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老爷子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滚!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你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
“肯定是因为你安排了谢家那小子跟舒桐相亲,才让亦琛和舒桐两人之间产生了隔阂,所以他们就离婚了,你就是罪魁祸首,是我们裴家的罪人!”
“要是因为这样,我生前抱不到重孙子,我死也不会瞑目的!我百年之后,你也别到我的坟前求我保佑你了!”
裴正平不以为然,“爸,就咱亦琛这么优秀的天之骄子,要娶个妻子还不简单?京城的所有世家名媛排着队任他挑呢,你还怕抱不到重孙子。”
“他要是愿意,一个月给你搞出10个重孙子都行!”
裴老爷子冷笑,“那你倒是说说,亦琛这么多年,除了舒桐以外,身边有出现过哪个女人?”
裴正平顿时有些说不上来,但还是信心满满的拍着胸脯道,“你放心,亦琛的婚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给他安排得妥妥的。”
但是温家那个丫头是不行了,太势利了。
知道亦琛站不起来之后,就立刻嫌弃地远离了,对他这个长辈也没那么尊敬了,这还不如江舒桐呢。
他必须得重新物色儿媳妇的人选。
裴老爷子懒得听他瞎扯,又拿出手机拨打了江舒桐的电话,但是电话那边依旧显示关机的状态。
晚上,因为之前博宇实施的不加班规定,公司的员工都走光了,整栋大厦的灯都暗了下来,只有顶层总裁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裴亦琛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件,眼神却没有聚焦。
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帧帧回放起了跟江舒桐闪婚接近两个月的点点滴滴。
女人那张明媚的笑脸,做的美味饭菜,还有在床上时羞红的脸,求饶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的生活早已被她填满。
两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像真正夫妻一样的生活。
门把手被按下的声音传来,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奕琛的思绪骤然回笼。
拧眉往门口看去。
只见裴正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嘴角隐隐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见破坏他婚姻的罪魁祸首来了,裴亦琛的眼神顿时冷了几分。
裴正平大喇喇的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你看,我早就跟你说过了吧,你们这段婚姻,不出三个月必离!你早听我的不就好了,还浪费那么多时间跟一个她纠缠这么久!”
他一脸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得意神情。
裴亦琛语气淡漠,“哦,那我也来预测一下,你不出一个月就要离婚。”
“我离婚?笑话?我怎么可能会离婚?你方姨跟我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本本分分的在家里相夫教子,在外面也能独当一面跟世家贵妇们社交周旋,做好裴夫人的角色。”
“我们的感情非常好,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还是操心操心自己吧,你爷爷急着抱重孙子呢。”
“不过你别担心,我会帮你一起物色联姻对象的,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家族势力足够强,长得漂亮,又温柔贤淑的裴家少奶奶回来!”
裴亦琛兴致缺缺,合上文件起身,“我要下班了。”
走进电梯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李凯发消息,“上次我让你安排男模勾引方心玲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李凯回道:“裴总,进展还是比较顺利的。我们安排的人已经顺利跟方心玲接触上了。但是方心玲比较谨慎,一般只在工作日的白天才会去找他。”
裴亦琛收起手机,礼尚往来,他要给他这个好父亲还礼。
开着劳斯莱斯行驶在夜晚的路上,本来想回裴家老宅的裴亦琛,想到裴老爷子的怒意还没消,他又调转了方向,回去了名景花园。
按照他对江舒桐的了解,她应该已经搬出去了。
毕竟江舒桐不是一个喜欢占人小便宜的人,她从第一天住进来,就一直吵着说要给他付房租。
现在办理了离婚手续,自然不可能再继续住下去。
随着滴的一声,玄关处的大门指纹锁被他的大拇指打开。
他推开门走进来,却发现整个房子跟平时没有什么不一样。
米色的抱枕还整齐地放在沙发上,茶几上的青瓷花瓶还插着女人昨天买的花。
就好像这个房子的女主人也没有离开一样。
他的视线很快就落在了餐桌上的那一大箱打开的大白兔奶糖,以及旁边不显眼的银行卡。
他知道这张银行卡,女人从来没有花过。
既然她不是那种拜金爱钱的女人,又怎么会抛弃他,去跟谢驰野在一起呢?
但是都不重要了。
因为江舒桐根本不喜欢他,会对他好完全是因为出于妻子的责任。
裴亦琛又走到了两人睡的主卧,他打开衣柜,平时衣柜的另一边放着女人为数不多的几套衣服,但是现在那一边只剩下几个空荡荡的衣架。
梳妆台上的一排护肤品也被带走了。
整个房间属于他的痕迹全部都被抹除得干干净净,就好像她从来没来过一样。
但实际上,她来过了。
而且还对这个房子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以往暖黄的落地灯,此刻竟然变得有些清冷起来。
裴一琛烦躁地扯开领带,走进浴室。
他鬼使神差地用起了女人新买的柑橘香的沐浴露。
泡沫揉搓后,女人身上熟悉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水汽氤氲的浴室。
冰冷的水流顺着肌肉线条往下冲刷,却依旧冲不散男人心底的闷堵。
发现自己情绪的烦躁,他不由自嘲,不过是一个没有感情的闪婚妻子罢了,离就离了。
从浴室出来,他躺上了床。
床上仿佛还有那个女人的气息,淡淡的,很好闻。
辗转反侧很久,依旧毫无睡意。
正想着要不要起来加班时,男人的手在黑暗中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的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好像是一个金属吊坠,而且上面还有划痕,似乎刻了什么字。
他打开床头的台灯,对着昏黄的灯光打量起了手上的吊坠。
霎时,他整个人瞳孔骤然一缩。
握着吊坠的手都开始发颤,吊坠直接从他的手边滚落下去。
他忙不迭地弯腰去捡。
吊坠上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禾’字,是他8岁那年自己手动刻上去的。
送给温清禾6岁的生日礼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