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对不住!”
陈湛秋脸色发白,再次看向靖王继续拱手道:“我这儿子的性子太直,不通人情世故,还请王爷您见谅!”
没错,靖王不仅辈分高,手里还握着先帝赐下的宗正鞭。
他可不敢怠慢了。
“父亲,不用道歉!”
陈坚扫了陈湛秋一眼,淡淡开口道:“此人眼神不对!”
刚刚从靖王停下脚步,看向江小白的那一刻,他便觉得不舒服。
所以,他并不认为自己说错了!
“坚儿,这位可是靖王爷!”
陈湛秋被自己儿子的话,气得身体发抖:“你赶紧给我闭嘴!”
“哼,王爷又怎样!”
陈坚轻哼一声,脸上没有丝毫在意:“在我这里,我至交好友最大!”
没错,别说一个王爷了,陛下来了,那也得靠边站。
陈湛秋听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他都造了什么孽啊!
他这儿子,以前虽然也不懂人情世故,但大多数时间沉醉练武,很少出来得罪人。
可自从跟了江小白后,这胆子是一天比一天大了!
“呵呵!”
靖王背在身后的手轻轻握了下,片刻后,那苍老的脸上,重新挂满笑容。
“陈大人,你这儿子,确实很有个性,也很率真!”
说着,靖王看了陈坚一眼道:“年轻人嘛,有些脾气,倒也正常!”
“不过……”
“这里毕竟是本王的府邸,下不为例的好啊!”
“是是是!”
陈湛秋连连点头,抬起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王爷放心,下官回去后,必然严加管教他!”
说完,陈湛秋又朝着江小白的方向,狠狠扫了一眼。
妈的!
若让他儿子继续跟着这狗东西,怕是早晚得出大事儿!
“王爷,您这话可就不对了!”
这时,江小白的声音突然响起:“什么叫下不为例?”
“这里,终归不是朝堂啊!”
“怎么……我等参加王爷的宴席,还不能随意说话了?”
陈坚是为了他,才如此开口。
哪怕有些话不太合适,江小白也不可能让陈坚一个人,顶在前边。
随着江小白话落,大殿内不少人的目光,同时集中了过来。
萧子衿坐在那里,那双大眼睛,顿时变得明亮起来。
她家江小白,发威了!
而萧子柠看着江小白,则是稍显惊讶。
这位靖王叔祖在皇室中的地位,她非常清楚。
没想到,江小白面对靖王,还敢如此直接开口。
这胆子,确实够大。
至于定远公府的李家三人,包括萧青修在内,脸上都挂上了嘲讽之色。
靖王可不单单是位老王爷。
皇室宗正的身份暂且不说,就单单在苏城青衫会那边,便有着不低的影响力。
江小白如此不给靖王面子,怕是有好戏看了。
但让人意外的是,靖王不仅没有气恼,反而露出笑容,轻轻点头道:“嗯,镇国公府的世子,所言也确实在理!”
“宴席之上,的确该畅所欲言!”
说完,靖王再次冲着江小白示意了下,随后带着身后的几位王爷,继续朝着前边走去。
江小白站在那里,看着靖王的背影,眉头轻轻挑起。
这老王爷,确实够沉稳的。
他都已经如此开口了,这靖王竟然没有发作?!
看来……
正如萧云姝所说,这靖王确实城府极深,不太好对付啊。
很快,靖王来到了首位处,缓缓坐了下来。
而后边跟着的几位王爷,也分别在两侧落座。
宋总管看到所有人坐好后,轻轻拍了拍手,王府的下人,顿时端着酒菜,鱼贯而入。
不多时,每张桌案上,都摆满了精致菜肴。
靖王端起酒杯,目光环视一圈后,缓缓开口道:“此次邀请诸位前来,也没有别的意思!”
“只是本王这些年一直留在苏城,许久没有回来。”
“如今……再入京城,很多人,很多事都生了!”
“所以便想将大家请来,重新见见,也重新熟悉熟悉!”
话音落下,在场的人,纷纷端起酒杯。
“靖王爷太客气了!”
“靖王爷回京,乃皇室之喜啊!”
下边话音不断响起。
靖王含笑示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场众人看到后,也纷纷跟了一杯。
当酒杯放下,靖王再次开口道:“这些年,本王常居苏城,如今回来后,发现京城确实变化极大!”
“最让本王惊讶的,便是镇北侯府,如今已经成了镇国公府!”
说到这里,靖王的目光落在了江小白身上:“当然,这次晋升,本王非常认可!”
“江家世代镇守北境,护我大华江山,此次江家老三造反,你们江家更是大义灭亲,保下我萧家基业!”
“可惜,江公没有到场!”
靖王说话间,再次将酒杯倒满道:“所以这一杯,本王便敬江世子了!”
“靖王客气!”
江小白端起酒杯,应了一声。
两人隔空示意,同时将杯中酒,喝了下去。
靖王将酒杯放下后,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另外,还有一件事情,本王得当众说清楚!”
“关于镇国剑,本王原本的意思,是让我那义子纪长渊,好好与唐姑娘商量一番!”
“毕竟,镇国剑乃先帝遗留,意义非凡,所以本王便想着,看看能否将其收回来!”
“可本王也没有想到,纪长渊竟然曲解了本王的意思,以威胁手段,强取豪夺!”
说到这里,靖王的脸上尽是失望:“本王了解事情经过后,甚是愤怒!”
“所以,陛下将他送入天牢,也是他咎由自取!”
说着,靖王声音再次一顿,继续开口。
“当然,江世子得知唐姑娘受了委屈,一时冲动,用那奇特铁疙瘩,将镇影司打成那般模样,实属正常!”
“不管如何,本王在这里替那不争气的义子,给江世子道个歉!”
说着,靖王重新端起酒杯,看向江小白道:“江世子,还请勿怪啊!”
江小白坐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靖王,并没有立刻去碰桌上的酒杯。
这老东西,确实不简单啊!
听着是在赔罪,实际上却将纪长渊夺剑,说成了曲解命令和巧取豪夺。
他这酒喝了,那他就是承认自己一时冲动。
可不喝,人家靖王主动道歉了,他还不解,传出去反而成了不识抬举。
这靖王,确实老辣!
短短几句话,便把台阶和坑,一块摆到了他的面前。
思索片刻,江小白嘴角渐渐翘了起来:“王爷既然道歉,那得有点诚意才是!”
“依我看……”
“您至少得先自罚三杯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