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它!就是它了!”奥利凡德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拍了下手,“我就知道,它在等这样的主人!紫衫木魔杖,从来不会选平庸的人,它们的主人,从来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往前走的,要么成就一番大业,要么就抱着执念走到头。凤凰羽毛的杖芯最挑主人,它追求强大的实力。”
邓布利多手里那根老魔杖的杖尖,极轻地往上顿了一下,笃的一声轻响,被烛火的噼啪声盖得严严实实,除了他自己,没人察觉到。
奥利凡德顿了顿,看着张海游手里的魔杖,眼神里多了点复杂的意味:“很多年前,我也出过一根紫衫木、凤凰羽毛的魔杖,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它的主人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黑巫师。”
张海游瞬间来了兴趣,奥利凡德却摆了摆手,继续说:“这两根魔杖只是木料和杖芯的种类一样,它的羽毛,来自另一只完全不同的凤凰。你将来一定能够成就一番大事业。”
张海游没说话,只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木柄,左手握着的重量刚好。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那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审视,还有一丝压得极深、几乎看不见的忌惮。
他太清楚这个组合意味着什么了——那根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的同材质魔杖,掀起了整个巫师界十几年的血雨腥风,汤姆就握着这样一根魔杖,把魔法界拖进了无边黑暗。
而眼前这个小姑娘,他的目光扫过张海游左手里的紫衫木魔杖,又落在她袖口藏不住的短刀柄上,眼神又沉了沉。
可这些翻涌的情绪,只在他脸上停留了不到半秒,快得像烛火晃过的虚影。
等张海盐和张海游的注意力从魔杖上抬起来时,他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温和的、没半点破绽的笑意,指尖松开了被攥皱的糖纸,抬手把滑到鼻尖的眼镜轻轻推了上去,银框镜片晃过一道细碎的烛光。
出了魔杖店,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对角巷的石板路上,把两边店铺的影子拉得老长。
张海游把那根紫衫木魔杖塞进了里侧缝好的暗袋里,位置刚好在左胸口,左手一抬就能摸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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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我们该去古灵阁了。”
邓布利多慢悠悠走在前面半步,回头冲两人笑了笑,“巫师界的交易都用金加隆、银西可和铜纳特,麻瓜的钱币要先去那里兑换成巫师货币,海游小姐开学要用的各项花费,都得用这个。顺便也可以给她开个金库,存些贵重东西,古灵阁是全英国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没有哪里比它更难闯。”
张海盐眉头挑了一下,最安全?妖精开的银行?能比张家的暗库还安全?
他这辈子跟银行、钱庄打交道,从来都是留十二分的心,更别说开银行的不是人,是他从没见过的妖精。
“张先生大可放心。”邓布利多笑得温和,却没多解释,只补了一句,“近百年来,敢闯古灵阁金库的人,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说话间就到了街尽头,一栋雪白的大理石高楼拔地而起,在满是低矮店铺的对角巷里扎眼得很,门脸雕着繁复的花纹,两扇锃亮的青铜大门擦得能照见人影。
门口一左一右站着两个穿猩红镶金制服的妖精,个子不高,尖耳朵,长鼻子,一双黑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尖嘴猴腮,眼神里透着股精明劲。
邓布利多带着他们走到柜台最中间的位置,对着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老妖精说话:“麻烦给这位小姐兑换巫师货币,另外开一个私人金库。”
老妖精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张海盐和张海游身上,带着审视。
没等他开口,张海盐直接从随身的皮包里,掏出一沓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英镑,“啪”一声拍在了大理石柜台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老妖精抬了抬眼皮,尖鼻子动了动,扫过张海游,又落在张海盐身上,指尖敲了敲面前的大理石板,公事公办的尖细嗓子里,带着不容变通的刻板:“每个巫师,每年麻瓜货币兑换金加隆的上限为100加隆,超额不予兑换。开户可以,按规矩收保管费。”
张海盐挑了挑眉,搭在柜台上的手收了回来,指尖漫不经心地蹭了蹭腰后匕首的柄,没跟他掰扯什么破规矩,只硬邦邦扔出一句:“麻瓜纸币兑不了,那什么能兑?”
老妖精愣了一下,显然没见过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的人。一般来兑换的家长,听见这话要么求情要么抱怨,没人直愣愣问别的门路。
他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精明的黑眼睛转了转,语气依旧尖细,却多了几分认真:“足值贵金属、天然宝石,只要是魔法界认可的硬通货,都可以按成色重量兑换,无上限。”
话音刚落,张海盐就掀开了随身的黑皮手包,他指尖一勾,就摸出十个金条,整整齐齐码在大理石台面上,“嗒嗒嗒嗒”四声脆响,沉甸甸的,压得台面都似是震了震。金条,成色足得晃眼。
老妖精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刚才还耷拉着的眼皮猛地抬起来,黑眼珠里闪着藏不住的光,身子往前凑了凑,指尖刚要碰,就被张海盐冷冷的眼神钉在了原地。
“验成色,兑。”张海盐语气没半分波澜,下巴往张海游那边抬了抬,“兑出来的钱,一半存进她的私人金库,剩下的给她零花。七年的用度,一次备齐,别再跟我提什么上限规矩。”
他当年在南部档案馆当特务,泡在租界跟洋人银行、地下钱庄打了十几年交道,什么规矩漏洞没摸透?
纸币有条条框框卡着,黄金可是走遍天下都认的硬通货,别说妖精开的银行,就是刀山火海,也没有不收真金白银的道理。
老妖精忙不迭地招手叫人拿天平、验金石,手脚麻利得不行,刚才那副公事公办的刻板样子荡然无存,连说话都客气了好几个度:“先生放心,绝对按当日最高市价给您兑,分毫不差。开户手续马上办,除了钥匙持有人,谁也碰不了里面的东西。”
张海游站在张海盐身侧,左手悄悄按了按怀里贴身放着的魔杖,看着柜台上的金条,半点惊讶都没有。
她从小就知道,只要有张家人在,她永远不会在钱上受半分委屈,更不会被什么规矩难住。
邓布利多靠在旁边的石柱上,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半句话都没插。看着张海盐把小姑娘护得密不透风,有没有被这点小小的规矩绊住脚。
手续办完,老妖精递过来一把小小的黄铜钥匙,还有一张写着金库编号的纸条,叫来了一个年轻妖精带路,坐小推车下地下金库。
那小推车看着简陋,没门没窗,卡在窄窄的铁轨上,一启动就疯了似的往前冲,风刮得人睁不开眼,轨道忽上忽下,拐过一个又一个漆黑的岔路口,偶尔还能听见远处传来低沉的龙吼,震得石壁微微发颤。
张海盐全程把张海游牢牢圈在怀里,后背抵着车厢壁,挡住所有可能的风险,匕首已经拔出来半截。
他从没见过这么疯的车,心里把妖精骂了八百遍,手却半点没松。
张海游睁着眼睛,借着偶尔闪过的火把光,死死盯着路过的每一个岔口,默默数着转弯的次数,记着路线。
直到小推车猛地停在一扇厚重的钢门前,她才收回目光,指尖依旧稳稳地搭在短刀柄上。
妖精用钥匙打开了金库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个铁架子。
张海盐把兑换好的金币一摞摞摆上去,又把随身带的、给张海游备着的解毒丹、金疮药,还有几把备用的短刀,都小心翼翼地放好,给她安顿后路。
锁金库门的时候,张海盐盯着妖精锁门的每一个动作,把钥匙回头递给张海游:“收好了。”
张海游接过钥匙,塞进了和魔杖同一个暗袋里,贴身放好,用力点了点头。
坐小推车回到地面的时候,夕阳已经快沉下去了,古灵阁的大理石建筑被染成了暖橘色。张海盐踏出大门,才悄悄松了扣了一路的匕首,心里不得不承认,这鬼地方,确实可以和张家的暗库比比了。
邓布利多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里,依旧是温和的笑意。
“剩下的长袍、课本、魔药器具,今天慢慢置办就好。”他转过身,拄着拐杖往回走,笑着回头,“对角巷的傍晚,还是很值得逛一逛的。”
张海盐没接话,只拉着张海游的手腕,牢牢跟在后面,半步都没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