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点完所有物件,战利品全部摆在身前。
六两银子、四十五枚铜板、一张泛黄药方、还有一柄泛着暗乌光泽的淬毒飞刀。
刀疤身上搜出五两,那名饮酒壮汉身上得一两,余下零散铜板,都是从那些打手身上搜刮而来。
卫山目光落在那柄淬毒飞刀上,是从瘦子身上搜来的。
心底生出一个按捺不住的念头,当即打算一试。
他抬手,指尖轻触刀柄。
那柄飞刀消失在眼前。
他唤出面板,在异珠的末尾处,多出一项全新条目,毒飞刀,后方标注熟练度0/1。
卫山先是一怔,随即低声畅快大笑。
他想到有可能飞刀会形成技能,却没有想到连飞刀上的毒都带上去了,形成飞刀毒技。
那张药方是从刀疤怀中搜出,名为血气散炼制之法。
纸上记载,此药服用后可催生出气血。
气血二字听来玄妙,翻阅片刻他便了然,这是此方世界超凡修行者赖以修炼的根基。
弄清其中门道,卫山心生迫切,只想尽快炼制服用。
可顺着药方往下细看,眉头又缓缓皱起,犯了难。
方子内大半药材都是寻常草药,集市山中随处可寻,唯独两味主材十分棘手。
其一为灵芝,不拘年份长短,只要是灵芝便能入药。
可灵芝本就是名贵药材,就算品相最差的普通货,也要十几两银子才能买到。
其二唤作红花花瓣,这世间名为红花的草药数不胜数,他无从分辨是哪一种,还得慢慢寻找辨别。
只是卫山心中生出几分疑惑,刀疤手中明明持有血气散的方子,上山截杀自己时,为何不动用气血之力对付他?
卫山收起银钱和药方,转身往山上走。
特意绕路从几个进山打猎的猎户跟前经过,留下行踪,洗清自已的嫌疑,随后便进山捕杀山鼠。
刚解决掉第一只山鼠,卫山便察觉到异样,猎杀所得经验变少了。
先前一只山鼠能给0.1点经验,如今只剩0.05点。
莫非是体魄与速度双双突破桎梏之后,低阶猎物提供的经验随之缩水?
又或者自己不知道的其它原因。
一番猎杀下来,卫山斩杀百只山鼠,总共只收获5点经验。
返程途中,林间忽然窜出一头野鹿。
卫山停下脚步,取下背上长弓拉满弓弦,一箭精准贯穿鹿头,野鹿应声倒地。
【获得经验值1点。】
一头野鹿才一点经验,山中野鹿本就稀少,寻猎费时,收益反倒不如捕杀山鼠来得实在。
卫山左肩扛着装满山鼠的麻袋,右肩架着野鹿,朝山下村落走去。
他之前特意置办的鸡公车只用过一回,原本打算装运百千只山鼠去卖,如今不卖山鼠了,怕是再也用不上了。
走进村内,来往村民一眼望见他肩头扛着的野鹿,纷纷驻足议论。
“这不是卫山吗?居然猎到这么大一头野鹿!”
“卫山如今本事了得,次次上山都能满载猎物。”
“前几日就见他扛着一大袋东西下山,今日又有收获。”
“我倒听说,他袋里装的全是老鼠。”
“那东西也能入口?吃了怕是要闹出人命。”
“人家自有法子去除鼠身上的毒素,县上不少人都愿意买回去吃。”一旁的三毛子开口佐证。
有人动了心思:“那咱们去他家买点尝尝。”
“走,同去。”
卫山刚踏进院门,大嫂与卫钟迎了上来,他扛着猎物进村,两人远远便瞧见了。
卫钟取来尖刀,蹲在一旁处理野鹿,大嫂和张巧娘则分拣起成堆的山鼠。
没过多久,一众村民陆续走进院子,围着卫钟追问山鼠的事。
听闻卫家有法子祛除鼠身上的毒,众人纷纷掏出铜钱,想要买些回去。
卫钟想着山鼠数量不少,卖给邻里也算顺水人情,往后一家人还要在村里长久生活。
至于那头野鹿,无论旁人如何询问,他一概不卖,不少村民见状,索性转头选购鼠肉。
小院顿时热闹起来,村民争相掏钱挑选。
拎着鼠肉离去的人被旁人瞧见,一番打听后,又引来更多村民涌入院中。
猎户王石也踏入院中,他却不是来买山鼠的,自家常年打猎,从不缺肉食。
他此次前来,是专程送来一桩要紧消息。
先前他带着人参进城售卖,城中一家大户看中了人参,出价三十两银子收走。
那户人家,正是卫山母亲做工的孙员外府,而他听闻的消息,事关卫山母亲。
“我听说禾嫂子在孙府,不慎打碎了一只贵重玉碗,如今孙员外家正打算重重责罚她,若是下手狠些,怕是要活活打死。”
“我当时急忙给府里的周管事塞了五两银子,托他多照看、从轻发落,这才紧赶慢赶回来给你们报信。”
王石跟着卫钟学习打猎,本想唤卫钟一声师父,卫钟却总让他以兄弟相称,久而久之,他便喊卫钟大哥,顺理成章称卫山母亲为嫂子。
卫钟眉头紧锁:“阿禾素来做事谨慎小心,尤其在孙员外这种大户人家,行事更是处处留神,这里头怕是另有误会。”
大哥猛地起身:“我即刻动身去县城寻娘!”
卫山跟着站起,出声阻拦:“大哥你性子太过实诚,高门大户内里弯弯绕绕极多,此事还是我前去妥当。”
卫钟开口:“老大你不用去,我同老二进城。”
卫山摇了摇头:“我先独自前去探查清楚实情,若是事态棘手,需要人手相助,我再来寻父亲与大哥。”
此刻的卫山神色沉稳,周身隐隐透出一股从未有过的凌厉气势,不似少年逞强,反倒透着十足的老练。
卫钟与大哥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下意识信服了他的安排,不再执意阻拦。
就此,卫山前往县城的事定了下来。
临行前,卫钟郑重递来一只小巧的木瓶。
卫山凑近瓶口轻嗅,一缕清浅独特的幽香钻入鼻尖,这股气息他无比熟悉,正是常年萦绕在母亲身上的味道。
卫钟低声解释,这缕清香并非母亲独有,是他早年特意为一家人布设的独门印记,家中每个人身上都暗藏这般气味。
只是母亲喜欢这股清香,旁人能轻易闻见;其余家人身上的气味,若无特殊法子,外人根本察觉不到。
凭着这木瓶,无论身处何地,都能精准锁定家人的位置,便是以备今日这类突发变故所用,是他藏了多年的后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