声。
“哈哈,坐下吧,刘总。”
他丝毫没有被冷落的恼怒,反倒饶有兴致地看着前方端坐,傲气凌人的詹姆斯博士。
他倒是要好好看一看,这位米国顶尖医学博士,究竟能不能治好连多国名医都无解的顽疾。
没等多久,内院传来轻微的轮椅滚动声。
黄四海亲自推着一台高档电动轮椅,小心翼翼从里屋走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正是黄家家主,黄老。
此刻的黄老,面色蜡黄憔悴,眉眼间压着浓重的疲惫与痛苦。
他整个人精神萎靡,脑袋微微耷拉着,时不时下意识蹙紧眉头,太阳穴隐隐跳动。
仅仅是静坐不动,都难掩病痛折磨的煎熬,看着虚弱无比。
客厅前方,詹姆斯早已端正坐好,姿态高傲。
他身后跟着两名随行人员,一名是贴身医疗助手,负责记录数据,打理器械。
另一名是专职翻译,西装笔挺,神色严谨。
三人坐姿挺拔,自带一股米国权威专家的矜贵气场。
黄四海推着黄老走到客厅正中,满脸郑重。
他先是对着詹姆斯微微欠身,随即开口介绍病情。
“詹姆斯博士,麻烦您帮忙看一看家父。”
“家父常年被偏头痛缠身,反反复复多年。”
“最近半年病情急剧加重,头痛发作越来越频繁。”
“严重的时候疼得整夜睡不着,吃饭难以下咽,基本已经到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
说到这里,黄四海满脸无奈与焦灼。
“最奇怪的是,我们走遍国内外各大医院,做了无数次全面检查。”
“CT、核磁共振、脑血管筛查全部做遍了,所有仪器结果全部显示正常。”
“查不出肿瘤,查不出血栓,查不出血管病变,可头痛就是日夜不止,无药可解。”
话音落下,黄四海随手拿起茶几上厚厚的一叠检查报告。
厚厚一沓,堆得足足有半尺高。
全是国内外顶级医院的检查单据、诊断结果、用药记录,甚至还有脚盆国顶级医疗机构的会诊档案。
他双手捧着,恭敬无比地递到詹姆斯面前。
全程,他依旧没有多看角落的陈默和刘继业一眼。
彻底将两人当成了空气。
詹姆斯神色倨傲,抬了抬眼皮,并没有亲自去翻报告。
一旁的翻译立刻上前,接过所有单据,快速翻阅,同步转述。
“博士,患者常年无器质性病变偏头痛,无病灶、无损伤,仪器检测全部正常,长期靠镇痛药物维持,耐药性极强,药效越来越差。”
詹姆斯听完翻译的转述,微微点头。
他靠在沙发上,神情自信满满,眼神带着西医权威的绝对笃定。
叽里咕噜说出一串英文。
翻译立刻转达:“博士让患者放松头部,他先进行初步触诊检查。”
黄四海连忙应声,小心翼翼扶住黄老,让他坐直身体,方便检查。
全程忙前忙后,态度谦卑到了极致。
角落里面。
刘继业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气得牙痒痒。
看看对洋博士的百般恭敬,再想想刚才对他们的冷漠无视,落差实在太大。
他压低声音愤愤道:“装模作样,我倒要看看,他能查出什么花样!”
陈默依旧神色淡然,坐在一旁静静看着。
目光淡淡扫过黄老的面色,神态和气色变化,眼底已然有了几分了然。
西医靠仪器数据定病,查不出病灶,便是无病可治。
但人体玄妙,很多疑难杂症,本就不是冰冷仪器能够检测出来的。
这场看似权威的问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