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颜也不客气,林栖污蔑她妈,欺负她妈,就是她的仇人。
眼前这个男人处处向着林栖,为林栖出头,她已经对他不抱有任何希望。
她重复刚刚的话:“疯狗,我说你是疯狗,请你别再因为林栖的事来找我兴师问罪!”
徐北澜浑身卷起一股寒流,眉骨压低,显得眼窝深邃,整个人冰冷幽沉。
他掐住她的下巴:“程颜,你说我是疯狗,你先告诉我,欠林栖那一千万怎么还?”
程颜眼眶一涩。
他又拿她的痛处伤害她,他明明知道她和她妈惹不起林家,林家和徐家已经把她逼到绝境。
他们夫妻俩就算大难临头各自飞,他也不必这样说风凉话,落井下石吧?
“是,我没有资格说你徐大医生。钱我会想办法,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徐北澜讽笑:“不让我来找你?怎么,怕被你们单位的人看见?还是怕某个人看见?”
程颜压下口中的酸意,平静道: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就告诉我,什么时候去办手续?”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你母亲那边协议书都签了,怎么就不能去办?”
“我自然有我的考量,你懂什么?”
程颜忽地明白了,是生怕她多拿他们徐家一分钱吧?
不可理喻,她白他一眼要走。
徐北澜伸手拽住她:“我让你走了?”
程颜气极,狠狠地用鞋尖踢了他小腿一脚!给他卡其色的长裤踹出个清晰的鞋印。
徐北澜僵住,眉间一刺,恼火地看着她。
程颜想他大概活到这么大都没跟别人打过架吧,看给他震惊的?
程颜叫来保安:“他来闹事!”
两个热心的保安大爷跑上前。
徐北澜眯起眼最后看她一眼,放开她,转身上车离开,浑身都显露着他的高傲。
程颜像被抽丝般整个人松垮下来。
她扶着胀痛的头,在原地恢复了些元气才抬得动步子。
回到酒店后,她强颜欢笑,带着她妈去吃顿了火锅。
她心事重重,一直感到胸闷,又吃了辛辣的鸳鸯锅,回来就吐了。
陈芬玉累了,刚上床躺下。
“颜颜没事吧…呀!”她突然痛呼一声!
程颜急忙捂着火燎燎的腹部跑出来。
“怎么了妈?”
陈芬玉在床上疼得直咧嘴,颤巍巍地掀开被子一看,被窝里竟然有一把开刃的菜刀,十分锋利!
把陈芬玉的脚底板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一直划到脚后跟,鲜血直流!
“妈!快,我给你包上!”
程颜急忙找来一件干净的t恤把她妈的脚包扎好,艰难地背起她妈去医院。
仓促中,她回头看了眼染着大片血迹的床单,和那把泛着冷光的菜刀,从心底升起一股浓浓的寒意。
那些人还在盯着她和她妈?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死咬着她们母女不放?
看着她们慌张地上出租车离开,酒店门口一辆车上,男人吩咐:
“按照林总的意思,她们再不回徐北澜那儿,就废了她们母女一人一条腿。”
后座两人点头:“知道了。”
……
程颜带陈芬玉去急诊缝了针,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和她妈煞白的脸,她心里难受死了。
处理好后,医生叮嘱:“伤到脚掌,没拆线前不要碰水,也不要走路,就在床上养着。”
程颜连连点头。
她想给陈芬玉找个轮椅。
可她问护士,护士却冷淡地说:
“现在没有多余的轮椅,轮椅是要给重症患者使用的。”
程颜急了:“给我们用一下怎么了,就送到门口…”
护士:“这是规定,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医生催促:“快出去吧,还有其他病人等着呢。”
陈芬玉冒着冷汗拉她:“没事颜颜,你扶妈一点一点走。”
程颜又咬着牙把陈芬玉背起来,瘦弱的身骨让人看着心疼。
身后传来议论声——
“就是她们娘俩合起伙来虐待林医生,把林医生害得那么惨。从丽川回来后就没来上班,对医院对病患都是损失!”
“好恶心,真看不出来这么恶毒!”
程颜没有力气去跟她们理论,她的胃痛得痉挛,两条腿也没有力气,完全是强撑。
走廊不远处,来来去去的病人后面,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推着冷艳绝美的女人迎面过来。
他们说笑着,林栖坐在轮椅上转头跟他比划着什么。
徐北澜垂目,唇角挂着笑,眼尾含着温柔。
两人的相处甜蜜,亲密,默契,更像是相知相守的老夫老妻。
程颜吃力地背着陈芬玉,额头上沁满细密的汗珠,碎发狼狈地贴在皮肤上。
她跟他擦肩而过。
她听见林栖在后面娇声提要求——
“北澜,这轮椅太硬了,你抱我。”
……
程颜带她妈回酒店后,有些忐忑。
她去找酒店的监控,发现是有人打扮成保洁的样子,戴着口罩,拿磁卡刷开了房间的门,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去做了手脚。
酒店见陈芬玉受伤,弄得房间里血乎乎的,也怕了。
“我们这里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太邪门了。我们把钱退给你,你们还是走吧,我们不接待。”
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程颜真要崩溃了。
她磨破嘴皮子才让酒店同意再通融一晚上。
“明天必须退房。”
这一晚,程颜没合眼。
她妈受伤了不能走路,租的房子住不了,酒店也住不了,还能去哪?睡大马路吗?
她头都要炸了。
房间里只有母女俩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陈芬玉默默地说:“颜颜,都是妈拖累你,要不你把妈送回老家吧。”
“说什么呢!”程颜想都没想,断然拒绝。
一想到老家那帮烂人,跟徐家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妈得脑瘤最大的诱因就是常年遭受程海国以及程家人的家暴和精神折磨,情绪过度压抑,免疫力极差。
再加上被逼无奈去农药厂上班,接触有毒物质,才导致脑部发生病变。
她妈原本是很好很开朗的人,被程家害到这个地步。
还有一件事,她家有两间平房,七年前拆迁,拿了点拆迁款。
程海国在老家跟寡妇有一个私生子,他死后,寡妇带着私生子要争拆迁款。
程家人说私生子能传宗接代,寡妇和私生子才是他们程家人,非逼着她们母女把拆迁款给寡妇和私生子。
总之她就算再难,都不会把她妈送回去。
黑夜里,她安慰陈芬玉:
“妈,快睡吧,睡一觉就有办法了。没事的,大不了我去求希尧哥帮忙。”
陈芬玉叹口气:“希尧人好,但是妈知道,你不想求他。希尧一个大男人跟咱非亲非故,什么都找人家,不清不楚的,咱成啥了?”
程颜心里压着块大石头,让她喘不过气。
“我,我有办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