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冲突之后,棒梗和傻柱之间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
以前两人见面,虽然不说话,但至少还能和平共处,各走各路。
现在不一样了——棒梗每次在院里碰到傻柱,目光中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敌意,像是看到了生死仇人。
他会故意绕开傻柱走,如果绕不开,就低着头快步走过去,连看都不看一眼。
傻柱心里憋着一股火,但又无处发泄。
他好几次想找棒梗好好谈一谈,把话说开,但每次话还没出口,就被棒梗那副冷冰冰的表情堵了回去。
更让傻柱心寒的是秦淮茹的态度。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她的行为已经表明了一切——她选择了站在棒梗那边。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频繁地来傻柱屋里串门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拉开,越来越远。
傻柱有时候会想,自己这些年到底图什么?掏心掏肺地对她们一家好,到头来,却落得个里外不是人的下场。
但他始终没有把那间房子收回来。
棒梗现在住的那间屋子,原本是何雨水住的,后来何雨水搬走了,房子就一直空着。
再后来,秦淮茹求他让棒梗先住一段时间,他心一软,就答应了。
现在虽然跟棒梗闹翻了,但他也没有开口赶人。
还有棒梗的工作问题,成了秦淮茹心头的一块大病。
她不想再麻烦傻柱,也知道傻柱就算愿意帮忙,棒梗也不会领情。
她只能自己到处托人打听,看有没有适合棒梗的活儿。
可一个初中毕业、没有技术、没有背景的年轻人,在那个年代想找一份体面的工作,谈何容易?
最后还是刘海中伸出了援手。
刘海中虽然在违建事件中被林阳扫了面子,但他跟秦淮茹毕竟是一个院住了多年的老邻居。
看着她一个女人为了儿子四处奔波,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
关键是,刘海中现在身边没有儿子,要是能有个徒弟在身边,以后也更有底气。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团结一切可团结的力量。
不过刘海中快退休了,自然没办法把他安排进轧钢厂,只是让他跟着学点技术。
然后在街边支个小摊,帮人修理自行车什么的。
简单的问题,棒梗自己能解决,困难的就等刘海中下班来教他。
日子虽然平淡,但却比以前体面,虽然赚不了大钱,但好歹是一门手艺,饿不死人。
秦淮茹听完,千恩万谢。
她回去跟棒梗说了这事,棒梗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挑三拣四了。
扫大街的工作是他自己扔掉的,现在有一份修自行车的工作,虽然也不体面,但至少比扫大街强一些,不用抛头露面地被熟人指指点点。
就这样,棒梗跟着刘海中,开始在街口摆摊修自行车。
刘海中虽然官迷心窍,但修车的手艺确实不错,教得也认真。
棒梗脑子灵活,学了几个月,基本的补胎、调刹车、换链条已经能独立上手了。
虽然赚的钱不多,但至少不用再伸手向秦淮茹要钱了。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
傻柱和秦淮茹之间的关系,像一锅温吞水,既不沸腾,也不冷却,就那么不尴不尬地悬着。
两人偶尔在院里碰面,还会打个招呼,说几句家常话,但那种曾经的亲密和默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傻柱有时候会想,自己这辈子,大概就是这个命了——注定孤独终老。
而秦淮茹,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坐在黑暗里,也会想起那些曾经有过的温暖和期待。
但她没有办法。一边是儿子,一边是傻柱,她选了儿子。
她不知道这个选择是对是错,但她知道,作为一个母亲,她没有别的选择。
转眼,两年半过去了。
时间来到了1979年的春天。
.......
这天,一辆黑色的上海牌小轿车缓缓驶进了锣鼓巷,在四合院门口停了下来。
引擎熄火后,车门打开,先下来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件熨烫笔挺的深灰色中山装,脚蹬一双锃亮的黑皮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副墨镜,派头十足。
他下车后,又转身从后座扶出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人。
女人怀里还牵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扎着两条羊角辫,怯生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院子。
院里的人很快就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
几个正在院子里晒太阳、择菜的邻居纷纷抬起头,好奇地打量着那辆小轿车和那几个衣着光鲜的陌生人。
在那个年代,能坐小轿车的人可不多见。
阎埠贵已经退休了,正蹲在自家门口,拿着一把小铲子,侍弄他那一排宝贝花草。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眯起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人是谁。
他放下小铲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哟!这不是许大茂吗?”
许大茂摘下墨镜,露出那张比几年前圆润了不少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三大爷,您老身子骨还挺硬朗啊!”
阎埠贵走上前,上下打量着许大茂,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娄晓娥和那个小女孩,连连感叹:
“哎呀呀,真是大变样了!这穿戴,这气派,一看就是发达了!大茂,你们这些年去哪儿了?过得怎么样?”
许大茂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去了香港,折腾了几年,开了个小公司,混口饭吃。”
“这不是想念老邻居了嘛,特意回来看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姑娘,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晓丽,叫阎爷爷。”
许晓丽乖巧地叫了一声“阎爷爷”,声音甜甜的。
阎埠贵笑得合不拢嘴,连声应着,又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辆小轿车,心里暗暗咋舌——这派头,这气派,许大茂这是真发了啊。
阎埠贵又问道:“大茂,你这次回来,是专程来看老邻居的?”
许大茂点了点头:“故地重游嘛,顺便看看院里的老朋友们。”
他说着,目光越过阎埠贵,望向院子深处:“三大爷,我先去院里转转,回头再跟您聊。”
阎埠贵应了一声,看着许大茂一家三口穿过前院,朝中院走去。
他本以为许大茂会先去东跨院找林阳——毕竟林阳现在是厂里的副主任,又是院里最有本事的人。
在许大茂离开之前,两人又是要好的朋友。
这次许大茂回来,第一个要找的应该是他。
但出乎意料的是,许大茂没有拐向东跨院,而是径直走向了中院傻柱的那间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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