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蹊想下意识否定。
可刚才是她一时气急,将两人曾经在一起的事说出。
如若否认的话,未免也太过尴尬。
沉默一瞬,鹿蹊几不可闻地点点头。
陈途倒吸一口凉气。
“我知道了这么大的一个瓜,会被商憬灭口吗?”
他有些瑟瑟发抖。
虽说他是陈家最受宠爱的孩子,可陈家和商家相比还是差得远了。
“应该不会,”鹿蹊朝他笑笑,“你也看到了,现在的他讨厌我还来不及呢,估计将我当成他的耻辱呢。谁会对前女友有好感啊,不对我落井下石就不错了。”
毕竟商憬此人最是骄傲,不允许自己身上出现一个污点。
话虽是这样说,可鹿蹊心里还是有些痛,像是有人拿着薄薄的刀片慢慢切割着她的心脏一样。
女人眼底泛出水光,低着头,掩饰得很好。
陈途没看到,“哦”了一声,“这倒也是。”
瞧见鹿蹊黯然的神色,慌忙改口,“诶不是,我不会说话你别介意。”
鹿蹊点点头,“我和商憬谈过这件事,希望陈总不要对外人说,我不想对我的生活造成困扰。”
陈途答应了。
鹿蹊交代完,没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我来是和陈总聊合作的事。”
“哦哦,我差点忘记了。我和姜宁商讨好了,等你拍摄完就开始沟通合作。”
鹿蹊点点头。
...
次日去商氏集团拍摄,商憬的部分已经拍完了,开始拍办公场景了。
商憬也没有理由再来了,鹿蹊乐得自在。
时间一晃而过。
周日的时候,鹿蹊跟着宁靳闻回了宁家。
吃午饭时,宁母看着鹿蹊,显然话里有话,“蹊蹊啊,你最近是不是在商憬的公司拍摄?”
鹿蹊捏着筷子的手一顿,不知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只点头没说话。
“家庭比工作重要,你得多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别老是惦念着外面的那些男人。”宁母还在记恨着上次在医院商憬怼她那件事,说的话也有些阴阳怪气的。
鹿蹊没吭声。
宁父今天难得在家,闻言看了一眼鹿蹊。
他本就不怎么喜欢鹿蹊,家世背景什么也没有,就只有个漂亮脸蛋,跟花瓶一样。
豪门最不缺的就是花瓶了。
“鹿蹊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宁父直截了当问她。
鹿蹊率先看向宁靳闻。
意思很明显,你爸在这催婚,你作为儿子的不帮我回绝一下吗?反正你也生不出来。
可宁靳闻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移开视线,明摆着看好戏呢。
鹿蹊暗暗咬了咬牙,扬起一个礼貌的笑,“不急,我和靳闻正在事业上升期,想先忙工作,等稳定下来后再商量……”
宁父打断她的话,“你不急我们急,你妈已经催过你们好几次了,也没见你们当回事!”
鹿蹊听出他话里的指责,讪笑两声,在桌子下面重重踢了一下旁边宁靳闻的脚。
宁靳闻吃痛,瞪她一眼。
鹿蹊朝他做了个口型。
不举。
明摆着威胁他呢。
宁靳闻咬着牙,清了清嗓子,刚想另扯个话题将催生这事儿给揭过去。
宁父接下来说的话跟重磅炸弹一样,砸得鹿蹊宁靳闻头脑发懵,“你们要是再不生孩子,鹿蹊啊,我就让靳闻跟你离婚了,我们宁家迎你进门可不是让你当花瓶的!”
宁母在一旁得意一笑,她早就看鹿蹊不顺眼了,张口跟他打配合,“就是,生儿育女的本分不做,反倒是花钱如流水,净把钱浪费在你那植物人妈身上了!”
鹿蹊脸色骤然就阴沉下去。
若不是宁靳闻在桌子下死死拽着她的手,只怕鹿蹊当场就回怼宁母了。
“我有个老姐妹的儿子是中医,”宁母说,“过几天让她儿子给鹿蹊把把脉,根据她的身体调理一下,能更好受孕。”
鹿蹊倒是无所谓,反正有问题的不是她,是宁靳闻。
宁靳闻攥紧手指,脸色有些难看。
他怕那中医诊出鹿蹊这一年来其实没有性生活,又不敢反抗宁母,只得应下。
看来,得想些对策了。
一顿饭在沉默中结束。
吃过饭,宁靳闻不想再待下去,推说公司还有事,直接带着鹿蹊离开了。
一路沉默无言。
回到家,他看向鹿蹊,“你打算怎么瞒过去?”
鹿蹊耸耸肩,语气漠不关心,“我无所谓啊,我又没什么问题。”
简单一句话气得宁靳闻直咬牙,恨不得揍她一顿。
准备回房间拿鞭子时,又想起商憬警告自己不要碰鹿蹊。
宁靳闻心中更加憋闷,将自己重重甩在沙发上,阴沉视线看向鹿蹊,心中逐渐有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不是说不关你的事?
好,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反正生儿育女也是你的义务!
当晚,宁靳闻并未如从前那样,又开始折磨鹿蹊。
鹿蹊心存侥幸之余,还有些困惑。
总觉得他像是在憋大招。
瞧鹿蹊坐在沙发上准备点外卖,宁靳闻问她,“吃不吃我做的面?”
鹿蹊有些惊悚地看着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鹿蹊打了个哆嗦,拒绝了,“不用,怕你给我下毒。”
宁靳闻脸上的笑差点没绷住,咬着牙眯着眼笑,“别点外卖了,不健康,不如吃我做的面。”
说罢,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宁靳闻就自顾自走进厨房下面。
鹿蹊没理他,点了外卖,只等送上门了。
二十分钟后,宁靳闻做好面,将面放在桌子上叫她,“过来吃饭。”
鹿蹊实在好奇,过去一看,简单的一碗清汤面,上面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飘着几颗葱花,看着倒是挺清淡的。
宁靳闻很得意,“看到我会做饭,很惊讶?”
“不惊讶,有点惊吓。”鹿蹊尴尬笑笑。
门铃响起。
是她点的外卖。
鹿蹊正准备过去取。
宁靳闻先她一步打开门,将外卖拿进来丢进垃圾桶里。
“吃我做的面。”
他面无表情。
犹豫一瞬,鹿蹊问他,“你吃错药了?”
宁靳闻掀起眼眸,凉凉看她一眼,“只是想对你好,怎么了?”
鹿蹊没说话。
宁靳闻有点烦躁。
啧。
给脸不要脸啊。
他没了耐心,直接提溜着她的衣领将她拽过去。
“吃,否则明天别想去上班了。”
鹿蹊无奈只得吃下。
全程都是小心翼翼的神色。
晚上吃过饭,瞧见鹿蹊独自坐在沙发看电视。
宁靳闻洗完澡,坐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啧了一声,“看的什么?东京爱情故事?鹿蹊你多大了,怎么还看这种?”
鹿蹊毫不客气回怼他,“你不也坐下跟我一起看了?”
宁靳闻一愣,心间有种奇怪的感觉。
感觉他和鹿蹊,好像寻常夫妻啊。
这个认知让他烦躁。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宁靳闻清清嗓子,故意拿她的伤疤戳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