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是被动。
沈嘉玉抗议过后,帝王满足了她。
他将她,抱在怀中。
把主动权交给了她。
沈嘉玉根本不行,哭得更凶。
裴砚便不为所动了。
极致的欢愉中,沈嘉玉恍惚觉得,自己要被这个男人拆吃入腹,嚼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几番云雨过后,已经到了后半夜。
沐浴完,沈嘉玉终于被抱上了柔软的龙榻之上,她头一次这么想念这里。
忍着浑身酸痛,她往男人宽厚的怀里缩了缩。
裴砚将人完全拢在怀里,在她额头轻啄了下,声音带着情事后的满足,“睡吧。”
虽然帝王在这事上独裁专断,但有一件事很让沈嘉玉舒心。
他会在结束后,给她足够多的缱绻温存,让她的情绪得到安抚。
今夜过于激烈,沈嘉玉被折腾得没有睡意,她失神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声音说,“渴。”
裴砚起身半坐,从床头小几上,倒了杯茶水来,递到她唇边。
沈嘉玉抿了好几口,甘润的茶水入喉,干涩的嗓子这才舒服了些。
喝过后,她重新睡回在男人的臂弯里。
裴砚见她还有精神,就同她说说话,“等明个,朕处理完了政务,就欣赏你的新衣裳。”
这话让沈嘉玉意外。
先前她提起,得了新衣裳,但不知道他忙不忙,都不敢来打搅。
没想到他竟记着,现在还提起来了。
沈嘉玉阖着眼笑:“臣妾不穿。”
裴砚问她:“不是想让朕看吗?”
沈嘉玉哼哼一声:“过时不候。”
裴砚觉得她这模样十分可爱,难免失笑。
他甚少有这样的时候。
平日里,不苟言笑,冷得吓人。
这会温柔下来,这张矜贵俊颜当真可称一句天容玉色。
沈嘉玉睁着眼瞧了会儿,亲在他下巴上。美色撩人,她实在控制不住。
裴砚制止她:“又不老实了。”
沈嘉玉就不敢乱动了,她想起什么,叽咕说,“反正穿了,陛下也就是那样的评价。”
裴砚就问:“哪样?”
沈嘉玉声音大了起来:“尚可!陛下就会评价这两个字。”
裴砚慢慢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朕还会说别的。”
沈嘉玉半信半疑:“那陛下说说看?”
裴砚沉吟片刻,认真道:“今天你穿的这身,清丽脱俗,就很好看。”
沈嘉玉愣了一会儿,在他怀里咯吱咯吱笑起来。
过后扬扬得意:“臣妾在报复陛下呢。”
裴砚动作一顿:“嗯?”
沈嘉玉说:“之前臣妾生了好久陛下的气,今日不得不来,所以故意穿得素净。让陛下哪怕得了臣妾的心,也得不到臣妾的人!”
裴砚不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歪理谬论,无奈叹口气。
见怀里女子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他故意问,“朕没得到吗?”
沈嘉玉一愣:“嗯?”
裴砚顺着她的后背,将大掌探入她的寝衣,掐住那纤细腰肢,细细揉捏,“朕得到了,不是吗?”
沈嘉玉脸红了个透,好不容易才拿出他的手,然后放在脸下枕着,“不和陛下说了,臣妾要睡觉了。”
说不过就躲,她一贯的作风。
裴砚唇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跟着闭上了眼睛。
*
第二日。
男人起身的时候,沈嘉玉是醒了的。
裴砚看她一眼,说,“继续睡吧。”
沈嘉玉应了一声,迷迷糊糊抱着被子继续睡去。
听着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她又重新睁开眼睛。
打开腕间宝石镯子的暗扣,取出一粒药咽下后,这才沉沉睡去。
回笼觉睡得很长,直至裴砚下朝,喊她起来用膳,沈嘉玉才转醒。
穿衣时,看到一身痕迹,她不免娇嗔控诉一番。
裴砚没有说话,只眸色深了些。
这样才好,全身都是属于他的,他很满意。
沈嘉玉洗漱过后,坐在梳妆台前,拿粉黛遮了脖子、锁骨好一会儿,总算看不出明显痕迹了。
用完了早膳。
裴砚要去御书房处理政务,沈嘉玉跟着去了。
最近尚宫局呈上了件消遣时间的连环,却不是常见的九环,而是十五环。
这几日,沈嘉玉闲来无事就摆弄这个。
用膳时,她就打发了人去颐华宫取来,寻思着今天无事,正好一鼓作气解开。
谁料一进了御书房,怪让她傻眼的。
殿内空旷的地方,又摆了张小桌案,
沈嘉玉围着转了好几圈,才开口问,“陛下,这桌子放在这里做什么?”
裴晏下巴微扬,示意她拿起桌上的东西看看。
沈嘉玉迟疑一瞬,伸手拿起案上几本札子,打开一看,竟是内宫六局的奏报。
她心里有了隐隐预感。
果然下一刻,就听到男人平静清洌的声音,“从今日起,你就在这里看这些札子吧。”
沈嘉玉心下疑惑:“陛下,让臣妾看这些做什么?”
裴砚淡淡道:“自然是学习六宫事务。”
沈嘉玉小声道:“六宫事务,不是还有丽妃她们吗?”
裴砚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冷笑道:“那按你的意思,往后你是不想晋升位分了?”
沈嘉玉忙道:“想啊,当然想晋升位分啊。”
裴砚指尖轻敲桌案:“那挺好,人家有宫权,你只得一个位分,到时你别怪朕。”
沈嘉玉小脸皱成一团:“不能晋升之后,再好好学吗?”
裴砚冷睨着她。
沈嘉玉气势弱下来,可看着手中连环,欲讨价还价,“解完这个连环,再看行不行?”
裴砚不搭理她了,提笔蘸了墨,开始处置奏折。
沈嘉玉在原地生了会闷气,忍着心痛,让宫人把连环放好。
她认命地在桌案前坐下。
昔年在北原时,国公夫人是教过她管家的。
沈嘉玉虽不想学,可国公夫人抓住了她的命脉。
要想学雕刻,必须学这个,否则,没得商量。
沈嘉玉只能跟随国公夫人学习。
她天资高,又聪慧,一点就透,很快就掌握要领。
故而在一开始看六宫札子的时候,沈嘉玉还感到陌生,可慢慢地,她便在札子里面,看到了熟悉的东西。
管家一事,无非是小家和大家的区别,除个别特殊情况外,基本上是一脉相通的。
沈嘉玉看了会,思路也越发清晰,偶尔有时候,还会拿起朱笔圈点批注。
御书房里安静无声,唯有笔尖在宣纸上摩挲的声音,倒是难得的岁月静好。
看着这样的场景,庆安快要哭了。
他在御前,待了十年了。虽不能说,每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但精神高度紧绷、一刻不敢松懈是真的。
御前还未有一日,这么好伺候的时候。
庆安恍恍惚惚想,苦日子过多了,他终于熬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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