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上修真势力有正道和邪道两种,正道教化民众,悬壶济世。而邪道却总是利用强大的实力在普通人中赚钱谋利,横征暴敛,妖言惑众。多年来,正道与邪道的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不过因为双方都有强大的实力,所以几千年来也没出什么大乱子。
然而在最近几十年,情况却突然发生转变,意想不到的事经常发生。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叫散云真人的人加入了乱局。
准确的说,这个散云真人根本不是什么修真者,而是习武人,所以自然也不能算在正邪两道中。但是她二十年前曾加入正道的领袖门派道家,所以有了修真门弟子的身份。然而她没过多久就离开了,闯入一个叫黑日城的普通城池,将其占领成为城主。这种行为显然是邪道行为,因此马上被道家除名并发布抓捕檄文。不过她丝毫不担心,在黑日城轻而易举的击败了各路征讨自己的正道高手,其中包括自己曾经的师傅——道家掌门李飞鹤。除此之外,她还大言不惭的放话说她就是邪道新的首领,所有邪道门派都是她名下的产业。这一下,不仅是正道,邪道也开始行动了。这么多年来,正邪两道第一次心照不宣的达成共识,联手追杀同一个人。不过邪道的下场更惨,所有邪道顶尖高手齐聚,然后在黑日城被散云真人一锅端了。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向散云真人称臣,就这样整个邪道都被统一了。
虽然这件事算是修真界开天辟地的大事了,但对于正邪双方关系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邪道的力量还是那么多,散云真人虽强,却没有过多干涉,所以双方还是维持着稳定状态。然而就在今天,邪道突然发疯似的打破了双方的平衡,倾巢而出向道家总坛之一的鹤鸣山袭来。不过后来他们全战败了,领导大军的五个邪道顶尖高手全部被抓。群龙无首之下,邪道大军四散奔逃,道家掌门李飞鹤见状立刻下令追捕。两千名道家弟子追着邪道五万大军杀了一千多里,斩获数千人,可为是大获全胜。经此一战,邪道损失惨重,估计几百年没办法走上修真者的舞台了。
不过就在李飞鹤下令全员追击的时候,在战斗中扭转乾坤的月小牧却悄然离开了鹤鸣山,向北方飞去。经过这次事件,他也明白了这件事自己如果逃避,受害的就是那些和自己无关的人,如果不解决根源,麻烦会接踵而至。而这个问题的根源,毫无疑问就是黑日城了。
月小牧早已得知了黑日城的位置,距离鹤鸣山只有半日的路程。这个时候趁黑日城空虚,去来个直捣黄龙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他毕竟有些路痴,更何况现在已经瞎了,因此刚开始出发就走错了方向。他绕了一个大圈子,问了几百个人,闯了几十次红灯,引发了七八次车祸,还顺便帮一个同样迷路的小孩找到妈妈,最终才狼狈不堪的跑到了黑日城。
当月小牧走到城下的时候,那些被打散了溃兵已经回来修整了两三个月了。此时他们已经一扫失败的沮丧,重新整顿军容,焕发斗志,手持利刃站在城头,威武雄壮如同钢铁城墙。感受着四面八方的肃杀之气,月小牧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虽然可以用瞬移进去,但是月小牧很清楚黑日城并不算小,如果想在里面找到城主府,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无奈之下,月小牧只好先向看大门的问清楚。
“官差大人,请问城主府怎么走?”
那个大门官看到月小牧闭着眼睛,拄着手杖,显然是一个盲人,在他印象里黑日城并没有这样一个年轻的盲人。而城主府又是黑日城守卫的重中之重,因此他不敢随意说出来。
“你去城主府做什么?”
“那个……我是被人介绍来的,听说城主需要侍女,所以我想来应聘。”月小牧又搬出了侍女身份。
“侍女?你都已经看不见了,还怎么服侍城主。”大门官显然不相信。
“是这样,城主并不希望被陌生人了解太多,那样传出去对她没好处,所以要求在城主府工作的侍女都是瞎子或者聋子。”月小牧很快找到了合理的理由,然而这个理由说出来连自己都不信。
“是嘛,这倒有可能。”结果那个大门官居然相信了,还认为很有道理,“前段时间黑日城出征受挫,很多见风使舵的人都盯上了城主,所以城主的行踪都是保密的,选择残障人士做侍女也算是一种保险。不过你看起来也不像侍女,哪有侍女穿这种衣服的。”
门官看着月小牧的短袍,一般穿这种衣服的都是去跑江湖的。
“侍女衣服吗?放心,我早就准备好了,马上就换给你看。”月小牧跑到一个没人的角落,把那套女佣装套在身上,然后回到门官面前,“这回满意了吧!”
“……”门官看着这身陌生的装扮,自己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种衣服。不过却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件衣服好像就是给侍女穿的。即使自己穿上,也可以去当侍女……啊呸,瞎想什么呢!
“我派人送你去城主府报道,路上必须蒙住眼睛,不能让你知道去那里的路……不过对你应该不用。”门官这次终于彻底理解城主想要残障者做仆人的原因了,从各方面看都很安全。
就这样,月小牧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城主府。城主府位于黑日城西部的一片地势较低的地方,带路者将他交给一个管家。虽然月小牧看不见,但他很容易就能感觉到眼前这位并不是修真者,那种熟悉的气息分明就是习武人。
“呵,我说过要脑子笨点,但是身体要足够结实的仆人。但你直接给我找来一个瞎子算怎么回事。而且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干活吗?”管家很不满的说道。
月小牧说道:“别生气管家先生,虽然我干的活不多,但是我认识城主,这次也是城主要我来的。”
“你怎么证明?”
“我没办法,但只要见到她就能证明。”
管家上下打量着月小牧,似乎在考虑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赶走很容易,但万一真的是城主的人,那他回头告自己一状可不好受。如果招进来,可能会收下一个不怎么麻利的仆人。但即使他和城主没关系,大不了赶走就行了。综上所述,还是相信他比较好。
“那就跟我进来吧!”
管家带着月小牧往里走去,月小牧感到很开心,看来自己终于可以达到目的了。
就在这时,管家突然问道:“小鬼,你是习武人对吧?”
月小牧一怔,难道被发现了吗?看这个管家的修为,估计也就是天罡真气级别的,想看穿自己的伪装根本不可能。
“怎么,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吗?”管家说道,“大可不必紧张,因为我也是习武人,修真者看得多了,自然能看出两种人的区别。习武人即使什么都不做,眉宇间也会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如今修真者当道,习武势弱,这种气质的人越来越少。你算一个,散云真人也算一个。”
“哦,你连散云真人也能看出来?”
“当然,”管家叹息一声,“我本来是这世上最顶尖的习武人了,直到我遇到了城主。她也许是习武界千年来唯一一个能撑得住场子的人。因为我们同是习武人,所以城主聘用我做管家。”
“是嘛!”月小牧一边走过中庭一边环顾四周,“所以旁边护卫这么多也是因为习武才被散云真人聘用的对吗?”
“你发现了?”管家感觉有些意外,此时他们周围的庭院中每个墙角都站着人,而且每一道门都有披甲人把守,连厕所旁边都有人在盘查。除此之外还有好几路巡逻队,在他们走过的这短短上百步的距离中已经遇到七八次了。
“目盲心不盲,看来我小看你了。因为城主对习武人更加信任,所以她找的守卫都是习武出身。”管家说道,“不过之所以这么多不是因为见一个习武人就收下,而是因为有个天诛大人说我们城主正在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那人出身道家,实力不在城主之下,而且随时可能偷袭过来,因此那段时间我们疯狂扩张备战。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这里守卫的数量足足是现在的十倍。”
“那为什么现在放松了?”
“鹤鸣山离这里不远,两三天就能到,这都过去两三个月了,要来的话他早就来了。这么久没动静,估计是不会再来了。”
月小牧愣住了,没想到自己迷路反而变成了迷惑行为。虽然以这里的兵力再翻十倍也拿自己没辙,不过总算能让自己清净一些。
管家带着月小牧来到一个空房间,让他住在这里,还说今天只要把庭院打扫干净,就可以休息了。
“等等,不是带我去城主那里证明我的身份吗?”月小牧叫住他。
“不用了,我相信你。”管家说道,“这次招仆人本来只是想招一个能闭嘴的笨蛋,没想到居然招来了个习武人,这真是天意。不得不说你来对地方了,即使你是骗我的,城主看到你也一定很高兴。”
说完,管家就离开了,留下月小牧在屋里凌乱。
“哼,不带我去也没关系,反正已经到了城主府了,难道还怕找不着。今天晚上就动手,把那个城主搞定。”月小牧挥舞了一下拳头,一阵狂风掠过,将庭院清理的一干二净。
现在可以休息了。
当天晚上,月小牧悄悄摸到城主府的中心,据说散云真人住在一座高楼之上。而附近的高楼很好找,方圆几十里三层以上的建筑只有抱月楼。
月小牧本想瞬移进去,不过想起这毕竟是修真者横行的世界,如果贸然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可能会触发某种陷阱。而面对散云真人那种高手半点也不能放松,最好的办法是偷袭,所以月小牧决定靠近一些再动手。于是他拿出手杖,像瞎子一样摸索着往前走去。
高楼前有很多守卫和巡逻队,和自己想象中的一样,城主把住所围的像铁桶一样,这一切应该都是为了防止自己偷袭。
“站住,你是什么人?”一个巡逻队长拦住了月小牧。
“报告长官,我是来送饭的。”月小牧拿出准备好的食盒。
“送饭,现在不是还没到点的吗?”
“城主大人说,她今天想早点吃饭,不然吃饭太晚容易长胖。”月小牧随口说道。
“城主?”巡逻队长更不解了,这个瞎眼少女怎么竟说胡话。
这时,旁边一个人认出了月小牧,于是对巡逻队长说,“队长,她是今天新招来的仆人,可能对这里的情况不太了解。”
“哦,那就说得通了。”巡逻队长点了点头,然后从月小牧手中接过食盒,“你先回去吧,我给她送过去。”
“……是!”月小牧心想这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不过也没辙,只好转身摸索了回去。
不过就在这时,月小牧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刚才巡逻队长和自己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他想保护城主。保镖的目的是保护主人的安全,看见陌生人之后询问的重点应该是那个人是否对他的主人有危害。然而他对自己却表现出单纯的驱逐态度,也不在乎自己是什么人。而且他刚才说要给城主送饭的时候没有用敬语,语气也不像是给主人送饭,更像是给一个阶下囚送饭,也就是说那个巡逻队长更像是一个狱卒。
“阶下囚?难道重兵把守不是为了保护,而且囚禁吗?可即使他们想这么做,散云真人怎么会会老老实实做阶下囚。”
月小牧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了,他也不管有没有陷阱,直接瞬移穿过防御网,悄悄的跟着巡逻队长走进了抱月楼。
巡逻队长走到抱月楼最高层,没有敲门就进入一个房间,片刻之后就提着空的食盒出来了,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他头也不回的走下楼梯,消失不见了。
月小牧瞬移到房间里,发现果然有一个人被绑在承重柱子上,那人身上穿着裙子,头上带着头套。不过月小牧是盲人,依靠空间感应判断形状来代替视力,所以不用掀开头套也看见了她的脸。
不是散云真人?月小牧感觉脑子不够用,自己是来找散云真人的,结果她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五花大绑的陌生人,城主府也变成了一个被严密看守的牢房。自己迷路的这几个月,黑日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候,被绑住的人好像感觉到有人进来了,顿时扭动起来。月小牧走过去把她的头套拿掉。那个人看见月小牧,先是一愣,然后挣扎的更厉害了,嘴里不停的“呜呜”乱叫。
月小牧拔掉她嘴里的布,这个外表很年轻的女人先是喘了口气,然后惊奇的问月小牧:“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认识吗?”月小牧问道。
“当然,你不记得了吗?”女人说道,“大概三个月前,那时候你住在一个村子里。有天夜里我去探查情况,结果被你发现并胖揍了一顿。”
“哦,我想起来了。”月小牧顿时想起自己曾经遇到过这个女人,他二话不说,将手中的抹布再次塞回她的嘴里,然后把头套给她戴上了。
“唔——”女人疯狂挣扎,双腿在空中乱蹬。
“别闹了。”月小牧不耐烦了,只好再次给她拿掉。
“呸呸呸,你干嘛这么对我,我又没招惹你!”
“当然,你可是邪道的,我可不相信你是什么好人。”月小牧说道。
女人听完一愣,然后表情逐渐严肃起来:“原来如此,你把邪道的当做敌人,所以你这次来是想对付城主的吧!”
“没错,如果不解决根源问题,那会后患无穷的。”月小牧直言不讳的说道,“你的城主去哪里了,怎么没在这。”
“她出去找你了。”女人愤恨的说道,“也不知为什么,她对你居然如此重视。之前为了得到你她不惜发动一场正邪大战,可惜居然失败了。所以她决定亲自出马去找你,要知道她执掌黑日城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离开过半步呢!”
“这的确很有可能。”月小牧表示理解,“那你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被关在这里了?”
“你帮我解开绳子,我就告诉你。”
月小牧走到柱子后面把绳结解开,这只是一根普通的麻绳,一般都是农村用来捆猪的。他回想起三个月前的那次交手,虽然这个女人打不过自己,但也能了解到她的力量已经是凡间的最顶级。一根普普通通的绳子,居然把她困住了。
“你想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还不都是你的同行那帮习武人干的好事。”女人一边活动手脚一边说道,“他们反了!”
“他们反了谁?”
“他们反的是全天下的修真门派。”女人解释道,“如今修真势大,习武逐渐边缘化。习武者虽心有不甘,可惜势力散乱,人数也不多,因此这么多年也不成气候。不过城主是习武出身,对同行抱有信任,所以选择的属下基本上都是习武人,这就相当于给了那些零散的习武人一个凝聚成势力的机会。城主无心改天换地,然而她招来的那些属下却一个个野心勃勃,想要趁机颠覆修真者当道的局面。几个月前城主离开黑日城,这帮家伙就开始蠢蠢欲动,先把黑日城仅存的修真者制服,然后借保护城主府为由招兵买马,准备占领整座黑日城。”
月小牧立刻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即使他们想反,又怎么可能制服得了你呢?”
“因为他们已经找到了修真者的弱点。”女人不甘的说道,“修真者是以修炼元神为主,而元神这种看不见的东西也是用体内的经络修炼出来的。带脉生于先天,禀赋元精、元气、元神,先于十二经脉而成,得交通脾、肾而蓄其精微而充盛,因此带脉就是修真者的死穴。那帮习武人给我下了一种特殊的药物,封印了我的带脉,所以我现在修真法诀已经用不出来了。”
“法术用不出来,那你还有办法联络城主吗?”月小牧问道。
“没办法,我怎么可能联络城主呢?”女人说道,“城主从来都是见首不见尾,才不会对我暴露行踪呢!”
“那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月小牧叹息一声,一把将这个女人按在柱子上,捡起绳子把她捆上了,就像捆一头猪。
“你卸磨杀驴!”女人惊慌失措的大叫。
“指望我救你,别做梦了。”月小牧一边把抹布塞进她的嘴里一边说道,“据我所知,你是邪道的天诛级人物吧。天诛级的人,基本上都是曾经邪道门派的掌门。邪道妖言惑众、引人堕落、勾结权贵、横征暴敛。你这种人,关一百年都活该。”
月小牧想起自己在小石头家里见到的场景,就不想放过这个女人。更何况她当时也到那里掺了一脚,从各方面看她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放心,黑日城的事翻不了天,你很快就会得救。在那之前,你好好反省一下吧。”月小牧把头套套在她的头上,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实际上月小牧没放过她还有一个原因,这个女人即使失去力量也依然是一个举足轻重的人,如果放开让她自由活动,将会有很大变数。月小牧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明白在任何一场博弈中,不论目的是继续斗还是脱身,都要先想办法掌控局面。
深夜,在城主府的议事厅中,两个人在秘密会见。其中一个人,正是白天接月小牧的管家。
管家对议事厅坐在c位的人说道,“副城主,城主府的人大部分都派到灵隐寺那边去了,是不是再招来一些。”
“别开玩笑了。”副城主看管家就像看一个傻子,“我们当初以‘时间过了很久敌人都没出现所以不需要那么多守卫’为由撤走了大部分人,然后秘密派到别的地方。现在又要招人,那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
“那现在城主府实力薄弱,一旦起兵能控制住局面吗?”
“不知道,所以才要等。”副城主说道,“虽然我们现在势力已经不小了,但面对的局面并不简单。黑日城的守城将军黑甲王实力不俗,也是老辈高手。他属下能人无数,而且对他无比忠诚。除此之外还有佛门的残存势力,虽然人数不多,不过在黑日城也是德高望重。我们要想占领黑日城,必须要先铲除这两个势力。”
就在这时,一个小兵突然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报告城主,我们派去灵隐寺的人回来了。”
“什么,回来了,不是让他们看好那帮秃子吗?”副城主气的拍案而起。
小兵吓了一跳,立刻解释:“据回来的人说,他们暗中盯梢灵隐寺,结果被发现了。那些和尚不愿参与凡俗之事,因此找我们的人谈判,最终双方达成协议,佛门中人暂时离开黑日城,不参与修真者和习武人的恩怨。”
“真是一帮墙头草。”副城主愣了半天才嘟哝道,那些和尚看似不问世俗,实际上是想坐山观虎斗。等双方决出结果来,再选择帮哪一边。
不过不论如何,目的总算达到了,副城主还是很高兴的。灵隐寺这个不稳定因素已经解除,接下来只有黑日城的守军。
副城主走出议事厅,看到城主府的院子里整整齐齐站着自己曾经招募的部下,足有一千多人,披坚执锐,气势凛然。这一刻,他感觉大业势在必得。
“副城主,就在今晚吧。”管家也按捺不住说道,“这么大的队伍突然出现在城主府,难免会被人发现。如果黑甲王发现并起疑心,那就麻烦了。”
“对,趁他们没发现,我们立刻行动。”副城主当机立断,当场下令,“管家,我们各带一路人马,分两路向黑日城东西两方开拔,然后在北城门汇合。”
“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