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瑞宁知道小皇帝一定是值得支持的那一方,因为是男主“精选”,能在夹缝中筹谋、培植亲信、增添羽翼,利用太后和萧澈的争斗,达成自己的目的,心计不可谓不深沉。
但那又如何?
书里,便宜父兄因为女主的关系站在了小皇帝一边,最后加官进爵,成为一等功臣。
但这个过程里,危机重重,九死一生。
小皇帝担心太早暴露,会被太后和萧澈两方同时打压,几乎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托底和帮助,全都靠父兄自己的本事度过难关!
如今剧情在不断跑偏,萧澈已经提早察觉到小皇帝的心思,他的所有谋划只怕是要被掐死在萌芽阶段!
跟他们走得太近,会有什么下场?
或许萧澈没有把她当做自己人,但她若是支持小皇帝,却一定会被他认定为背叛。
她怕是会死的非常精彩!
何况萧澈行事毒辣,是他愿意的吗?
若不是太后和崔晟安算计,他会名正言顺地登基称帝、施展他的手腕和能力,大周百姓可以比现在幸福十倍百倍!
若是有的选,谁会愿意做一个疯子!
何况最后清算,小皇帝给萧澈罗列了数十条大罪,就没有一条是滥杀无辜!
但这些话,她跟邵云停说不着。
只是直直看着他那双深邃含情的眸子,平静道:“你若能说服我父兄,那是你的本事,但不用跟我说这些。”
“我不想成为任何人手里的棋子,也不想成日为了那些我参与不了、干涉不了,却叫我心惊肉跳的争斗而终日惶惶不安。”
将匕首塞回他怀中。
后退。
“请邵国公离我远一点,不要给我带来不必要的危险和麻烦!”
说完。
福了福身。
拉起呆愣的云宓快步离去。
邵云停想要拉住她,却只触到她的发带一角,快速向前去抓,却只眼睁睁看着一阵风吹来,发带擦过他的指尖,高高扬起,明媚、自由。
就好像她这个人,终究不是他能握住的。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脏揪紧。
但无论如何,他不会轻易放手!
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的匕首,上面还残留着她的体温。
指腹轻轻摩挲上面的纹路,就仿佛是在轻触她美丽可爱的脸颊。
“她太聪明、看得太透彻,兼之他的靠近、摄政王的算计,反而让她对局势感到迷茫和不安。我不能急,得缓着来,不然真要将她吓跑。”
将匕首放进了怀中,按了按,将残体的余温贴近心口。
折回遇见她的位置。
慢慢绕了一圈。
落魄、斑驳,除此之外,并未发现没发什么特殊之处。
她一个高门千金,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
见什么人?
还是办什么事?
而此刻的暗处。
十一鹤顶着风声和蝉鸣声,把她们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掏出小本本记录:爷和邵国公,半斤和八两。
写完,他有点愁。
姜姑娘这是两个都不想要,还是两个都想要?
两个都想要是不可能,王爷怎么可能会允许别人跟他抢女人?
但是爷的脾气有点大。
小姑娘应该更喜欢温柔的男子吧?
这么看,爷的胜算不大啊!
怎么办?
……
回去的马车上。
云宓恍恍惚惚:“姑娘,邵国公是不是喜欢你啊!奴婢看他瞅着您的眼神,蜂蜜似的,要粘死人!”
姜瑞宁斩钉截铁:“不可能!他喜欢我什么?就算知道我以前的草包都是装的,但我也没什么特殊表现,能打动谁的心啊!”
云宓眼里,自家主子就是最优秀的,打个喷嚏都是最动听的!
“能装草包装得骗过所有人,还不够特殊吗?而且姑娘漂亮啊!从前装草包的时候,好些郎君就很喜欢您,觉得您跋扈起来很可爱呢!”
“聪明又美丽,可爱又才情,邵国公凭什么不喜欢您啊!”
姜瑞宁:“……”
没错了,因为原主绝对的美貌,她也有好些个死忠粉,处处护着她,男女不限。
就是人以群分,她的死忠粉智商也都不咋地,每每总是被女主的毒唯们虐的哭爹找娘。
忍不住叹气。
怎么就不能分几个有脑子有权势的毒唯给她呢?
“反正他不可能喜欢我的!我也不需要他喜欢我!回家了谁面前都不许提,听到没有?”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女主黑化。
压根斗不过啊!
云宓不理解,但听话:“哦!奴婢知道了!”又忍不住问,“您求了红花婆婆去治疗邵姑娘的脸,为什么不让邵家知道,还要说成是矜姑娘的功劳?”
姜瑞宁解释道:“治好邵云熙的脸,可以得邵家一个人情,但我和邵云停是不可能的,所以不能让他知道神医是我为他妹妹求的,省得他以为我对他还有心思,太麻烦!”
“楚矜和我是一个家里的表姐妹,把功劳让给她,人情就还在姜家!”
云宓掰着手指算了算其中的利益关系,表示有点懂,但不是很懂。
姜瑞宁摆摆手:“一两句话说不清,反正这事儿你也烂肚子里,说都不要说就是了。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云宓虽然好奇,但主子这样说了,她也不问了。
用力点头。
“奴婢知道了!”
只有她和主子知道的秘密,说明什么?
说明她才是主子最信任的丫鬟,有很重要的位置!
嘻嘻,开心!
马车在城里的一家书局前停下。
姜瑞宁拢了拢围帽,有些紧张地走了进去。
偌大的一楼大厅里,只有掌柜和几个安静看书的书生,很安静,空气里有浓郁的书墨香气。
见她来,从左侧雕花木门后走出来一位满身书卷气的年轻娘子,引着她往左侧走,悄声解释:“左侧是娘子们寻书借书的地方,右侧是郎君们去的。”
姜瑞宁点头。
男女分开,不容易出事。
她轻声道:“我不买书,不借书,是要找几本关于饲养宠物的孤本,可有雅间,我与娘子细说。”
书里有男主前来雇佣江湖人的描述,大抵就是这样说的。
年轻娘子眼神微动,颔首,又将她引去了另一栋楼。
离主楼书库有些距离,更为幽静,往来小厮护卫应当都是高手,眼神很锐利。
进了雅间。
门关上。
年轻娘子拿出一本册子,随口一问:“姑娘怎么知道我们这儿有这类孤本?”
姜瑞宁直接道:“无意中听到他人秘谈。”
年轻娘子一愣,继而微笑如常:“在京看,还是要借出京?”
姜瑞宁道:“借去南直隶。”
年轻娘子点了点头,把册子翻到指定页面,推到她面前:“姑娘看看,关于寻常家禽类的,借银一本五十两。家宠类的,借银一本二百两。”
眼瞧着她兴趣缺缺。
又往后翻了两页。
“猛禽养护类的孤本,也分三等。”
三等五百两,二等八百两,一等一千二百两。都是一本的借价。
要价比姜瑞宁预料的还要贵一些。
担心这些江湖人只有身手,没有脑子,只会蛮打:“可有智囊随行?”
年轻娘子对自家的孤本典籍很有信心:“客人放心,有书就足够了。若是……”
“没有若是。”姜瑞宁冷眸,将银票放在桌上,“事成,对你、对你家主子而言,也会是一件好消息!”
年轻娘子眸光一寒:“自然,能有生意,我家主子自然高兴。”
姜瑞宁晓得做这些生意的,都是亡命之徒,包括眼前这位小娘子,说不紧张是假的,但书里男主一句话,就让这些人不敢动他。
她便同样说来:“别想着来灭我的口,我敢说,自有法子让你们跟我……同归于尽啊!岑氏,阿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