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若水锐利的目光盯着他,狂暴的气势冲天而起,令修为高超的木老头都感到一阵窒息:“你这老贼别想活着回浮云宗了,今天我们要为云老爷子清理门户。”
说着,他提起拳头朝木老头门面打去。
木老头瞳孔一缩,举起的巴掌向前一掠,迎向了陶若水的攻击。
眨眼间,拳掌在空中撞在一起,月白色的真气和血红的真气掀起庞大的声浪,将周围的草木冲击的东倒西歪。
一招之后,月白色还是压制住红色,木老头五重的风月真气不可遏制的占了上风,陶若水飞身后退,卸去身上的冲击力,平稳的落在地上,却没有受伤。
木老头想要乘胜追击,但是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急忙反手朝身后一挥,轻易的拦住了月小牧偷袭的手掌。在巨大的撞击声中,月小牧被打得倒飞而出,落回了原地。
木老头稳住身形,口中却又咳出一口鲜血。这一个回合他虽然占了上风,击退了陶若水和月小牧。但是对方二人明显没什么事,自己却因为动用内力而引动伤势加重了。他知道如果月小牧他们纠缠不休,自己今天必败无疑。
木老头眼中厉色一闪,决定放弃被动防御,主动出击将他们逐个击破。他身体往前一跃,举起手掌向陶若水猛扑过去,他知道陶若水的实力非同寻常,他若不倒下,自己绝无逃脱可能。于是他要抢先发难击溃这个最强战力。
这时,木老头突然感到身后一阵迅猛的疾风,他明白是月小牧在他的身后偷袭,于是急忙回身反击,却见月小牧在他转身之时快速后撤,回到了安全的位置。
“又上当了!”木老头心中一惊,急忙再次转身格挡,刚好和陶若水冲过来的拳头相撞。这一次,因木老头应付仓促,二人都被对方浑厚的内力弹开,双方平分秋色。
陶若水的攻击何等强悍,就算不用禁术,其瞬间爆发出的力量至少高出月小牧三成,他已经可以勉强在正面牵制住受了伤的木老头了。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还不止一个陶若水。
月小牧再次冲上前,一掌结结实实的按中被陶若水震退的木老头的肩膀,这次木老头再想躲闪和格挡都办不到了。他顿时觉得肩膀一沉,然后整个胳膊变得酸软无力了。但是陶若水的拳头也不依不饶的来到了跟前,他只能勉强抬起双臂,全力抵御他们的攻击。
陶若水此时也有些心急,月小牧的伤势明显还没好,要不然刚才那一掌足够打断他的肩骨。所以他想要快一点结束战斗。
二人和木老头在丛林中开始一场激烈的搏斗,陶若水和月小牧配合极其默契,陶若水以刚猛无敌的拳法在正面压制木老头,击溃他的护身罡气。月小牧步伐腾挪自如,在对方最脆弱的时候和位置下手,让木老头防不胜防。木老头修为虽深厚,但武功招式却不及二人,一时间被压制的再无还手之力。
在战斗中,二人大占上风,却也暂时不能奈何木老头,毕竟他是功力深厚的老一辈,而且此时他也变得警觉起来,虽不能反击但是防守有余。他们两个想要给他致命一击可没那么容易。
木老头凝聚全身的力量在手上,一拳封住了陶若水的拳头去势,又抬起另一只手拦住另一侧月小牧的偷袭。他早已身负重伤,却以一人之力连接下两大少年高手的攻击,至此双方激战交手不下百招,虽然他一直被动防御,但是功力却毫不见衰竭。二人暗暗心惊,如果不是因为己方施用诡计打伤他在先,他们还真是难以取胜。
就在此时,陶若水给了月小牧一个眼神。两个人心神一动,突然同时变招。
顷刻间,木老头突然觉得身上压力一松,然后两道身影从两个方向飞扑而至,速度之快令他眼花缭乱。以木老头的敏锐感知能察觉到他们的招式有些是虚招,但是竟然分不清哪些是虚,哪些是实。
“散云流风剑法!”木老头大吃一惊,慌忙躲避。但是二人的拳脚如同跗骨之蛆,把他死死的缠住住。木老头勉强应付,虽没有被打中,却也无法脱身。
木老头在心中惊叹,过了几招之后,他发现这不是散云流风剑法,却要更加应变灵活,这究竟是什么武功?
这套武功名为“落英缤纷”。
当初在见识浮云宗绝学“散云流风剑法”之后,月小牧就在思考,这套虚实结合的剑法如果配合自己变幻莫测的身法“孤羽随风”,那必定如虎添翼。他把此事告诉陶若水和夜三,三人一起创造出模仿“散云流风剑”的武功。此时初次在决战中使用,虽然他们没有兵器只能用拳脚施展,也把木老头逼得手忙脚乱,心胆俱丧。
就在这个要命的关键时刻,一抹寒光突然闪现,旁边的树丛里猛的刺出一把宝剑来,奔着木老头就过去了。这一剑选择的时机实在是太完美了,此时木老头斗志正处于最低落的时刻,虽然尚有余力战斗,但是他的伤势已经令他几乎无法支撑,再加上对全新招式的惊惧,他的战意在此时降到了最低点。而且他打了这么长时间,对手一直是月小牧和陶若水,所以逐渐把另一个不世出的高手给忘了。结果居然在这个时候跳出来给了他凶狠的一击。
木老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毫无防备的软肋就被刺中了,剧烈的痛苦瞬间撕裂了他的意识。陶若水见状,立刻让开他的手臂,一拳打在他的太阳穴上。这一次他没有半点罡气护身,结果被打得鲜血四溅,头晕眼花,身体一软就无力的坐倒在地上。
木老头满脸是血的坐在地那里,闭上眼睛一动不动,一声也不出,身上剧烈的痛苦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此时的他感到潮水般的绝望,挨了这几下,他已经无力回天了。
月小牧三个人围了上来,看着已是囊中之物的木老头,然后互相击了一掌。在三个人的巧妙配合之下,一个实力远远超过他们的老辈高手就这样被生擒了。
夜三冷笑着走上前去,俯下身说道:“长老,现在你还想不想要秘籍?”
木老头睁开眼睛,眼中的怒火几乎要把夜三焚成灰烬。刚才就是她打出了决定性一击,才彻底击败了自己。
“夜三,你难道对绝世武功没有半点贪念吗?”木老头阴险的说,“你和他们毫无关系,却一直跟随他们,难道不也是为了秘籍?”
“哈哈哈……”他话音刚落,几个人就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木老头感到莫名其妙,本以为夜三会被怼破防,结果他们全都笑破防了。
月小牧轻轻咳嗽几声,只有他不敢笑出来,担心会引动内伤。
“哈哈哈……在你死之前,干脆告诉你算了。”夜三痛苦的止住笑,“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把秘籍当做秘密宝贝,浮云宗很多人都看过。比如我师傅,杨长老,还有我,我们几个都看过。就连二哥也为了找传说中的魔族特色美食把那两本书翻了一遍。”
“什么?”木老头心中猛的一震,顿时又吐出一口鲜血来。他视作绝世珍宝,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搞到手的东西,结果别人当漫画到处传着看。他感到这个打击比月小牧和陶若水那一招合击给他的震撼还要大。
“那为什么不给我看?”
“劳资就算用它擦屁股都不会给你!”陶若水鄙夷的说道,“以前你那样欺负我们,现在又变成了劫匪杀人越货,难道还指望我们把那堆废纸施舍给你吗?”
木老头又吐出一口血,在沉重的攻击和刺激下,他的伤势已经越来越严重了。
“够了,我也不想废话了。既然你想杀我们,那应该已经做好被杀的觉悟了吧。”陶若水看着此时目光如同帕金森患者一般的木老头,对夜三说道,“三小姐,你给他一个痛快,我们继续赶路。”
夜三答应一声,然后抬起宝剑朝着毫无反抗之力的木老头走了过去。看这架势,木老头马上就要变成羊肉串了。
“等等!”月小牧感觉有些不忍心,于是叫住了夜三,“木长老毕竟也是浮云宗的一员,我们就再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吧。”
夜三和陶若水都愣住了,他没想到月小牧居然要放这个卑鄙贪婪的家伙一马。不过想想也是,月小牧本来就是温和善良那一款,自然不会想杀人灭口。
月小牧来到木老头跟前。木老头抬起头狠狠瞪着他,眼中充满了不甘和屈辱。
“木长老,你来选择吧,”月小牧的话给了木老头一丝希望,不过下一句就把他拍回了地狱,“我动手还是你自绝经脉?”
“……”夜三和陶若水顿时哈哈大笑,这选择给的太合适了。
“孽畜……要杀要剐随你便,何必戏耍我?”木老头气得鼻子都歪了。他最恨的就是这种把人当驴耍的家伙了,这比杀了他更无法忍受。
月小牧一把将他掀了个跟头:“你都落到这种地步了,难道不后悔吗?如果你不贪图我们的武功,现在还平平安安的在浮云宗做你的长老呢。”
“我有什么可后悔的?”木老头哼了一声,“江湖的规则本来就是强者为尊。追求武道巅峰,此乃天经地义。我被你们用奸计拿下,无话可说,你们想动手就快点吧。”
“冥顽不灵。”夜三拔剑走上前,到了这个时候了他还在嘴硬,显然已经不可救药了。干脆就地处决,抛尸喂狼。
月小牧抬手制止了夜三,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书是谁的?”
“你的。”木老头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
“原来你知道啊!”月小牧点了点头,然后疑惑的说道,“可是别人的东西没经过同意是不能占为己有的,这个道理上过幼儿园的人都知道。难道你活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听过?”
“你这混蛋……”
木老头当场破了大防,月小牧也太狠毒了,这一句话虽然天真,却根本无法反驳。如果说听过,那为什么不照做呢?如果说没听过,那自己不就变成幼儿园都不如了吗?
在月小牧看来,这个世界的道理看似错综复杂,其实梳理起来也简单的很。甚至是一本只有十几页的《儿童道德守则纲要》就可以完全解释清楚。
“木长老,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难道你小时候选择练武,就是为了以后杀人越货当强盗吗?”
“咳……”木老头又喷出一口血,月小牧的这句话如同一把巨锤狠狠敲在他的心里。他不禁呆住了,恍惚中他的目光仿佛穿过了时空,看到了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人正注视着自己。那个少年的目光如此的傲岸,自己居然连看都不敢看一眼。
刚开始练武的人,哪个不是心怀英雄梦想的少年。四十年前,他充满豪情的拜入浮云宗,立志要成为一个天下敬仰的侠者。而那种为了利益谋财害命的人,则是他发誓要斩尽杀绝的败类。
但是随着时光不断推进,他发现自己天赋一般,能力有限。他希望做名动天下的大侠,可是连身边的师兄弟武功都逐渐超越了他。在嫉妒和不甘的驱使下,他开始不顾一切的增强功力,甚至开始偷抢拐骗。渐渐的,他的一颗纯净的赤子之心蒙上了令人厌恶的灰尘,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成了自己曾经最痛恨的那种人。
月小牧看见木老头浑浊的双眼逐渐冷静下来,浑身上下却笼罩上了一层凄凉的气息,就连旁边的陶若水和夜三都感觉到这个家伙身不由己的悲哀。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上,能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过了很久之后,一滴鲜血从木长老额前的伤口滑出,落在地上发出震慑人心的声音。他缓缓抬起头颅,注视着月小牧恬静的面孔,美得就像仙子一般。
“月小鬼,多谢你还想劝我,不过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一切。我已经做了太多坏事,再也不能回头了……你动手吧!”
“还真是顽固。”月小牧叹息一声,然后转过身去对陶若水和夜三说道,“我们走吧。”
“就这么走吗?”陶若水担忧的说道,“如果等他恢复之后再追上来,那我们不还得……”
“不用担心,他没那么快恢复。你看他伤成这幅德行,我们还怕他做什么?”
夜三和陶若水看了看引颈就戮的木老头,他此时头破血流,五脏俱损,还被捅了一剑,已经丢了半条命了。看到这凄惨的一幕,陶若水二人心中的杀意也淡泊了不少。要杀一个无力反抗的人,的确不是英雄所为。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们一咬牙,丢下木老头不再搭理,追着月小牧的背影离去了。
“居然真的放过我了。”木老头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全部跑没影了,不禁为他们为何愚蠢到这种程度感到奇怪。自己伤势愈合以后的确会再次去寻找他们,虽然月小牧的话让他很羞愧,但是还不至于让他放弃执着两年的宝物。
这时,他的身后突然有脚步声响起。
“他们绕回来了?”木老头赶紧回头一看,顿时目瞪口呆。
云飞城如同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木老头的面前,衣袖飘飘,仙风道骨。当他看着这位顽劣的小师弟时,眼神变得非常复杂,发出了无奈的叹息声。
木老头惊讶的问道:“掌门师兄,你怎么……”
“你一离开浮云宗我就知道了,于是我就一路跟上来,”云飞城淡然的说道,“如果他们要杀你,我不会阻拦。但是如果你要杀他们,我就会打碎你的脑袋,绝不留情。”
“什么?”木老头面色惊恐,没想到这一次自己没有死在月小牧等人的反击之下,却死在正直的师兄手中。
“我们堂堂浮云宗,公正严明,绝不允许出现败类,”云飞城狠厉的斥责一句,之后他却又换了一副无奈的表情,“但是月小鬼却已经给出了选择,他明知道你是什么狗杂种,却还心安理得的放过了你。既然如此,我还能说什么?”
木老头顿时无地自容,“师兄,我……”
“住口,我不想听你叫我师兄!”云飞城再次严厉起来,“我不杀你,但是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浮云宗的人。既然你出来了,以后永远不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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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棵大树之下,四个人都在休息。
明二不断翻转着火堆上的野山羊,准备着三个人的午餐。陶若水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百无聊赖的乱画着,月小牧就坐在他旁边。夜三倚着一棵树静静地发呆,仿佛陷入了沉思。
陶若水突然捏住一只色彩斑斓的毛毛虫,在月小牧面前晃了晃:“小鬼快看,毛毛虫来吃你了。”
“别闹!”月小牧一把拿掉毛毛虫,然后丢在一边。天然呆的他根本不知道毛毛虫有什么好怕的,那么小的东西又不会咬人,人类一脚就能踩扁,怎么会怕毛毛虫呢?
“它以后会变成蝴蝶,我们别动它。”
“你说得对,毛毛虫可以变成蝴蝶,的确应该保护。”陶若水点了点头,又问道,“可是你为什么要放过木老头,那货可不会变成蝴蝶,而且明显不知悔改。”
一听这话,翻着烤架的明二也义愤填膺的说道:“就算他悔改了,也必须要付出代价。”
这是武林中的潜规则,对于杀人越货的人可以自行处置。就连明二这么一个厨师都觉得应该将木老头杀了,以正天下公道。
“你们居然要教小孩子杀人,有你们这样做家长的吗?”
“所以你就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样想要用你的善良和宽容,以及无上的道德感化他,让他重新做人吗?”夜三嘲讽道,“你以为你今天说的那些有用?”
“怎么可能有用!”月小牧干脆的摇头,“我只想提醒他,在他的心中种下一粒种子。在他下次想做坏事之前可以多考虑一下,那就足够了。”
“干嘛这么麻烦,一剑砍了不就完了?这样他再也不能做坏事了。除掉一个恶人,也算是对好人负责。”
陶若水和明二也都投来不解的眼神,显然这是他们共同的想法。
月小牧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你们确定他永远不会悔改吗?”
其他人面面相觑,这种事谁可以确定?
“你们好像被杀意冲昏脑袋了,却忽略了一件基本的事。那就是我们根本没有死,他只能算是杀人越货未遂,按照法律也判不了他死罪。”月小牧继续说道,“大部分人都会犯错,在造成无法收场的结果之前,给他一次机会又能怎么样。云飞城老爷曾经说过,木长老以前也不是坏人,既然能变坏,为什么以后不可能会变好。如果他以后真的改邪归正了,我们今天却杀了他,那我们岂不是杀了一个未来的正派吗?”
“你这混蛋……”陶若水他们觉得月小牧是在抬杠,还能把黑暗森林法则反着用。可是却又无法反驳,只能在那里一个个吹胡子瞪眼。
月小牧能分辨出来,木长老并不是一个扭曲的疯子,他也明白曲直是非。只是他一直在世俗中成长,逐渐被贪欲蒙住了双眼,忘记了曾经的原则。以至于他只能看见成败,不能再分辨是非。这种人还是有救的,没必要赶尽杀绝。
明二有些不甘的说道:“那他以前欺负我们,这口气我们难道能咽得下?别的不说,这次把月宫招来很可能有他一份。”
“不就是想惩罚他嘛!”月小牧说道,“其实杀人才是最没用的惩罚方式,因为他死去之后依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这反而便宜他了。惩罚的目的是要让被惩罚者后悔,自己痛快是次要的。”
几人不禁叹息起来,月小牧的话不难理解,他们却感觉这些只能存在于思想品德课本上,现实中根本没有可行性。
不过更令他们奇怪的是,月小牧这些邪门歪理是哪来的,他这为人处世之道又是出自谁的教导。把他教育成这个样子,明显是嫌他命长啊!
“就算你说的有道理,可是你也该为自己考虑吧。”夜三忧虑的说道,“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这样让我们如何放心?”
“这个,我当然知道。”月小牧叹息一声,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这次他没有再反驳,因为他知道,这句话是在哪里都适用的真理。
月小牧并没有天真的认为自己的宽容可以感化一切,他很清楚人的本性是无比丑恶的,贪婪、自私、残暴,令月宫和木长老对自己一行人起了必杀之心。自己即使付出再多的善意,得到的可能也是恩将仇报的致命一击。不过即使如此,他依然想要冒险再给那些人一次机会。不论是木长老,还是闾溪游,以及将来会遇到的某一个人。
在令人窒息的安静中,在场的三个人隐约听到了一句小的几乎无法听见的声音,仿佛九天之上的神明在悄悄的低语。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如果真的是这样,对我残忍一些又有什么好怕的。我习武到现在,不就是为了残忍的战斗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滞下来。其他人都惊呆了,此时低头坐在那里的月小牧,他的眉宇之间似乎容纳了一片清澈坦荡的碧水蓝天,乌黑的双眸比午夜的星辰还要明亮。
陶若水突然觉得,在某种意义上来说,自己才是一个胆小鬼,担心敌人来报复就杀人灭口的胆小鬼。而貌似柔弱的月小牧,却反而像个真正的斗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