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辉笑得牙都露出来了,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了一根递过去。
“恭喜恭喜啊!刚才广播咱们房产科听得清清楚楚。”
“先进个人,股级组长,苏哥你这回是真给咱们陈科长长脸了!”
旁边几个干事也跟着围了过来。
“小苏干事……不对,现在得叫苏组长了。”
“今后咱们食堂菜汤都得比别的厂子浓了。”
话一句接一句,倒不全是客套。
眼下啥情况,他们都知道。
苏白能给厂里拉来计划外农副产品,这事落到工人身上,就是能填饱肚子。
陆寻站在后头,看得眼睛都直了。
姥姥,这房产科平时可是最难打交道的科室。
怎么苏哥到了这儿,跟回了娘家似的?
这关系也太铁了点吧!
苏白笑着摆摆手,接过梁辉递来的烟,没点,顺手别在耳朵上。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别跟外头一块起哄。”
他拍了拍梁辉肩膀,又往身后一指,“老梁,帮我带我这兄弟查查档。”
“他想看看我们院子,或者附近胡同,最近有没有空出来的房子。”
梁辉立马拍胸脯,苏白的院子他熟啊!
“苏组长放心,您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给陆寻兄弟去查。”
陆寻眼睛一亮,赶紧跟了过去。
苏白点点头,自己熟门熟路地往最里面走,推开了科长办公室的门。
“哟!”
陈老头坐在办公桌后面,一见他进来,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我们的先进个人、苏大组长来了。”
说着,他拉开抽屉,摸出一包还没拆封的牡丹,直接甩了过来。
苏白抬手接住,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点上。
“陈叔,您老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这也就是运气好,碰巧搭上了线,还是您平时待得好。”
陈老头伸手点了点他,笑骂道:“少给我戴高帽子。”
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朝窗外努了努嘴,外头车间方向还有零零碎碎的议论声。
陈老头把茶缸放下,声音压低了些。
“听见没?”
“这回,你小子的金身算是立起来了。”
苏白吐出一口烟,笑着反问:“金身?陈叔,这话是不是有点大了?”
陈老头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一点不大。”
“你别小看一勺白菜汤。工人们累一天,饭盒里多两片菜叶,回家就能少啃半个窝头,给孩子留一口。”
“你给厂里弄来的不是虚名,是实打实的东西。”
他说到这儿,身体往前凑了凑。
“现在谁要是在厂里明着动你,下面工人就能先指着他鼻子骂。”
“这叫民心!”
苏白夹着烟的手停了半拍,随即摇了摇头。
夸张了!不知道的人真以为他搁轧钢厂培养死士呢。
他真没想过这么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资源整合而已。
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
那就是名声确实打出去了,谁见了他不说个好?
易中海在四合院里算计半辈子,也就混了个表面威望,现在也碎了一地。
他苏白这次随手一搞就成了。
也不知道等易中海回到轧钢厂,会不会眼红?!
嘿嘿!这老东西估计还在钟叔那边忏悔呢,得找个时间过去一趟了。
咱苏某人给他们加加料!
陈老头将凳子一拉,靠了过来嘿嘿一笑,“行了,日子还得过。”
他又端起茶缸,慢悠悠说道:“小苏啊,你以后去农场协调物资,那边份额能多争取就多争取点。”
“咱们房产科这帮老伙计,家里也都紧巴巴的。”
“抽空再组织个交流会呗?”
苏白连犹豫都没犹豫:“简单!陈叔发话了,我肯定给房产科留一份。”
这话他是真心的。
瞧瞧,就算陈老头不说,苏白也会主动提。
因为这是系统盲盒开出的第一个人脉,现在两人相处很铁,相当的铁。
陈老头用不了几个月就要升上去了。
嘿!超级总务科!
两人又聊了几句厂里的风向,苏白心里有数,按灭烟头,起身告辞。
刚出小办公室,
就看见陆寻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墙根底下。
苏白走过去,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怎么这副样子?查出什么了?”
陆寻苦着脸,叹了口气,“苏哥,我这点也太背了。”
“梁哥帮我查了,你们95号院现在一间空房都没有。”
“有家说是要搬,可日子还没定死。”
“隔壁院倒是有一家,明确说要去南方投奔儿子,可也是一两个月后的事情了。”
说到这儿,他伸手拽住苏白袖子,眼巴巴看着他。
“苏哥,你想想办法呗!”
“只要能让我早点搬过去,天天跟你看戏,我把我老爹木箱子里藏的好酒给您摸两瓶……不不,借两瓶出来孝敬您!”
苏白嘴角一抽。
这小子为了看四合院热闹,连亲爹压箱底的酒都惦记上了。
特么!妥妥的大孝子啊!
“人家不搬家,我能拿大棒子把人赶出去啊?”
苏白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这事不能硬来。”
陆寻嘴一瘪,刚要开嚎,苏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等!聋老太!
那老太太现在还在治安科呢。
冒领“五保户”、倒腾救济物资、当众袭击干部,再加上街道那头一堆说不清的手续。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她想囫囵个出来?
做梦呢!
要是老聋子进去了,她那间宽敞的后院正房,不就空出来了?
到时候房产科、街道两头一走程序,陆寻的机会不就来了?
哎嘿嘿!
苏白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行了,别嚎了。”
“你先回科里待着,这几天多备点好茶。房子的事,我等着给你打听打听。”
这事还不能急。
这都几天过去了,他还没抽空去钟叔那边维系人脉。
罪过啊!
这两天得过去一趟,再不过去,易中海他们都该出来了。
毕竟这次犯事的人不是他,严格来说他还是受害者呢。
啧!确实倒霉!
陆寻眼睛瞬间一亮,差点蹦起来,“得嘞!有苏哥这句话,我这就回去扫地泡茶!”
陆寻眼睛一下亮了,差点原地蹦起来。
“得嘞!”
“有苏哥这句话,我这就回去扫地、擦桌、泡茶!”
他说完转身就跑,活像晚一步房子就飞了。
苏白看着他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是真把四合院当茶馆了。
不过话说回来,禽兽四合院那节目密度,一般茶馆还真比不上。
……
禽兽四合院!
秦淮茹站在中院水池边,两手搓着围裙,急得满头是汗。
“棒梗!棒梗!”
“这死孩子,一眨眼跑哪去了?”
刚才她只顾着在人群后头听易中海和贾东旭的消息,等回过神,棒梗已经没影了。
秦淮茹扯着嗓子,在大街和胡同口绕了一圈都没找着人,这会儿急匆匆地往后院找。
“棒梗!听见赶紧给我出来!”
后院,
聋老太屋里。
棒梗正趴在床底下,腮帮子还鼓着。
听见秦淮茹的喊声,他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地上,下面的石板发出一声“咚”的声音。
他拿袖子蹭了蹭嘴角的糕点渣。
“哎嘿嘿,我就说这老不死藏着好东西吧!”
“小爷也是享福了!”
嘿!也就是棒梗年纪小,眼里只有枣子糕。
这才没发现这块石板是空心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