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手机不停的响着,许哲圣看看手机,又看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沈枳意。
像是在做最后的决策。
“我最后问你一句,跟不跟我走?”
许哲圣的嗓音有些沙哑了,目光紧盯着沈枳意。
沈枳意似乎有些诧异他的手机已经响了很多次,他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转头就朝苏曼曼奔去,反而还来问自己。
不过这诧异也就几秒便没了。
她笑起来,下巴上的那颗痣衬得她的皮肤更加白皙透亮,“我可以跟你走啊,但是我不想你去找她,你能做到吗?”
这个她,彼此之间都清楚是谁。
许哲圣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脸色瞬间一僵,咬着牙道:“现在情况特殊,沈枳意,你能不能不要闹!”
“可是我就是闹了,你又能如何呢?”沈枳意懂他的意思了,那双惑人的眼里带着丝丝点点的真实笑意,像是挑衅,却又更像是认命。
电话还在响着,许是苏曼曼联系不到他便给张凤打去了电话,此刻许哲圣的手机屏幕上亮起了“妈”的来电。
他没法再在这里拖了。
他死死盯着沈枳意,目光像是要将她看穿,几秒后,连声说了好几个好字,“沈枳意,你不要后悔!”
说完之后,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那背影看上去一如往常的潇洒,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步伐有些踉跄。
艾俊语看看许哲圣的背影,又转过来看看沈枳意,挠了挠头,自言自语道:“哎......早说了这种事不好不好,都不听,现在完了吧!”
他朝沈枳意点了点头,随后又和陆子川以眼神打了声招呼,这才追着许哲圣离开了。
“靠!这个死渣男!我还以为他要闹个什么名堂,结果就这?”
“那小三不过多打了几个电话他就急得跑过去,当初你急性阑尾需要人签字的时候给他打那么多他却一个都不接!”
“真恶心!”
谭姯喝了不少,刚才和许哲圣对峙又是强撑起来的,此刻见他走了,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吐槽完之后整个人便晕倒在了沙发上。
沈枳意吓了一跳,连忙去扶她。
“姯姯,你怎么了!”她焦急的喊着。
陆子川给身后的人一个眼神,随行的人便马上上前,摸了摸谭姯的鼻息又替她把了把脉,得出一个结论:“沈小姐不用担心,您朋友她是......睡着了......”
沈枳意:“......”
这么快??!
因着许哲圣这么一闹,今晚的酒吧气氛受到了严重影响,陆子川大手一挥,便把全场的消费都免单了。
同时还提前关了门。
就连营销和男模们都下了班。
临走时,苏航抿了抿唇,看着沈枳意的眼里带着浓浓的歉意,却又在眨眼间转瞬即逝,他走上前,看了一眼倒在沙发上的谭姯,轻声问道:
“姐姐,需要帮忙吗?喝醉酒的人不是那么好扶的,我可以帮你把她送回家,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意图不轨的。”
他举起手来保证道。
沈枳意还没有说话,一旁一直等待着的陆子川已经走了过来。
他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叼着一根烟,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的气势多了一丝慵懒。
深吸一口,烟雾顺着气飘出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沈小姐,既然是在我们酒吧出的问题,那后果自然由我这个老板承担。”
他一抬手,一直守在他身旁的王助理便快步上前,冲苏航道:“你可以离开了,剩下的老板来解决。”
说完,他弯腰便将谭姯打横抱了起来。
他虽是陆子川的助理,实际上也身兼多职,除开助理以外还是陆子川的贴身保镖,更是他的随行管家。
常年健身的体魄即便抱一个喝醉酒的人也丝毫看不出来有任何困难。
苏航见状想说点什么,但一直在角落的张经理却疯狂给他使着眼色打着手势。
苏航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没有再逞能,经过沈枳意身边的时候弱弱道:
“既然老板要送你们那我就不去帮倒忙了,姐姐,你到家以后可以给我发个信息吗?我有点担心......”
沈枳意看到苏航就像看到小朋友似的,她心疼他年纪轻轻就要出来承担自己的学费,此刻又见他这么关心自己,心便更软了,捏了捏他的脸蛋,柔声道:
“好,你也快回去吧,这么晚了,虽然是男孩子但你长得那么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她没看见,原本在一旁吞云吐雾的陆子川在听见这句话后手顿了一瞬,还剩下半根的烟直接被他用力杵在了烟灰缸里。
沈枳意一直目送着苏航离开,确定他走了以后才回过头,却猛地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
陆子川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一步之遥,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听说沈小姐向来专情,”
他开口,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指尖漫不经心地弹了弹烟灰,“大学时为了许哲圣赴汤蹈火,这才过去多久,心肠就硬了,连个小男孩都要心疼一番?”
那语气极淡,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偏偏在“心疼”二字上咬了点重音,听得一旁的王助理眼皮猛地一跳。
陆总今天似乎有点闲,刚才本来在包厢玩得好好的,听说这里出了事,一看监控马上便赶了过来。
现在这语气听起来正常,又和平时有些不同。
真是奇怪。
沈枳意下意识觉得这话里带刺,但又抓不住哪里不对,只当他是嫌今晚的事影响了生意,便摆摆手,语气平静:
“他年纪太轻,不该在这种地方耗着。陆总筛人,还是该严谨些。”
陆子川闻言,极淡的眸底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晦暗。
他没接这话茬,反而倾身向前,将原本就逼仄的距离拉得更近。
他抬手,修长的指节并未触碰她,只是虚虚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停在半寸之外,带起一阵微凉的空气流动。
那动作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同让人发现的占有欲。
随即,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嗓音压得极低,裹着热气,尽数洒在她的耳廓:
“沈小姐倒是心善。只是下次,记得别穿这种衣服。”
“毕竟今夜这满场的火,是你自己点的,烧着了旁人,也烫了自己。”
说完,他直起身,不再看她,转身便走,只留下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和空气中未散的冷冽余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