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盈枝送走了周庭深,回家简单洗洗涮涮就睡下了。
许是旧事重提的缘故,一整夜,叶盈枝都在做着关于前世的噩梦。
她又被重新关在地窖里,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纵使她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来救她。
这一睡,就快到中午了。
浑身上下都出了一层冷汗。
用水擦了下身子之后,叶盈枝方才清醒过来。
看着周遭的白墙土地,叶盈枝攥紧拳头,深深呼吸了几口。
这辈子,她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好下场!
吃过饭,叶盈枝刚刚洗了碗,就听到隔壁王婶子的哀嚎声:
“天老爷啊!这可是我娘家爹娘带过来的走地鸡,他们都舍不得吃拿来给我家二丫炖汤喝的,哪个遭了瘟的把我家鸡害成这个样子啊!这可咋办啊!我家的鸡啊!”
叶盈枝急忙走出去,朝着隔壁看去。
就看到王婶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面前好几只倒在地上的鸡哭的不能自已。
叶盈枝看了眼地上的鸡,十分的萎靡不振,缩着脑袋,毛都炸成一片了,地上都是红色的粑粑,她的眉头顿时蹙起来,脚步飞快的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王婶子,我方便进来吗?”
王婶子还在哭着。
这几个鸡是她爹娘前一个星期坐着驴车和火车给她送过来的,一路上用麻袋拎着这几个鸡,生怕这几个鸡死了,路上还不停的给它们透气喂食。
好不容易带过来,叮嘱她一定要好好让二丫养着病,把这鸡汤喝了。
因为路上时间耽搁久了,才住了一天又慌里慌张的回了老家。
她想着医生现在不让二丫沾荤腥,干脆就先养着,等二丫身体好点儿了再把它们杀了吃。
可这还没养几天,鸡就成这个样子了。
一时之间是又急又气,顾不得什么,直接就坐在地上对着鸡开哭了。
这个时候听到叶盈枝的敲门声,王婶子又嚎了几嗓子,才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随便抹了一把眼泪,在裤腿上擦了一把鸡屎就往门口走。
打开门,看到是叶盈枝,王婶子勉强扯着笑:“是小叶啊,有啥事吗?”
叶盈枝也不卖关子:“王婶子,能让我看看你家鸡吗?说不定有救。”
王婶子顿时瞪大眼睛:“能,能救吗?”
“说不定。”
没有十足把握的事情,叶盈枝不敢打包票。
但这“说不定”已经是有希望了,王婶子急忙让开:“快快快!小叶妹子你快进来!”
叶盈枝大步直接迈进来,手指迅速检查着地上五只鸡的情况,五只鸡都是同一种症状,缩头炸毛拉血便。
叶盈枝迅速抬头:“王婶子,你家有痢特灵吗?”
“利,利什么东西?”
王婶子没读过书,除了之前扫盲班的时候勉强拉去读了几天认识几个字以外,什么都不懂。
这会儿听到“痢特灵”,简直是两眼一抹黑。
叶盈枝不用想就知道没有,她立刻起身:“纸笔有吗?”
“有有有!这个有!”
王婶子耷拉着自己的布鞋就往房间里跑,一转头就拿出了个只剩下大拇指长的铅笔,还有一个画了一堆乱七八糟画的作业本儿出来。
王婶子有些不好意思:“我家那些小子一天天跟吃笔一样,用啥都埋汰。”
叶盈枝撕了一个角,在上面用铅笔写了“痢特灵”三个字,然后把纸塞给王婶子。
“王婶子,你现在去兽医站买这个药,别耽搁。”
王婶子啥也不懂,现在看着叶盈枝说的头头是道,急忙应着:“好好好。”
看着王婶子踩着布鞋往外面跑,叶盈枝也没闲着,直接回了自己家,探头进烧火的灶里,拿了一个碗装了些草木灰,又敲了几颗大蒜就往外面走。
等到王婶子喘着大气回来的时候,叶盈枝已经一个个拽着鸡脖子喂了大蒜拌谷子,又喂了些草木灰水下去。
“回来了回来了!”
王婶子急忙将手里的药交给叶盈枝。
叶盈枝十分流利的一只手掰开鸡嘴,另一只手拿着药塞进鸡的喉咙管里,然后再喂一口草木灰水,用手给鸡顺顺脖子。
一套动作做的是炉火纯青的。
按照第一只鸡的流程,叶盈枝又将剩下的四只鸡都给喂了,这才将它们给放下。
看了眼院子里的其他鸡笼。
好在王婶子没有将这些鸡和其他鸡关在一起,其他的鸡暂时还没有任何症状。
但是也要以防万一。
“王婶子,这些鸡和那些鸡不能放在一起养了,得隔开养,不能让它们待在一起,会传染。最好再把下面的鸡粪全部打扫干净了,别堆在一起,家里有生石灰吗?”
“有!好像有!”王婶子想起来,“之前家里修墙的时候好像还剩下一点,我给放起来了,但是不知道还在不在,我去找找。”
王婶子也是个麻利的行动派,立马就挽了袖子去找。
叶盈枝照料着这几只鸡。
不出一会儿,王婶子就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大嗓门招呼着叶盈枝:“小叶妹子!你看看那什么生石灰是不是这个?”
叶盈枝过去打开:“是。”
说完,叶盈枝就接过那袋生石灰迅速倒在了鸡窝里面。
倒完之后,叶盈枝转过头看向一脸懵的王婶子:“王婶子,这是消毒的,你家的鸡是感染了一种叫做球虫的病,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的,这种病会传染,撒了生石灰消毒之后,传染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球,球虫?那是个什么虫子?我没给我家的鸡喂虫子啊?”
王婶子懵了,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顿时怒火中烧:“指定是我家那两个混小子干的!我让他们别抓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回来给鸡吃!他们非要抓!肯定是他们抓了那什么球,球虫回来!回来看我不打断他们的腿!”
“王婶子您误会了,”叶盈枝有些忍俊不禁,“球虫不是一种我们平时喂得那种虫子,大概是因为下雨太潮湿才得的,不怪孩子们。”
王婶子闹了个大红脸,摆了摆手:“唉呀!我是个粗人,啥球不球虫的,咱啥也不知道!我就问小叶妹子你一句,这折腾了一通,我家这鸡咋样了?还能活吗?”
叶盈枝让开,让王婶子看鸡的状态:“王婶子您看。”
已经比之前好上不少了。
“哎呀呀!还真是好了不少了!小叶妹子,真是多亏了你啊!要是没有你!我这五只鸡要是都死了!我可怎么给我爹娘和二丫交代啊!”王婶子拍着大腿高兴的直叫。
“什么交不交代的?发生什么了?”
王婶子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就从门外传进来。
叶盈枝转头,就看到两道穿着绿色军服的身影从门外走进来,其中一道她不认识。
另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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