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栖梧公馆时,我的脸色已经白得像张纸。
胸口那块被红咒标记的皮肉,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灼痛。元宝缩在我怀里,连哭都不敢出声,只敢用小手一下下蹭着我发凉的手指。
谢危没开灯。
他在黑暗中推着轮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周身那股子冷气几乎要把整个公馆冻结。
“疼吗?”他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废话。”我咬着牙,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你欠我的债里,包括工伤赔偿吧?”
他没有接茬,而是直接驱动轮椅滑到我面前,一把扯开了我道袍的领口。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照在我锁骨下方那片皮肤上。那里,原本应该什么都没有,此刻却浮现出一朵妖冶诡异的红色莲花图案。花瓣层层叠叠,还在缓慢地蠕动,像是活物。
“红莲业火咒。”谢危的指尖悬在那朵红莲上方,却没有触碰,“这不是普通的红咒,是有人想用你的魂魄当柴薪,点燃这朵业火,逼出你体内的‘阴契’。”
“阴契……到底是什么?”我疼得眼前发黑,声音都在抖。
谢危没回答。
他只是猛地低下头,张口咬在了那朵红莲的正中心!
“呃啊——!”
剧痛瞬间翻倍,我忍不住惨叫出声。但紧随而来的,却不是更深的灼烧,而是一股冰凉雄浑的气息,顺着他的牙齿灌入我的血脉。
那不是人类的体温,冷得像冰,却又在接触到红莲的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热度。
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被另一块更烫的铁块强行按压、融合。
我浑身一颤,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他的头发。他的发丝柔软冰凉,与此刻他口腔传来的滚烫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谢危闷哼一声,喉结剧烈滚动。他在吸食那朵红莲里的诅咒,同时也将自己的本源鬼气渡给了我。
这是一种极其损耗修为的行为,尤其是对于他这种“鬼王不碰活人”的存在。每一次接触,都是在对抗天道法则,承受着业火焚身的痛苦。
我能感觉到,那朵红莲在疯狂挣扎,试图侵蚀谢危的意志。但谢危的意志坚如磐石。他死死扣住我的腰,不让我挣脱,直到那朵红莲的颜色由鲜红转为暗淡,最终彻底消失在皮肤之下。
他松开嘴,抬起头,唇角沾着一丝我的血,在月光下呈现出妖异的紫红色。他的脸色比我还苍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压抑后的猩红。
“阴契,是当初我强行将你的名字从生死簿上划去时,留下的契约。”他喘息着,额头抵着我的锁骨,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皮肤上,“它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劫。谁敢碰……我就让谁魂飞魄散。”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那些每月朔日的痛苦,那些纠缠不清的债务,原来源头在这里。
他不是来讨债的,他是来“还债”的。用他的千年修为,替我挡着天道的追杀。
“你……”我抬手,用袖子擦掉他唇角的血,动作有些笨拙,“傻子。”
谢危低笑一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伸出舌头,缓慢地舔舐了一下我锁骨上残留的血迹,眼神危险又偏执:“对你,我甘愿当傻子。”
“不过,沈辞,记住了。”他抬起头,眼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却更加幽深,“刚才我渡给你的鬼气,会暂时压制红咒,但也会让你对我产生依赖。以后,你离我越远,就会越难受。”
果然,这老鬼从来不做亏本买卖。
刚刚感动了一下下,立马就露出了狐狸尾巴。
我推开他的脸,踉跄着站起身:“得寸进尺。”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身体却诚实地贪恋着他刚才渡过来的那股暖意。胸口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令人心慌的充盈感。
就在这时,公馆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声。
紧接着,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穿透结界,响彻夜空:
“妖孽谢危!擅动禁术,扰乱阴阳!交出阴契,饶你不死!”
我脸色一变。
谢危却只是冷冷一笑,眼底杀意骤现。
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宽大的袖袍将我裹住,只留给我一个安稳的后背。
“终于,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了。”
他抬头望向窗外,指尖凝聚起一团浓郁的黑色鬼气,声音冰冷刺骨:
“想动她?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系统警报: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龙虎山天师现身!宿主阴契暴露风险:90%!建议立即启动防御模式!】
【阴德余额:365。可兑换:九霄雷符(300阴德)、隐息丹(50阴德)】
我靠在谢危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鬼气流转。
看来,今晚的公馆,又要见血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