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茵和霍胥从花海瀑布回来,刚进入山洞,她还没来得及和霍胥道别。
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她捂着腰腹处,一阵火焰灼烧血肉般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全身。
这滋味,就如同有人将一块烧红的烙铁紧紧按在她的皮肤上。
霍胥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只能赶紧把她扶进山洞,让她躺倒在床上。
“我去找巫医!”霍胥火速离开,去把怀夕找来。
身体里滚烫的痛感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孟茵不得不满床翻滚,疯狂挣扎着。
她死死咬着下唇,冷汗早就浸湿了衣衫,她将唇瓣都咬出了血,掀开的衣角,露出了右侧腰腹上的狮子图案。
那图案现在竟然发烫得厉害,也红得如同要灼烧周围的皮肤,甚至还泛着肿胀。
狮堰……
肯定是狮堰出事了。
孟茵没有一秒犹豫,她撑着床想起身,却痛得无法挪动身体半点。
只能从床上摔了下来。
霍胥带着怀夕进来,看到孟茵从床上摔下来,他赶忙把人重新抱回床上。
“你快给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霍胥那张本就苍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他脸上带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焦急与恐慌。
那双深黑色瞳眸深处翻滚着从未出现过的恐慌,若不是他还抓着孟茵的手,只怕下一秒就要碎掉了。
“她怎么样了?”霍胥嘶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栗。
难道是今天他带她出去玩的时候,让她受伤了?
都怪他没有保护好她,害她受伤了。
怀夕见孟茵疼成这样,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地方下手,最后他发现孟茵一直捂着自己的腰腹。
他说了一句‘得罪了’,随后掀开了她的衣角,看见她腰腹上一颗金色的狮子图案此刻泛着赤红色,甚至红光还闪烁了两下。
“这是……兽印。”怀夕从药箱内掏出了湿帕子给她敷上。
“她不是受伤了,也不是生病了,是她的兽夫遇到危险了。兽印在发烫,证明她的兽夫现在也危在旦夕。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只能靠她自己忍下去,你待会儿好好安慰她吧,如果可以,你可以给她的兽印降降温。”
怀夕也没办法了,他哀怨地叹息一声,带着箱子出去了。
这件事情他帮不了任何的忙,而且他见过太多雌性发生这样的状况,醒来后的样子,他不忍心看,所以他选择离开。
霍胥看着孟茵伤心痛苦的样子,只觉得心口好像有一把钝刀子在剜着他的心脏。
他伸手,替她擦去了鬓角的汗水。
她都痛这么长时间了,根本就和怀夕说的不一样。
怀夕就是个庸医,信不得。
霍胥脱掉了自己的衣服。
清挺的身形褪去了衣衫,下面藏着并不夸张的肌肉。
肩颈线条流畅,锁骨清晰,肌肤冷白,胸肌薄紧实。
他胸口漂亮的肌肉上长着三根漂亮的黑羽。
他硬生生拔掉了一根黑羽,鲜血几乎是瞬间喷溅而出,霍胥骤然单膝跪地,冷白的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他用孟茵平时喝水的碗接住他心口的血,接了一小碗,喂给她。
孟茵已经疼得晕厥,她的身体却还是禁不住这份疼,咬紧了牙关,无论怎么灌输,她也喝不进一点。
霍胥看她疼得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抽搐,心脏又闷,又疼。
他端起碗,将血液含入了口中,小心翼翼捧着孟茵的脸,覆盖了上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她。
他没有强硬态度,也没有任何情/欲,只是温柔地安抚着她,慢慢将嘴里的东西渡给她。
孟茵的喉咙滚动了两下,她无意识地吞咽着嘴里的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
霍胥见她终于喝下去了,才用指腹轻轻擦去她唇角的猩红。
他把那根黑色羽毛覆盖在了她的手心。
冷白的大手与柔软的小手交叠、紧扣时,他抵着她的额头,嘴里念着一句古老而神秘的咒语。
手心开始发烫,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融化在手心了一般。
一阵白光过后,霍胥感觉到腰腹上传来火辣辣的灼烧感,疼得他闷哼了一声。
女孩纤细莹白的手腕上多了一片黑色的鸦羽,但她的眉眼却缓缓舒展开了。
腰腹上传来的疼痛叫他直不起腰,仿佛他整个人都置身火海,每一寸皮肉都在被灼烧。
霍胥强撑意识,脖子上青筋暴起,却还是穿上了衣服,遮住了胸口的伤。
原来这就是她正在经受的痛苦吗?
他步履摇晃,缓缓从山洞走出去。
怀夕还在洞门口候着,听见脚步声,他一转身,就看见霍胥慢悠悠走出来。
这人的脸色白得不正常,气质幽怨,总是一副失血过多的模样。
但怀夕知道霍胥平日里就是这个样子。
他也觉得霍胥并不好相与,不敢多言。
霍胥强忍着身体的痛楚,只道:“照顾好她。”
怀夕眸间掠过一丝惊讶,“是。”
看霍胥对孟茵那个热络样子,还以为他会亲自照顾她,怎么会让他来照顾。
难道是他猜错了?
霍胥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撑着这具身体回到山洞的。
他将自己砸在了草堆上,胸口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手里握着一条红色小金铃手链,痛得汗流浃背。
这只金铃原本应该是和孟茵那一只是一对的,只要孟茵那边的金铃一响,他手上的金铃也会有感应。
他给孟茵戴上时,就曾起过私心,他要掌控她的全部,包括她走出的每一步。
他不敢堂而皇之地戴在身上,只能悄悄藏起来,待到夜深人静时才拿出来。
此刻霍胥娇艳的两片唇瓣叼着红绳,三千鸦发倾斜而下,他每一次疼痛到极致都会咬着红绳仰头缓解。
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暴起,青丝落于他松散的衣襟,搅乱了整片冷感,他每痛一次,便忍一次。
金铃就会响一次。
金铃响了好久,好久,从天黑到天光乍青时分,铃声才缓缓平歇了。
他浑身都被汗液打湿透了,寂冷的山洞内只小声的响起一句:
“幸好,疼的不是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