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游走进宿舍。
房间不算小,四张黑木床铺分列四角,窗帘被子什么的都是暗绿色的。
她抬眼一扫,三张床铺都已经铺得整整齐齐,高尔、克拉布和马尔福的行李、袍子、书本随意堆在床头柜,明显是早就占好了位置。
只剩靠近黑湖玻璃最角落那一张空床,留给了她。
张海游走过去,伸手刚想碰床单,指尖就触到一阵潮湿。
她低头一看,整张床的被褥都被泼了水,床单湿得透透的,根本没法睡。
不用想她也知道是谁干的。
门口传来一阵压抑的嗤笑声,德拉科倚着床柱,抱着胳膊,一脸看好戏的得意。
高尔和克拉布站在他身后,傻愣愣地跟着傻笑。
摆明了就是故意欺负她,给她一个下马威。
张海游看着湿透的床铺,张海游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眉眼清冷,看不出半点怒火。
可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攥紧,指节泛白,心底早已憋起了一股火气。
这种幼稚的恶作剧,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行。
既然想找茬,人她也早就得罪过了,那她也没必要一味忍让。
德拉科见她一声不吭,只当她是怕了,胆子更大了。
他走上前,用脚尖踢了踢她湿掉的床板,嗤笑道:“怎么?没地方睡了?要不你求求我,我让克拉布分你半张床?”
话音刚落,张海游猛地站了起来。
她抬眼看向德拉科,黑沉沉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她已经动了。
没有大喊大叫,也没有花哨的动作,全是古墓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狠招,快得像影子。
她侧身躲过高尔将挥过来的拳头,手肘狠狠撞在他肋骨上。高尔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克拉布刚要扑过来,她伸脚在他脚踝上一勾,两百多斤的胖子 “扑通” 一声摔在地上,震得地板都颤了颤。
德拉科吓得转身就跑,刚跑两步,后领就被揪住了。张海游轻轻一甩,把他按在墙上,膝盖顶住他的肚子。
“啊!” 德拉科疼得脸都白了,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挣不开。他能感觉到膝盖顶在肚子上的力道,再用一点力,他的肋骨就要断了。
张海游看着他惊恐的眼睛,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没压下去的戾气。
“床,” 她声音很轻,却像冰碴子一样,“自己弄干。”
“还有,” 她顿了顿,膝盖又用了点力,“别再惹我。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说完,她松开手。
德拉科顺着墙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口喘气。高尔和克拉布也爬了起来,站在一边不敢动,看着张海游的眼神里满是恐惧。
张海游没再理他们,走到自己的床边,把湿被褥扯下来扔在地上。
她转身,径直走向德拉科那张铺得最整齐的床。
德拉科刚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肚子还没喘匀气,见她朝自己走过来,吓得往后缩了缩,色厉内荏地喊:“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床!”
张海游没理他。
她伸手,一把掀开铺得平平整整的床铺,抱起那床绣着马尔福家银绿家徽的丝绒被子还有褥子。
被子很软,带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一看就是用最好的料子做的。
“你放下!那是我的被子!” 德拉科急了,伸手就要去抢。
张海游抬眼扫了他一下。
就一眼,冷得像冰。
德拉科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不敢往前伸一寸。
高尔和克拉布也站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喘,眼睁睁看着她抱着马尔福的被褥,走回她那张空床。
她把被子往床上一铺,动作利落,铺平扯正。
然后又走回来,伸手扯过德拉科的枕头,抱了回去。
整个过程一句话都没说。
德拉科站在原地,脸涨得通红,又气又怕,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抢他的被子,还当着高尔和克拉布的面。
可他不敢反抗,刚才肚子上的疼还没消,他知道这个东方小子真的敢动手。
张海游铺好床,转过身,看着站在原地敢怒不敢言的三个人。
她指了指地上那滩湿被褥,声音没什么起伏:“你自己弄干。”
说完,她脱下外袍和外衣,只剩了一身里衣,搭在椅背上,直接躺到了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他们,再也没动一下。
宿舍里安安静静的。
德拉科咬着牙,看着地上的湿被褥,又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床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只能恨恨地踢了高尔一脚,压低声音骂:“还愣着干什么!去把被子弄干,给我铺好!”
张海游沾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马尔福家的丝绒被子柔软又暖和,远比她以往睡的舒服太多。
她背对着马尔福三人,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悠长。
在张家多年的训练下,她早就练就了随时能入睡的本事,哪怕身处陌生宿舍,身后还有三个心怀怨气的人,她也留着一丝警觉,半点不敢彻底放松。
她压根懒得去在意身后的动静,也无心关心马尔福有多憋屈愤怒。
心里只漠然想着,是他们先无端挑衅、故意弄湿她的床铺,自己不过是以牙还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至于马尔福什么时候指挥高尔、克拉布拧干被褥,又怎么挤在两张床上勉强凑合一晚,她一概不去留意,闭眼就沉入了睡眠。
等她自然醒时,天色还未大亮,窗外的黑湖一片沉寂。
宿舍里没有很安静,另外三人睡得死沉,高尔震天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张海游轻轻起身,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又和马尔福结了怨,往后免不了少不了麻烦。
多摸清城堡的路线,既能方便日常走动,万一遇上冲突或是危险,也能第一时间找到退路。
她换上黑色运动服,把短刀别在腰后,用外套遮掩严实,轻轻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凌晨的霍格沃茨城堡空荡荡的,只有壁上火把静静摇曳,映得长廊光影斑驳。
她放慢脚步慢跑起来,脚步轻盈,一边跑,一边不动声色地留意每一处岔路口、石阶回廊和隐蔽的拐角。
心里默默记下路径,暗自规划好逃生路线和隐蔽藏身的地方,凡事总要给自己留好后手,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慢跑半个钟头,大致摸清了城堡一楼的布局,她转身拐进一处偏僻无人的拐角。
隐蔽又安静,再适合不过独处练功。
张海游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脱下那件碍事的长袍,缓缓抽出后腰的短刀。
魔法尚且生疏,唯有刀法和身手才是自己在这个陌生的魔法世界实打实的依仗。
她凝神静气,开始练习。
刀风划破空气,带出细碎的轻响,她一遍又一遍反复打磨动作,任由额角渗出细密汗珠,后背衣衫微湿。
直到手臂微微发酸,她才收势停手,利落收刀入鞘。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唤醒了整座霍格沃茨。
张海游抬手擦去额上汗珠,转身往宿舍走去。
心里盘算着回去换身衣服,去大厅吃早餐。
纵使霍格沃茨的饭菜口味寡淡难以下咽,可填饱肚子才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课堂,还有随时可能找上门找茬的马尔福一行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