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民亲自带人,将石雨柔押回公安局。
她一路上没哭也没闹,脸色煞白地紧抿着嘴唇,一句话都不敢说。
审讯室里,对面白墙上巨大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字大字,晃得她眼睛生疼。
浑身发抖。
隔壁关着丁洪,他又冷又疼,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哼哼唧唧喊个不停。
石雨柔刚被抓进来,还没开始审问,石父石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撒泼打滚地说自家女儿是被冤枉的。
石父站在大厅里,虽然心中愤怒,但是他也不想自己家里,有一个被判刑的女儿。
这不但是她自己一生的污点,他们全家将来不管走到哪,都是要被人戳脊梁骨,他厂里的工作能不能保住,都是两说。
随着石父石母两人闹了不到半个小时,职工附中的老师也来了,一行三个人。
石母立刻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
一把攥住教导主任的胳膊,哭天抢地。
“罗老师,你救救我家雨柔!她是被冤枉的!”
“雨柔平时在学校最乖最听话了,成绩也好,她要是有个什么,学校的脸可往哪儿搁啊!”
罗老师眉头紧锁,一脸凝重,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他们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职工附中今年第一次赶上高考恢复,全校上下都憋着一股劲,就盼着能多考几个大学生。
为学校争光,争荣誉!
谁能想到最后,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丑闻!
庄校长一把年纪,听到消息后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人还在医院躺着呢!
如果石雨柔真的干了违法的勾当,别说脸面,学校今年的评优,后续的招生和所有工作。
全部都得受影响。
“同志你好!”
罗老师松开石母的手,快步走到李卫民面前。
“我是职工附中的老师,听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出了事,我代表学校过来了解一下情况。”
“你们学校的学生,买凶绑架一同考试的学生,甚至还教唆人贩子将这名女同志拐卖,性质极其恶劣!”
李卫民公事公办的语气。
附中的几名老师,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罗老师更是一副天塌了!
石雨柔在学校,成绩虽然并不是最拔尖的,但也不差,父母都是双职工,都是厂子里的老人了。
老师们对于职工子弟们,一向是特别优待的。
现在,石雨柔出了这样的事,还是在全国高考严打的节骨眼上,他们学校也算是在京市里出名了。
估计庄校长后面去局上头开会的时候,都要被当作反面典型来通报批评。
别说评优,到时候不落个全校整顿的处罚,都算他们态度不好,影响太大了。
几位老师简直气死,一脸如丧考妣地从公安局里出来,相视苦笑着摇头。
回到学校,职工附中贴出了公告:撤销石雨柔学籍,取消其当年高考成绩及后续报考资格。
报告一出,校门口围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石母后来又去学校闹了一回,在教务处门口坐在地上哭,说学校污蔑,她家雨柔是被冤枉的……
教务处的门紧闭着,没一个人出来。
审讯室里。
石雨柔的眼泪已经哭干了,她死活不承认自己拐卖的事。
她对李卫民说:“我就是看不惯林戚许,纯粹单纯的想吓唬吓唬她,再说,她不是没事吗!”
“我又不是真心想要她的命!”
李卫民沉着脸,冷笑一声。
“丁洪已经交代了,你给了刀疤男三次钱,让他跟踪林同志。”
“不光这样,你还把林同志的行踪告诉了她老家的继母,让人找上门去逼她嫁人,石雨柔,你是高中生,读了这么多书,应该知道这对于一个考生来说,意味着什么?”
“我不是自愿给的,是那个男人敲诈勒索,不给钱就要杀我,”
石雨柔哭得眼泪鼻涕一把,试图摆出受害者的姿态。
“我一个小姑娘,我害怕啊!没办法才给钱的,是他们自己自作主张,见色起意乱来,跟我没关系。”
“再说了,林戚许一个乡下丫头穷的要死,她妈去世都没钱买棺材下葬,忽然就能来京市住招待所了,谁知道她这钱是怎么来的。”
石雨柔说了这么多,一直在狡辩,她知道自己逃不开干系,只是在努力往不严重的程度去说。
沈政屿一直在旁听,越听眸色越冷。
他的姑娘,刚经历丧母之痛,一个人从南方乡下来到京市,踏上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又接二连三发生这样的事。
心里该是多无助害怕。
沈政屿一身军装,隐在暗处,此刻忽然站起身,脸色阴沉地朝着石雨柔走过去。
李卫民见他脸色铁青,给吓得心里直突突。
不会是要动手吧!
他赶紧跑过去,连忙挡在石雨柔身前,低声道:“冷静啊!冷静啊!您可千万不能动手!”
沈政屿不会打女人。
他只是觉得,直接判决挨枪子儿都是对石雨柔开恩了,她这样的人,哪里配浪费子弹。
将刀疤男抓捕归案,已经是第二天了。
人证物证都在,1审批流程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再加上有沈政屿亲自盯着,判决很快就下来了。
石雨柔被判服刑,她在被送走之前,相关工作人员来了。
对她做了好长时间的思想教育,严厉批评了她许久。
让大家引以为,不准犯这样的错误。
石雨柔为她的罪行,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石母闹了几通,想找关系,但是部队一插手,他们根本就没得地方通融了。
她回到家,哭着求石父,让他想办法:“老石,女儿一旦被下放在那种地方,那就毁了!”
石父也正心烦呢,厂领导最近天天找他麻烦。
“我能有什么办法!如果是学校和公安,我还能拉下脸找找关系,但是现在部队都盯着呢,我能咋办?”
“部队怎么有空管这种闲事?就因为对方是军人家属?高考学生?”
石父听到这话,瞬间火大:“这还不够吗!”
石母被骂了一通后,哭哭啼啼的带着儿子回了娘家。
谁知,哥嫂知道了侄女干的那些破事儿后,连家门都不让她进,只得灰溜溜得跑回来。
两人的工作,也从原本的正式工调成了临时工,临时工不分配职工房子,现在已经被厂里收回了。
一家子人只得挤在一间破旧的砖房里,连个正经床都没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