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嘴巴微微张着。
“原来如此啊……”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原来如此啊……”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就说为什么这两千年为什么没人飞升……”
两千年前。
从吴邪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在想这个问题。
一人世界的历史上，从先秦到唐宋，每隔几百年就有人飞升的记载。
可到了近代，一个都没有了。
张之维也好，陆瑾也好，老一辈的十佬也好，修为到了炼精化气就卡住了。
飞升的通道断了。
原因在这里。
三千年前天地大变，灵气枯萎，末法时代降临。
各大宗门集所有合道境强者之力，强行切去了末法气息的源头。
一人世界跟上界原本是一体的，被那一刀切成了两半。
所以这个世界的灵气才彻底消失。
所以这两千年才没有人飞升。
“那你们上界是出什么事了吗？为何突然派你们下界？”
吴邪的目光重新落到刘大脸上。
“出事？没有啊？”
刘大一脸茫然。他的两条眉毛往中间挤，眼睛里全是疑惑。
“那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吴邪追问了一句。
“奇怪的地方……”
刘大的眼珠子在眼眶里不停地转，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
片刻后。
“对了大人！”
他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
“我们那的灵气最近突然变得有些……有些暴躁了。”
“暴躁？”
吴邪的眉头动了一下。
“不知道这算不算？”
刘大的语气不太确定。
“就是我感觉灵气仿佛加入了什么东西一样。”
他的手指头在空中抓了一把，像是想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原先能直接吸收的纯净灵气，现在需要用功法过滤一遍才能吸收。”
“嗯。”
吴邪点了点头。
灵气暴躁。
用功法过滤才能吸收。
这件事在上界估计不是什么秘密，可能各大宗门都在讨论。
吴邪把这条信息记在脑子里，又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
他盯着刘大的眼睛。
“如何去上界？”
“大人，这我们是真的不知道。”
刘大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两只手在身前乱摆。
“我们是灵魂跨界穿过封印，然后夺舍这里的普通人。”
他的语气很诚恳，不像在撒谎。
“行吧。”
吴邪无奈地作罢。他的右手抬起来，食指、中指、无名指并拢，朝着三人的方向弹出三道黑气。
黑气从指尖射出去，在半空中分成三股，分别没入刘大、关门、张二麻的眉心。
黑气进入体内，顺着经脉往下走，走到丹田的位置，然后拐了个弯，蔓延到三人的灵魂上。
三人的灵魂在体内蜷缩着，黑气像三条蛇一样缠上去，在灵魂的表面留下一道暗黑色的印记。
“知道什么该做什么该说吧？”
吴邪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白！明白！我们三人明白！”
三人同时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嗯。”
吴邪把万魂幡收进空间，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替我守好这里。这里的阴气只能日常吸收，其他的不能动！”
“是！大人！”
三人的腰弯成了九十度。
吴邪转身，黑气从脚底涌出来，托着他的身体升到半空中。
他的身形顿了一下。
系统提示音响了。
[任务进度：20%]
吴邪的嘴角弯了一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身形瞬间消失。
“呼……”
刘大一屁股坐在地上，屁股蛋磕在苔藓上弹了两下。
他的两只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像是一只跑了十里地的老狗。
关门和张二麻也瘫了。
三个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地上，四仰八叉，仰面朝天。
灰白色的天空映在他们瞳孔里，三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
关门偏过头，看着刘大。
张二麻也偏过头，看着刘大。
两个人的目光里带着同样的疑问。
刘大感知到了两个师弟的视线。
“你们看我干嘛？”
他的声音还带着喘。
关门和张二麻没有说话，可目光没有移开。
“你们以为我在委曲求全？”
刘大猛地坐起来，两条腿盘在身前，两只手搁在膝盖上。
“错！”
他大喝一声，嗓门大得两个师弟吓了一跳。
“你们注意到他的法器了吗？”
刘大的眼睛亮得吓人。跟刚才那个点头哈腰的模样判若两人。
“注意到他的功法了吗？”
关门和张二麻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刘大。
“大师兄你的意思是……”
“此人的功法、法器全都不是我炼魂宗可以相比的！”
刘大的手指头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甚至我怀疑此人是我炼魂宗暗中培育的圣子！”
他的声音压低了，可每个字咬得极重。
“如今只不过是在这贫瘠的下界历练罢了！”
关门张大了嘴。
张二麻的嘴巴也张开了。
“只要我们紧随此人步伐，害怕突破不了区区炼神反虚？”
刘大从地上站起来，两只手背在身后，仰头看着吴邪消失的方向。
“甚至炼虚合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大师兄高见！”
关门和张二麻同时从地上弹起来，两只手抱拳，腰弯得比刚才对吴邪还要低。
刘大微微点头，目光深远。
高空中。
吴邪的精神沉入万魂幡。
万魂幡空间中央是一片无边的火海。
暗红色的火焰铺满了整个空间，火焰的波浪翻涌着，一波接着一波。
可那些火焰没有温度，它们燃烧的是魂魄、是记忆、是灵魂深处的怨念。
火海中央。
一道淡绿色的灵魂若隐若现。
那道灵魂的形态模糊，五官勉强能辨认出来。
高颧骨，深眼窝，嘴唇很薄。
正是蛊神教右护法左冥。
左冥的残魂蜷缩在火海中央，淡绿色的身躯被暗红色的业火包围着。
业火在缓慢地灼烧他的灵魂边缘，每烧掉一层，他的身形就淡一分。
“左冥。”
吴邪的声音在万魂幡内响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左冥的残魂猛地抬起了头。那张模糊的脸上，两只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大人！我早就想回答了！”
左冥的残魂从火海中飞起来，朝着吴邪声音的方向猛扑过去。
扑到一半被业火燎了一下，疼得缩了回去，可还是挣扎着往前凑。
他直接跪在吴邪跟前。
火海中的一处虚无之地，吴邪的精神体悬浮在那里。
“可是您一直没有进来，我想说也说不了啊！”
左冥的声音又急又快，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额……”
吴邪的精神体顿了一下。
其实是吴邪忘了。
万魂幡收了左冥之后，他忙着处理曲彤，忙着安排吴道整合全性。
左冥的残魂在万魂幡里关了快一个月，吴邪一次都没进来过。
“咳。”
吴邪干咳了一声，把这个尴尬的话题带过去了。
“现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大人请问！左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左冥跪在火海中，双手抱拳举过头顶。
吴邪重新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跟上界有关的一切。
上界的势力分布，蛊神教派他下来的目的，上界最近有什么变化，如何去上界。
左冥的嘴皮子上下翻动，语速快得像是在背课文。
一刻钟后。
吴邪的精神退出万魂幡。
他的精神体回到身体里，睁开眼睛，面前是万米高空的云层。
白茫茫的云海在脚下铺开，风从耳边呼啸而过。
“看来那三个家伙没有骗我。”
吴邪的嘴角弯了一下。
“等他们魂魄回归本体，那么他们本体也会被我控制。”
他抬起右手，食指在空气中点了两下。
“不错不错。”
黑气托着他往天津的方向飞去。速度极快，身后的云层被冲出一个长长的洞。（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