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后,谭问跟姜霓的关系又在无形中拉近了不少,但是谭问也有了心结——他做了几天噩梦,老梦到姜霓被人欺负的画面,完全不能睡个好觉。
他憋了几天,终于忍不住在姜霓讲完题后跟她商量:“姐姐,你给我补课,我教你打拳怎么样?”
姜霓:“?”
她难得弯了弯眼睛:“也不是不行,但是我没有运动天赋,打拳的话可能会更糟糕,你得费点心。”
认识这近一个月来,谭问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脸上露出这样可爱生动的表情,哪怕还是很内敛,可已经足够把谭问的魂儿给勾过去了。
他轻咳一声,扭过头,并拢腿,不自在地回:“我会很严格的。”
撒娇也没用,他在心里补充。
姜霓声音轻柔:“好,谢谢小谭老师。”
真正的小谭,都快被她完全叫醒了。
谭问“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几乎是落荒而逃:“我上个厕所。”
商定之后,于是第二天早上六点,谭问就去敲响了姜霓的房门:“姐姐,起床跑步了。”
姜霓的生物钟没有这么早,她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应了一声:“……好。”
为了配合谭问的“教学计划”,她特意换了一套运动装,白色T恤,黑色运动短裤,还扎了一个高马尾。
打开门出去,谭问眼睛都看直了——白色T恤是紧身速干衣设计,他的视线不受控地落到她胸前。
……难怪那天后背那么软……他回味了一下,暗觉自己太庸俗了,生生把目光挪开。
——又去看她的腿。
那一双匀称漂亮的大白腿明晃晃地敞露着,目前为止,谭问还没有在她裸露出来的皮肤上看到一颗痣、一道疤。
完美无瑕,大概如此。
“我这样穿不行吗?”姜霓看他一直盯着自己,疑惑地问道。
谭问回神,点头:“穿宽松点更好,有利于你活动。”
姜霓受教:“那我过两天去买两件新的运动装——今天就将就了,可以吗?”
“嗯。”
他们在楼下活动开筋骨,谭问带着她先慢跑到附近的一个体育馆。
说是附近,那是对于谭问来说“近”,实际距离应该有近五公里。
姜霓中途休息了两次,让她站到跑道上时已经在小口小口地喘气了。
她胸口起伏着,呼吸声很重,谭问目不斜视——不是不想“视”,是不敢“视”——发布任务:“围着跑道慢跑五圈,准备好了吗?”
姜霓傻了眼:“五圈?!”
她直接自暴自弃,往地上一坐,仰头看他:“小谭老师或许应该采用一下【循序渐进】的教学方法,揠苗助长是不对的。”
不愧是实习律师,嘴皮子格外厉害。
谭问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把脑袋往她面前凑了凑,姜霓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个小动作让谭问立马挪了挪身子,不敢贸然闯进她的“亲密距离圈”。
“昨天我说只背五十个单词,你非要规定100个——小姜老师怎么不说【循序渐进】了?”
他勾了勾唇角:“100个单词我背到了,希望姐姐别让我失望,五圈,预备。”
他大着胆子捉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轻松地拉了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又先松了手,然后在前面当领跑员,还特意转过身来倒退着跑,就为了鼓励她:“姐姐,加油。”
姜霓虽然无奈,但骨子里不服输的劲儿却也被他勾了起来。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深呼吸几口气,慢慢朝他跑过去。
谭问倒退着跑都能比她快一点,就这样一直陪着她跑完了两圈。
她的脸颊红透了,湿湿的汗液浸在鬓角、鼻尖,像一颗淋了水的红苹果。
谭问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听来的“不正经知识”。
【高强度的X爱约等于快走30分钟左右,每次平均能消耗100~300大卡】
谭问心说,就姜霓这体能,是不是一次就能累趴下?
——她跟谭彦,上过床了吗?
这个之前他一直没想过的问题,就这样突兀地冒了出来。
说的是“还没追到手”,可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关系并不像中学时期那样循规蹈矩,这一方面谭问见识过太多了。
他心口闷得慌,趁着姜霓休息的时候,说:“我去给你买瓶水。”
他步履匆匆,找了个姜霓看不见的地方,一拳头朝树干砸去。
“哥哥,那个帅哥哥怎么在打树啊?”
“可能是失恋了或者被女朋友绿了吧。”
“被女朋友绿了是什么意思啊?”
“长大你就知道了。”
那对兄弟一边说一边走远,要不是那个弟弟太小,谭问肯定要去找那个乱教小孩儿的哥哥算账。
他眉眼一耷,低声爆粗口:“……操。”
回去的时候,姜霓敏锐地察觉他情绪不佳,好像在生什么闷气。
可她关心了几句,谭问都说“没事”,她以为是什么“少男心事”或者“秘密”,也就没再问了。
眼看着快到家了,谭问还是没忍住,问她:“姐姐,你觉得我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细心、耐心、善良。”姜霓觉得这个问题挺好回答,不假思索地给了他答案。
狗屁。
谭彦其人,自私、懦弱、伪善。
她看男人的眼光好差。
“那,”他攥紧了垂在腿边的拳头,“你打算什么时候让他‘转正’?”
这个问题姜霓也深思熟虑过了,她说:“快了吧。”
咯噔一声,谭问的心跌坠到了谷底,摔了个稀巴烂。
而姜霓说的“快了吧”,真的很快。
那个周末,他跟着宏哥去要账,忙到快天黑才回来。
然后在楼下看到了捧着一束红玫瑰,还提着一个礼物盒的谭彦。
这架势……谭问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藏在角落,亲眼看到谭彦把姜霓接了下来,走了没几步,谭彦试探着去牵住了姜霓的手。
姜霓没躲。
他们十指紧扣,那样亲密。
谭问却还要自虐一般,跟踪在他们身后,一直跟到了宁县最好的一家酒店。
他靠在一个路灯底下,抽完了一包烟。
今天跟人打架时受伤的地方明明是他的腹部,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疼、越来越疼的,是他的胸口。
天都黑完了,他抬头往酒店楼上看。
不知道姜霓在哪一间亮着灯的房间。
这应该是个美好的夜晚,希望谭彦能让她开心。
这也是个残酷的夜晚。
他该走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