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年味依旧,谢家也和往年一般热闹,尤其是大房如今添了个奶娃娃,更是比往年热闹几分。
谢承曦虚岁已有八岁,个头长了些,人依旧白白胖胖的。
初八一早,城北腾云书院已经热闹起来。
鞭炮声零零散散。
学子们陆续回学。
城中这三间大书院,虽要求开学的日子是月末,但不少学子会提前回书院用功。
腾云书院隔壁的一元食杂铺,门前排起长队。
铺子门面不大,位于巷口,如今卖些糖炒栗子、糖葫芦、纸墨笔砚还有抄本,当然了,有谢承曦开发的新春福袋。
清晨买早点,午后添纸墨,傍晚散学买福袋然后带两串糖葫芦回舍。
谢承曦心里清楚,书院隔壁这种小吃店,生意最是好,学子们的消费可是持续的。
他年前就让刘掌柜多备红豆、芝麻、糯米。
过年期间更是推出‘年节点心盒’
果然,供不应求。
初八这天,阿狗便带来消息。
食杂铺隔壁要卖房。
隔壁也是间一进小院,带临街铺面,做绸布小买卖,如今全家准备迁走。
谢承曦一听,立马问:“价钱如何?”
“急售,低于市价两成,我一收到消息立马来了,这时候牙行那边还没挂牌。”
谢承曦几乎没有犹豫:“立刻去谈,现银交易。”
他最清楚,这种位于书院隔壁的,未来只会更贵。
地段,是做生意的根本。
三日后,房契过户,钥匙到手。
谢承曦带着谢安,亲自去看。
相似格局的两间一进小院。
他立马说要求,中间打通,铺面扩张。
后院地方大了以后,可做点心、糖水,还有足够空间存货。
原本的食杂铺卖小吃文具,新扩的门面,专做点心。
泥瓦匠连夜按他要求砌灶。
初十二那日,新招牌挂起——一元食斋。
谢承曦当然不会满足普通糕饼。
新增:红豆糕、桂花蒸饼、枣泥酥、杏仁酪、奶香酥饼等。
他还推出‘读书点心包’,小盒装,价钱适中,最适合学子带回书院。
他还让厨娘做‘夜读糖水’,用小陶罐装。
学子们夜间温书,添一碗可暖胃。
这一下,除了学子,附近几间私塾的先生也开始订货。
开张第三日,人多到堵路。
如今除了掌柜老刘,伙计石头,还有厨娘翠婶和打下手的小丫鬟阿春。
翠婶和阿春都是从牙行淘来的,翠婶的点心做得出色,阿春今年不过十二,但机灵嘴甜,最是讨学子们喜欢。
谢承曦平日很少来,都是谢安来管两间铺子的账目,阿狗则隔两日便会来收消息。
如今添了铺面,生意好了,收入自然多了不少。
谢承曦粗略算过,如今一个月手里买卖加起来,能为他添净利大概七十两。
虽比不过漕运那些大买卖,可对于他如今一个八岁小儿的体己钱来说,已是不错,等日后机会合适,他还会拓展其他买卖的。
他的这些买卖,谢家并不知晓,谢家如今除了茶铺,还有谢敬川的货栈。
上一回谢敬川被污蔑入狱,如今货栈的买卖十分谨慎,也因此,许多单子他都不敢接,生意只能说打个平账。
茶铺的生意,他已经全权交给长子谢承泰了。
谢承泰为人厚道,茶铺的生意一直不错,但要大赚,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说够一家人安稳过日。
这日,腾云书院放学不久,铺子前依旧热闹。
一个身穿灰色狐裘的男子慢慢停在门口,目光扫过招牌。
他不是书生,身后只跟了个小厮。
这人正是——老谢家五爷,谢敬业。
他今日原是去城北谈一笔布料生意,回程路过书院街,见人群拥挤,心中起了几分好奇,便来看看。
“这是什么?”
他指着新出炉的枣泥酥。
伙计石头笑着应:“回爷的话,是咱们家做的酥饼,这几日才开始卖的。”
谢敬业随手买了一份。
又见一旁摆着陶罐。
“夜读糖水?好特别的名字。”
“是的,杏仁酪,温热的,爷要不要来一罐?”
谢敬业挑眉,他最爱甜食,特别是糖水。
杏仁酪入口那一瞬间,竟不像市井铺子的手艺,细腻、绵密、甜而不腻!
他慢慢吃完,又拆开枣泥酥。
层层起酥,香气扑鼻。
他眼神一沉:“这手艺,不错啊。”
正这时。
铺子里走出一人。
青布长衫,神情干练。
谢安低声对刘掌柜吩咐几句。
谢敬业眯起眼。
这人,他认得。
谢安。
当年在老谢家做过外院跑腿的小厮,后来不知怎么,就被放出去了。
谢敬业低唤一句:“谢安。”
谢安转头,一怔。
随即上前行礼。
“小的见过五爷。”
谢敬业慢条斯理问:“你如今在这管事?”
“是的。”
“东家是谁?”
谢安神色没变,“铺子东家姓谢。”
谢敬业心下了然,又补了一句:“原来是小秀才的铺子。”
谢安没有承认,也没接话。
谢敬业对老谢家这些家务事,压根不上心,只知道有个被赶出门的庶子谢敬川,辈分比自己小但年纪比自己大不少。
他没再追问,点点头:“倒是有几分本事。”
说罢,他起身带着小厮便离开了。
上了马车,身旁的小厮低声问道:“五爷,这谢小六,还挺会做买卖的,比他爹强啊。”
谢敬业白了他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七岁就能考上秀才,听着就是个聪明的,二哥和三哥日日想着算计老六,日后肯定后患无穷,格局小,我真是以和他们为兄弟而耻。”
小厮不敢接话,嘿嘿笑着点头。
谢敬业又回味起刚才的枣泥酥:“你明日过来,每样点心都买回来给我尝尝,还有那糖水。”
小厮随即笑着点头,自家五爷最爱甜食,城里有名的点心和糖水,他都尝遍了。
“五爷,古姨娘让小的问您,过几日,还去不去见那张姑娘?”
谢敬业刚丢了块饴糖入口,差点被噎着。
“去什么!不去!老子说过不娶妻,姨娘的话也不管用。”
小厮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多言,自家爷什么都好,就是不近女色,但也不喜男色啊,他打小跟着五爷,觉得五爷定是那天君转世,修的乃无情道,所以才这般洒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