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她盯着任意浓,又看向许道。
“吃软饭?许道,你可以啊。”
“当年的穷光蛋现在直接傍上富婆了?”
虽说没分手的时候,床上确实让她挺享受的,不像现在这个三秒男。
但她不允许有人给她比下去。
许道双手插在裤兜里。
“说完了?”
“没说够。”
苏雯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在任意浓身上扫了一圈。
“这位美女,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许道他爸就是个保安,一个月撑死几千块钱。你带他上三楼?别到时候付不起账,被人家赶出来,那可就难看了。”
任意浓把纸巾折好放在桌上,抬起眼。
“我付不付得起跟你有关系吗?”
苏雯被她的语气噎了一下。
任意浓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大堂经理。
此刻正面露难色地站在两拨人中间。
“刘经理。”
任意浓开口了。
刘经理立刻微微欠身。
“这位女士质疑我上三楼的资格。”
任意浓的语气不紧不慢。
“你告诉她,我够不够格。”
刘经理直起腰,转向苏雯。
“这位女士,您可能有所不知。这位是我们如意轩的黑钻终身会员,任家的大小姐,任意浓女士。”
苏雯的表情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
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下去,嘴唇翕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
于山在旁边也愣住了。
“任……任家大小姐?”
苏雯的声音变了调。
她猛地转头看向刘经理,眼睛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刘经理,你会不会认错人了?她怎么可能……”
她指着任意浓,手指在发抖。
“她怎么可能是任家大小姐?”
刘经理的脸色沉下来。
“我在如意轩工作了十二年,任大小姐来了不下五十次,我不可能认错。”
苏雯张了张嘴。
于山脸上堆满了笑。
“刘经理,这肯定是误会,误会……”
他话没说完,苏雯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老公!你给任氏集团打电话!你不是认识王经理吗?让他们来认认,这个女的是不是假货!”
苏雯的眼睛瞪得溜圆。
“许道怎么可能认识任家的大小姐?肯定是冒充的!老公你打电话!戳穿他们!”
于山被她拽得身子一歪,正要开口,余光瞥见了大门口走进来的人。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
“王经理!”
于山几乎是跑过去的,步子迈得又急又碎,肚子上的肉跟着一颤一颤。
“王经理!您来得正好!”
王经理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拎着公文包,被于山这架势吓了一跳。
“于总?你这是……”
“王经理,您帮我认个人!”
于山拉着他往这边走,指着任意浓。
“这位女士自称是任家大小姐,我们就是想确认一下,您看……”
王经理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下一秒,他整了整领带,快步走到任意浓面前,微微欠身。
“任总,您也在这儿吃饭?”
于山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苏雯扶着桌沿,指甲陷进了桌布。
任意浓看了王经理一眼,点了下头。
“王经理,这两位说是任氏的合作伙伴?”
王经理连忙直起身。
“于总的公司确实在跟我们谈一个建材供应的项目,还在走流程。”
“还在走流程?”
任意浓重复了一遍。
随后丢下一句话。
“任家不是跟谁都合作的。”
王经理的表情变了。
他看了于山一眼,又看了苏雯一眼,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任总,我明白了。”
任意浓已经往楼梯口走了,许道跟在她身后。
王经理直起身,转向于山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已经收得干干净净。
“于总,我想我们的合作就算了。”
于山的身子晃了一下。
他上前一把抓住王经理的胳膊。
“王经理!王经理您不能这样!咱们都谈好了!我那边货都备齐了,合同就差签字了……”
王经理把胳膊抽出来。
“于总,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也没办法。”
他说完就快步跟了上去。
于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转为绝望。
他慢慢地转过身,看着苏雯。
苏雯往后退了一步。
“老公……我……我不知道她真的是……”
声音在发抖。
于山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整个二楼的人都看了过来。
苏雯捂着脸,耳朵上的耳环被打飞了一只,叮叮当当地滚到了桌子底下。
“你他妈的!”
于山额头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你知道这个单子我谈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给王经理送了多少礼吗?你知道公司现在什么情况吗?”
他每问一句就往前逼一步,苏雯就往后退一步。
“公司资金链马上就要断了!这个单子要是签不下来,下个月就得破产!你倒好,在这儿跟人逞威风,把任家大小姐得罪了个彻底!”
苏雯的眼泪掉下来了,妆花了,眼线顺着眼角往下淌。
“老公……我就是看不惯许道那副样子……我就是想压他一头……”
“你压谁不好你压任家大小姐?”
于山又抬起手,苏雯缩着脖子往后躲。
“你知不知道任家在咱们市是什么地位?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句话,不光毁了这个单子,以后整个圈子都不会有人跟我做生意了!”
苏雯捂着脸哭。
“我去道歉!我现在就去道歉!”
“道歉?”
于山冷笑了一声。
“你上得去三楼吗?你有那个资格吗?”
苏雯的哭声卡在嗓子里。
于山指着门口。
“你现在给我滚回家去。那些包,那些表,那些首饰,统统给我还回来。这个单子要是真黄了,你一个子儿都别想拿走。”
苏雯瞪大了眼睛。
“老公!”
“别叫我老公!”
于山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头也不回地走了。
苏雯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厅里,脸上的巴掌印又红又肿,周围几桌客人小声议论着,服务生假装在擦桌子,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
她咬着嘴唇,拎起那只爱马仕的包,低着头快步走出了如意轩。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噔噔噔的声音跟当年在食堂门口一模一样。
只是这次,狼狈的那个人是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