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卫书所猜想的那般,他余下的两个伙伴——“三妮”、“黑牙儿”都像是约好了一般,前后脚来寻他了。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劝卫书放弃拜师修仙。
同样的,他们得到的答案,也如出一辙。
那便是卫书的“坚持”。
“目睹”了卫书送别四个伙伴,孙青砚不禁露出了些艳羡之色:“阿书,你这些朋友玩伴,那可真是从小到大,一点没变。”
“他们待你也是真的好。”
“就是你这小子,不怎么珍惜。”
“我很珍惜。”卫书笑道:“正因为珍惜,所以我才不想他们因为整日担忧我,而影响了自己的生活。”
“人生路,来来去去,有些朋友是陪伴一时的,有些朋友则能陪伴一世。”
“他们在我眼里,就是能陪伴一世的朋友。”
孙青砚笑了:“你不会忘记了吧?刚才大青山兄妹俩,可是都跟你绝交了。”
“就这还陪伴呢?还一世?”
卫书笑道:“不管见不见面,不管是否联系,他们总会想起我,我也一样。”
“这对我来说,就是陪伴一世的朋友......”
“你小子,年纪不大,说话倒是还挺深沉。”孙青砚笑着递出一杯米露:“只可惜,我没你这样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你们这样的感情,其实还挺让人羡慕的。”
接过米露,口干舌燥的卫书一口气喝完,随即开口:“青砚叔,按年纪,我们该以叔侄相称,但其实我们也是朋友。”
“你是我少年时的朋友,希望我们的友谊,也能长存。”
“啧~”孙青砚咂了咂舌,勾了勾手掌:“阿书,来,你过来点。”
卫书笑着上前几步:“青砚叔,咋......”
啪!
孙青砚重重拍了卫书的肩膀头一下:“你小子别整天拿你那些个歪门邪说来哄骗我。”
“我不是十七八的小姑娘,你哄我,也没用。”
“知道了吗?”
闻言,卫书笑了笑:“知道了,叔。”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
打更人的声音在丑时准时响起。
其实原本他的动静不算太大,但架不住“藏有心事”的孙青砚睡得很浅。
一听到铜锣两响,便不由自主的醒了。
醒来过后,他本意是想再睡会的。
可脑海中不断浮现“最后一日”的他,越想越激动,索性就起床收拾了一下,打算直接去契约铺门前候着。
然,他才刚洗漱完,就听伙房那边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意识到不对劲的他,迅速摸到了摆在院中的柴斧,蹑手蹑脚地躲到了伙房外的墙根处。
“儿啊~”
“粥熬好了,别在外磨蹭了,快进来吃吧。”
木门半掩的伙房内,宋氏的声音很清晰的传了出来。
一听到母亲的声音,孙青砚紧握着柴斧的手立即松开,紧接着就拍了拍手上的灰,推门走进伙房:“娘,这才丑时,你怎么那么早就起了?”
“还粥都熬好了?”
闻言,宋氏笑了:“今儿个是你在契约铺当临时杂役的最后一日。”
“娘想着你肯定要兴奋的睡不着,到时不吃早饭就出门去伤胃。”
“所以娘就起早了些,给你把粥先熬了。”
“结果正好,打更人才第二回敲更,你就醒了......”
“娘......”
孙青砚一时哽咽,不知该说些什么。
“别磨蹭,鸭蛋和咸菜都放跟前了。”
“抓紧吃。”
宋氏话落,孙青砚搓了搓脸,便坐下同母亲一道吃起了格外早的早食。
吃过饭后,孙青砚嘱咐母亲再睡会后,就朝着契约铺去了。
而站在门前的宋氏,在听到儿子的脚步声走远后,便也关上门,走向院角摸索了起来。
摸了一会后,她缓缓直起腰来,喃喃道:“奇怪了,柴斧放哪儿去了?”
“呜汪~”
大黄狗“乌贼”轻轻叫唤了一声。
随即便跑去给伙房边,把柴斧给叼在嘴里,送到了宋氏跟前。
听到“哐啷”一声。
宋氏微笑着蹲下,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好乌贼,你这毛摸着有点乱,等会给你梳梳毛。”
“呜汪~”
乌贼轻唤一声,便跟在了宋氏的身侧。
待后者拿来一柄长木梳后,就乖巧地趴在了她的身前,任其为自己梳理毛发......
......
夜里,整个濮阳县绝大多数地方都是静悄悄地。
唯独三阴街例外。
因此,向来要靠着沿街商铺饭馆的声响气味来判断方向的孙青砚,也能迅速找到方位,并快速前往契约铺。
丑时一刻,他就走到了契约铺。
晚上契约铺不会关门,准确的说,也无需关门。
但孙青砚没有选择直接进去,而是跟对街的差役借了个板凳坐了下来,静候着上工时辰的到来。
寅时一刻。
孙青砚坐得有些无聊,那股兴奋劲儿也淡了不少,托着腮的他开始打起了哈欠。
卯时一刻。
孙青砚直觉得困意席卷而来,这哈欠是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有认得他的差役问他:“怎得那么早来?是洛先生给你安排了早活?”
孙青砚答:“不是,今儿个是当临时杂役的最后一天,兴奋过头了,老早醒来,现在又困了......”
听闻这话,差役笑了:“那要不拿个手牌到棚里歇歇脚?今儿个歇夜的行脚商不多,还有空位。”
“不用,算算时辰马上天亮了。”
“谢了~”
“街里街坊的,客气啥。”
“哎,说没行脚商,这就来了,我去接人了。”
“成,慢点儿。”
“行。”
同差役闲聊几句,孙青砚的瞌睡虫跑了大半。
他站起身来,扭扭腰,晃晃脑袋,又甩了甩手。
活动了一下后,他又坐下了。
不过这一趟,他没有发呆,而是思索起未来三十天该怎么过。
这想着想着,他就把卫书都给等来了。
“青砚叔,我就知道你今儿个肯定比我早。”
卫书快跑至孙青砚身前,塞了一只水囊进对方怀里。
接过水囊,孙青砚问道:“咋还给我带水了?”
卫书笑道:“这不是水,是提前凉好的茶水......叔,你一定今儿个很早就醒了吧?”
“多喝点茶水,提提神。”
闻言,孙青砚猛灌了一口茶水,笑道:“不错不错,阿书还是懂事。”
“来,咱比比身高,看看你最近长高了没?”
卫书笑了笑,上前一步。
孙青砚比划了一阵,惊叹道:“你小子窜得真快啊,都跟我一般高了!”
卫书笑道:“也不快啊,都那么些年了,再不长可就长不高了。”
“那倒也是啊。”孙青砚满脸唏嘘:“一晃眼,十年过去,你都从个小不点长得跟我一样高了......”
“日子,可真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