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的长白山,天还没亮,剧组的人,就被老赵从被窝里薅起来了。
零下二十多度,寒风像刀子,往人骨头缝里钻。
老赵裹着军大衣,站在雪地里,吹响了哨子:
"起来起来!都给我跑起来!五公里,谁偷懒,中午没肉吃!"
吴惊第一个窜出来,伸胳膊蹬腿,热了热身,就带头冲了出去。
他跑在最前面,步伐稳健,还回过头,朝后头喊:
"都跟上!这点冷,算个啥!想当初我拍《战狼》,那才叫遭罪!"
李右兵紧跟其后,虽然年纪最大,可那步子,一点都不慢:
"吴惊,你小子别吹!老夫我当年,雪地里行军,那是真刀真枪练出来的!"
段奕红、朱压文,也都不甘落后,闷头往前冲。
易羊千玺跑在队伍中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脸冻得通红,眉毛上,都结了一层白霜。
他腿肚子直打颤,可愣是一声没吭,咬牙跟着。
几公里下来,一个个,都成了"雪人"。
老赵在终点,掐着秒表,扯着嗓子喊:
"不错不错!都比昨天快了!易羊千玺,你小子有进步!"
易羊千玺弯着腰,双手撑着膝盖,喘得说不出话,只摆摆手。
而人群边上,还有个小小的身影,也在跟着跑。
是温宁。
温宁的戏,满打满算,就一场客串。
按理说,她根本不用这么早来剧组,更不用跟着遭这个罪。
老赵最开始还劝她:
"温宁啊,你戏份就一场,等开拍前再来都行,这地方,太冷了,你一个姑娘家,别冻坏了。"
温宁却摇摇头,认真地说:
"赵导,我就是想来看看,学习学习,能跟林导,跟各位老师,学点东西,机会难得。"
"而且,我也想感受感受,这戏,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
老赵拗不过她,只好由着她。
可谁也没想到,这姑娘,看着柔柔弱弱的,跟着训练,却一点都不含糊。
大家跑五公里,她也在后头,跟着小跑。
大家练体能,她就在旁边,做俯卧撑、深蹲。
虽然强度,比不上那些大老爷们,可那份认真劲儿,谁看了,都竖大拇指。
吴惊都忍不住夸她:"温宁这丫头,有股子狠劲儿,难怪林导当年,一眼就相中了她。"
温宁被夸得不好意思:"惊哥,我就是……不想拖大家后腿。"
几天下来,温宁冻得小脸通红,手也皴了,可愣是,没喊过一声苦。
这天下午,一辆车,开进了剧组。
车门打开,林默走了下来。
老赵早就在雪地里等着了,一见林默,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林处!您可算来了!"
林默拍了拍老赵的肩膀:
"老赵,辛苦你了,这几天,怎么样?"
老赵咧嘴一笑,如数家珍:
"林处,您放心,场景,全布置好了,演员们,练了四五天了,五公里,天天跑,一个个,都适应了,这雪,这冷,现在对他们,都是小意思。"
林默点点头:"好,走,看看大家去。"
众人听说林默来了,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
"林导!"
"林导,您来了!"
林默笑着,朝众人点点头,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吴惊第一个开口,嗓门洪亮:
"林导!我们可都练好了!就等您一声令下,开打!"
李右兵也凑过来:"林导,我这老胳膊老腿,也活动开了,您放心,绝不会给您掉链子!"
段奕红沉声说:"林导,状态都到位了。"
朱压文哈哈一笑:"林导,这几天,我做梦都是战壕!"
易羊千玺最后一个说话,声音还有点喘:
"林导,我……我也还行,就是跑完步,腿有点软。"
一句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林默也笑了,他走到人群中间,环顾一圈,语气,温和却有力:
"这几天,大家辛苦了。"
"零下二十多度,天不亮就起来跑五公里,这苦,我林默,都记在心里。"
他顿了顿,又说:
"但是,我想跟你们说一句。咱们这点苦,跟七十多年前,那群志愿军战士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他们,穿的是单衣,吃的是冻土豆,喝的是雪水,零下四十度,他们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哪怕冻成冰雕,都不暴露目标。"
"咱们,有棉袄,有热汤,有最好的条件,要是还喊苦,那就对不起他们。"
林默的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地说:
"所以,我对你们,只有一个要求——"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志愿军。"
"心里,别想什么明星,什么演员,就想着,你是一个兵,一个,随时要上战场的兵。"
话音落下,雪地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杆,神情,庄重起来。
吴惊第一个开口,声音,铿锵有力:
"林导,您放心!从今儿起,我吴惊,就是伍千里!"
易羊千玺也跟着喊:"林导,我,就是伍万里!"
李右兵、段奕红、朱压文……一个接一个,全都喊了出来。
温宁站在人群里,虽然她的戏份最少,可此刻,她的眼眶,也微微红了。
老赵在一旁看着,鼻子,也有点酸。
他悄悄抹了把眼睛,嘀咕了一句:
"娘的,这戏,还没开拍,我怎么就有点想哭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