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雨承把他们带到自己家之后就离开了,也没说她要去哪里。
巫雨承的家在一条清澈的小河边,和其他寨民的家一样,也是悬空式房舍,只不过那是一栋三层的木楼。里面的空房间的确不少,虽然里面到处是灰尘,不过东西摆放的非常整齐,看起来这个女巫是个干净利落的人。
没过一会儿,他们就把巫雨承的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他们刚刚放下扫把,一个提着食盒的中年男人走进了。
“你们就是巫女大人的朋友吧?”来者主动和他们说话,看起来是一个很开朗的人。
“是的,请问你是……”
“我叫柳卡,是女巫大人的帮工,”中年人和善的笑着说道,“刚才女巫大人说家里有几个外来的朋友,长途跋涉很久才来到这里。说实话,我也是外来人,来这里都七八年了。她认为我们可以谈得来,所以就让我来给你们送饭来了。”
说完,这个叫柳卡的年轻人把食盒中的酒菜全部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牡寨人的食物和中原人没什么区别,不过看那些烹饪很精致的鱼虾和稻米,可以看出他们的确是自给自足的。
不论如何,风餐露宿一个月之后,能坐在桌子旁边吃饭的确是一件很舒服的事。陶若水按住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问柳卡道:“女巫大人呢,她为什么不来吃饭?”
“放心,我们不用管她,”柳卡说道,“她成天上山采药,行踪不定,几乎没有在家里吃过饭。现在不知道又跑到哪里去了。”
说完,柳卡在桌子旁边坐下,招呼他们几个过来吃饭,还帮他们倒上酒。
陶若水一闻到酒味,立刻有些飘飘欲仙了。算起来他上次喝酒已经是半年前了,虽然他不是酒鬼,但是作为一个生性豪爽的游侠,能忍这么长时间可是真不容易。
“来,我们干一杯,为几位客人接风。”几个人入座以后,柳卡马上端起酒杯,可是还没等他把话说完,陶若水已经一口喝干净了。
“真是不错啊!”陶若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品味着喉中的美酒。虽然酒劲不如中原酒那么烈,不过其润滑可口尤过之。
“这米酒是我们自家酿的。”柳卡说道,“我这不算什么,我们寨主酿的酒才叫好喝呢。明天晚上我们开宴会,给几位客人好好尝尝。”
“你们太客气了。”
“应该的……来,我们接着喝。”
就这样,在和谐的氛围中,众人把桌子上的东西吃的干干净净。如果夜三没有拦着,陶若水差点把碗吞下去。
陶若水一边拿着酒坛把最后一口酒灌下去一边说道:“柳卡,你刚才说你是巫女大人家的帮工?”
“是啊。”柳卡回答道,“巫女大人成天忙着采药,她的地根本没时间种,都是我们这些邻居帮她种的。”
“那你不也是村民吗,你自己家的地怎么办?”夜三一边帮月小牧收拾碗盘一边说道。
“我身体硬朗,可以做两家的活。”柳卡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以前还有一个人,也是巫女大人家的帮工。可惜现在他走了,只留下我一个人,还真有些手忙脚乱。”
“你不会再手忙脚乱了,”陶若水说道,“以后你好好种你自己家的地就好了,女巫大人的地我们来解决。”
“那可真是麻烦你们了。”柳卡明显很高兴。然后他站起来把食盒收拾好,就和他们几个告辞离开了。
天已经全黑了,众人也回到各自房间,收拾东西准备熄灯。
就在月小牧上床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随之出现在昏黄的烛光中的人正是那位女巫大人。
“女巫大人。”月小牧赶紧站好。因为白天发生的事,他面对这位女巫的时候总是感到有些畏惧。毕竟这是世上第一个令他连抗拒的想法都没有的人。
“不必叫我大人。”巫雨承似乎对这个称呼感到有些不满意。
“主人?”月小牧歪着脑袋试探道。
“我不是你主人……”巫雨承皱了皱眉头,似乎有些怒了,“算了,随便你怎么叫吧。”
巫雨承走到月小牧身边,抬起手拽了拽他的马尾辫问道:“你叫幽罗童是吧,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们都是我的好朋友。”月小牧如实回答。
“你的父母呢?”巫雨承接着问道。
“我没有父母。”月小牧脱口而出。
巫雨承看到月小牧目光澄澈,声音坦荡,就当他说的是实话了。而且他这么小就出来闯荡江湖,也的确不像有监护人的样子。
巫雨承的手慢慢的滑到月小牧的腮边,指尖摩挲着他的脸颊。面对着这双秋水般温柔乖巧的眼睛,巫雨承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柔情。她另一只手捧住月小牧的脑袋,手指插入他柔软的长发中轻轻的滑落,将他束在脑后的发绳也一并拉了下来。月小牧的头发很长,解散的马尾辫几乎垂到腰间,如同黑色的瀑布。巫雨承温润的指尖穿过发梢,抚摸着月小牧的后背。月小牧被她弄得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想要躲开她,可是腰已经被搂住了,只能乖巧的站在那里任她欺负。
巫雨承看他没有反抗,于是搂住后背的手慢慢下滑,逐渐按住柔软的娇臀。月小牧颤抖了一下,然后就趴在巫雨承怀里,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
“别,别这么做!”月小牧慌乱的说道。
“现在喊停太晚了。”巫雨承察觉到他的腰已经软了,现在放开他,他会立刻倒在地上,“遇上我的话,以后你要倒大霉了……”
“我不觉得他很倒霉,反倒是你快要倒大霉了。”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粗暴的踹开了。在月小牧眼角的余光里,看见没敲门直接闯进屋的夜三,正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你这个贱女人,要治病就快治,为什么要欺负他?”夜三怒吼着一把将月小牧抢过来。刚才她看到巫雨承走进月小牧的房间,于是就在外面偷偷的看。结果巫雨承不仅没有给月小牧治病,还不停探他们的底细。而且她白天的时候就当着自己的面对月小牧动手动脚,现在还背着自己对他这般轻薄,这还得了。
巫雨承不以为意的撩了撩头发说道:“你是他的什么人,为什么不准我和他亲热。”
“我是他的……妈妈!”夜三又开始犯糊涂了,这不是勾引别人吐槽吗。
“呵,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巫雨承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他的女朋友之外,似乎没人会介意别的人对他做这种事吧。”
夜三顿时卡住啦。巫雨承说的没错,作为母亲不应该像个翻了的醋罐子。不过夜三此时真的很担心,眼前这个女子比自己更加美丽成熟,如果她想要把月小牧从自己身边抢走,或许她的胜算更大。
巫雨承见夜三说不出话,就拉过她手中的月小牧,横抱起来向外走去:“我要带他去我的房间治病,你就不要跟着了,洗洗睡吧!”
夜三眯着眼睛的看着月小牧乖乖被别的女人抱走了,她回头看了看这个空荡荡的房间,不禁有一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我被戴了绿帽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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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雨承的房间和其他房间差不多,只不过多了一个很大的药柜,桌子上还摆满了瓶瓶罐罐,里面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这一切都代表着她和其他村民拥有完全不同的使命。
“脱掉!”巫雨承淡淡的下令。
“……什么?”月小牧没反应过来。
“快脱,衣服。”
“哦,是。”月小牧终于明白了,乖乖的把自己身上的短袍脱下来。
“还有!”
月小牧咬了咬牙,把身上的罩衫也脱了下来。不过这一脱,巫雨承就看到一副不忍直视的惨相。
一条条狞恶的疤痕密密麻麻的陈列在月小牧雪白的肌肤上,胸口上还有一个碗大的伤疤,直接凹陷下去。虽然此时早已愈合,但是这些无法抹除的伤痕依然可以看出他当初经历了多么可怕的场面。
然而巫雨承却并没有表现出很惊讶的样子。她刚才拉月小牧手的时候,就感觉他手指上的皮肤凹凸不平,伤痕累累。当时她就猜出这孩子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拷问。
“下面还有没有?”巫雨承指了指月小牧的双腿。
“下面没有了。”月小牧回答道。
“没有也要脱!”
“……那你还问什么?”月小牧叹息一声,他早就猜到会是这样,这个充满控制欲的女人显然已经盯上自己了。看这执着的劲头,就知道她不可能只是吃点豆腐就会心满意足。
月小牧把裤子脱掉,身上只剩下短裤了。
巫雨承上下打量着他赤裸的身体,这个小鬼的身材很好看,纤腰细背,羚羊般修长的四肢,只是作为男孩子,他的身材却太柔和了,简直比女人还有女人味。
巫雨承轻轻揉着他的肩膀,感受着他白皙的肌肤,仿佛玉石一般细腻柔滑。这个小鬼身上散发着清纯的味道,令人产生强烈的犯罪欲望。只可惜那一身伤痕多少破坏了他的形象,否则她绝对抵抗不了。
巫雨承让月小牧躺到床上去,然后走到桌子旁边拿起一个灰色的坛子,把里面半坛小米一样的颗粒物质倒在一个砂壶中。巫雨承又从旁边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瓶子,将里面青灰色的液体倒入一个盛水的杯子。然后将稀释的溶液兑进那一壶黄色颗粒中。
那溶液遇到黄色的颗粒物,马上渗透进去,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巫雨承拿着那个砂壶来到床边的时候,发现月小牧已经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彻底失去了知觉。
“睡了?”
巫雨承见他没有丝毫防备就在陌生人的床上睡着了,不由得有些恼火,一拳擂在月小牧的肚子上。
“啊!”月小牧惊呼一声,想要坐起来。可是他的脑袋刚刚离开枕头,僵持了两秒钟,就又重重的摔了回去。这些天都旅行可算是把他累趴下了,好不容易遇上一张舒服柔软的床,整个人就像是长在上面了一样。
“不行……我现在好累!”月小牧断断续续的说道,“我都十几天没睡了,做梦都想睡个好觉。”
“……那你到底是睡了还是没睡啊?”
月小牧无力的扭过头,看到巫雨承拿着的砂壶:“这是治疗儿童延长症的药吗?”
“不是,这是治你这一身伤的药。”
提起这个,巫雨承又有些恼怒:“为什么你会如此没有防范,这么简单就把这一身伤痕给我看。也就我见多识广,如果换个人的话,早就对你的身份起疑心了。”
“这不你逼我脱的吗?”
月小牧实在是无力吐槽了,他糊里糊涂不防范别人又不是第一次。最初的夜三、云飞城、陶若水,还有不久前的吕松,他都没有任何防备的相信了他们。但是他运气不错,这些人也的确不需要他防范。
巫雨承看到他眼睛又慢慢合上了,心中更为恼火,直接把那一壶东西撒在月小牧身上。
“我看你还能不能睡得着。”
月小牧感觉痒痒的,那些东西在自己身上胡乱滚动,令他有些不舒服。他抬眼一看,却见那些黄色的颗粒吸附在自己身上,居然全部变成了和针一样细长的黄色蠕虫,成千上万的爬满了自己的身体。而有些虫子已经咬开自己的皮肤,钻进自己身体里了。
在这个时候,月小牧虽然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尖叫,不过也感觉非常讨厌。毕竟没有多少人喜欢一堆虫子在自己身上乱爬。可惜到了这个节骨眼了他还是不想动,因为潮水般袭来的困倦已经开始腐蚀他的意志,令他的大脑变得更加昏沉。
“它们不会把我吃成骷髅吧?”月小牧虚弱的问道。
“不会。”巫雨承说道,“这是我培育的蛊虫,是用来疗伤的。它们会吸吮你受伤位置皮肤下的淤血和坏死的肌肉,分泌出促进组织再生的体液。不过缺点是无法重复使用,当它们被解开禁锢一段时间后,就会慢慢融化掉,不必担心……咦?”
巫雨承无可奈何的停止了讲解,因为月小牧再次昏睡过去了。
巫雨承凑到近处,仔细观察了一下他恬静的睡颜。不敢想象他到底有多疲惫,在万虫噬体的情况下都能睡着。
巫雨承把他的双手也拉了起来,放在他的身上,让蛊虫治疗月小牧的双手。
没过多久,月小牧满身的虫子都不见了,都已经钻进月小牧体内。巫雨承见状,就拿起一条被子盖在他的身上,坐在一边闭上眼睛,等待着治疗发挥效果的时候。
在万籁俱寂中,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巫雨承终于抬起头,掀开月小牧身上的被子,再次抚摸了一下他的身体。这次,一直淡定冷漠的巫雨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就在此时,窗户外突然传来鸡叫的声音,原来在漫长的等待之后,夜晚已经过去了。一束淡淡的朝霞从东方升起,为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添上今日的第一道颜色。
巫雨承见月小牧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也不打算叫醒他了,干脆把外衣脱下来,和月小牧并肩躺在一起。
“睡个好觉吧!”巫雨承把被子扯来盖在两个人身上。不知为何,只要和这个孩子在一起,就会感觉到一种由内到外的平静,由灵魂到整个身体,都进入一种彻底的“静”的状态,任何烦恼与忧愁都淡化掉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