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来了!清云宗小天才对天剑宗小不点!”
——“雷灵根对杂灵根!”
——“筑基初期对炼气后期!”
——“法衣对布衣!”
——“雷击木剑对普通木剑!”
——“这差距也太大了!”
——“天剑宗那个小娃娃能撑过三招就算赢!”
清云宗的师兄师姐们在台下加油。
——“小师妹!一招解决她!”
——“让她跑。擂台就这么大,看她往哪跑。”
——“小师妹,好好教训她!”
上官海棠走上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淡紫色法衣,衣料上绣着银色的雷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发簪是灵玉的,耳环是灵珠的,连手指甲都涂了淡粉色的灵漆。
手里拿着一把千年雷击木剑,剑身泛着幽幽的紫光。
剑柄上镶嵌着一颗雷灵珠,那珠子就价值上百上品灵石。
(我哥推销给她的。)
总之,从头到脚,写着一个字:贵。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粉色布衣,穿了半年,洗得有些发白。
袖口还有一个小补丁,上次练剑不小心划破的。
这是和师兄们第一次摆摊时,他们给我买的,所以不舍得扔。
慕容灼帮我缝好了,针脚很整齐。
头上两个小揪揪,扎头发的绳子是苏宁路边随手摘的花藤。
手里一把木剑,普普通通,炎川劈柴时顺带削的。
从头到脚,写着一个字:穷。
台下也开始比较。
——“你看看人家清云宗的小师妹,从头到脚都是高级货。”
——“天剑宗那个小娃娃……算了,我都不想说。”
——“没办法,天剑宗穷嘛。”
——“穷归穷,但人家三岁半就炼气后期了,虽然是靠丹药。”
——“嗑药上来的,跟人家雷灵根自己修炼出来的能比吗?”
——“就是。”
我听着这些议论,面无表情。
上官海棠显然也听到了,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看着我,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你运气真好。苟到了现在。”
我眨眨眼:“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她冷笑一声:“可惜运气有用完了的时候。”
裁判一声令下。
“开始!”
上官海棠提着剑就冲过来砍我。
雷光闪烁,剑势凌厉。
我又跑。
但擂台确实不大。
跑了几步就到边了。
她追上来,一剑劈下。
我侧身躲过。
又一剑。
我低头躲过。
再一剑。
我弯腰躲过。
她急了。
停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困符,往地上一拍。
一道光幕升起,把半个擂台罩住了。
“这是锁天困元符!”台下有人惊呼。
——“清云宗的锁天困元符?”
——“对,有钱人宗门的弟子,就是不一样。”
我被困在光幕里,跑不了了。
上官海棠提着剑走过来,嘴角带着笑。
“跑啊。怎么不跑了?”
我看了看光幕。
又看了看她。
“你确定要打?”
她没回答。
一剑劈下来。
这次是下了死手。
雷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剑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狠。
没法苟了。
我叹了口气。
然后~
拔剑。
一剑。
剑光闪过。
快到台下的人都没看清。
但看台上那些长老宗主看清了。
上官海棠飞出去了。
不是退了几步。
是飞出去了。
撞在擂台的结界上。
“轰!!!”
结界碎了。
她掉下台。
人没多大事,让高级法衣护住了。
但法衣碎了。
从领口到下摆,裂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千年雷击木剑脱手飞出去,插在地上,剑柄还在抖。
雷灵珠滚到一边,不亮了。
全场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蚂蚁打哈欠。
然后~~
全场炸了。
——“发生了什么??”
——“没看清!剑光一闪人就飞了!!”
——“一剑!只用了一剑?”
——“炼气后期一剑把筑基初期打飞了??”
——“还打碎了结界??”
——“那结界是禅宗设的!元婴以下打不碎!”
——“她是怎么做到的??”
上官海棠从地上爬起来。
法衣碎了,头发散了,发簪歪了,耳环掉了一只。
她看着我,眼眶红了。
“你……你一直在装?”
我眨眨眼:“没有啊。我现在……确实打不过你。”
(嗯,我现在炼气后期,按道理确实打不过。)
上官海棠:“那你刚才……”
我:“你逼我的。”
她噎住了。
我走过去,捡起她的雷灵珠,递给她。
“你的珠子。”
她接过珠子,手在抖。
“下次,”我说,“别追那么紧。我不是每次都能控制好力道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清云宗弟子手忙脚乱安慰她的声音。
——“小师妹别哭了。”
——“那娃娃就是运气好。”
——“下次一定能赢。”
我摇摇头。
运气好?
他们开心就好。
师兄们在台下等着我。
苏宁第一个,把我举起来转了一圈:“小师妹!太厉害了!但是……超纲了啊!”
炎川点头:“一剑!一剑打飞了筑基期!”
慕容灼:“还打碎了结界!那可是禅宗的结界!要赔的!”
顾晨光掏出本子,手在抖,字都写歪了:
——小师妹新人组战绩:
——第一场:大乱斗,苟进。
——第二场:对食神宗米其林,躲赢。
——第三场:对御灵宗弟子,对方投降
——第四场:对清云宗上官海棠,一剑获胜。
——备注:擂台结界碎裂(赔偿问题待定),对手法衣损坏(不赔),对手哭了(不负责)。
我凑过去看,指着最后一行:“六师兄,结界要赔吗?”
顾晨光抬头看了我一眼:“这种联合大比的公共结界,一般按公约赔偿,应该赔得起。”
他顿了顿 补充:“没事,赔不起可以让忘机长老继续打工还债。”
我:“……好。”
看台上,忘机长老打了个喷嚏。
然后他被各宗长老围住了。
食神宗长老第一个开口:“这……是天剑宗的新剑法?”
忘机长老面不改色:“对。”
合欢宗老老眯起眼:“新剑法也不可能拿着一把木剑就把筑基期一剑撂下台啊。还打碎了结界。”
忘机长老淡定得像在念经:“小颦儿还是体修。力气大。”
众人沉默了。
体修?
力气大?
这解释……
好像说得通?
又好像哪里不对?
胡图长老坐在旁边,脸色复杂。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躺在台下的上官海棠。
什么都没说。
但那个表情,比说了什么都精彩。
周通宵半信半疑:“老忘,你老实说,那小娃娃到底是什么灵根?”
忘机长老继续面不改色:“杂灵根。清云宗测的。你们不信可以去查。”
周通宵不信:“杂灵根能一剑打碎结界?”
忘机长老不耐烦:“都说了,她力气大。”
周通宵急了:“力气大能大到哪里去?”
忘机长老也急了:“她是体修。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跑山十圈,挥剑一千次。你试试?”
周通宵沉默了。
其他长老也沉默了。
一个每天扎马步一个时辰、跑山十圈、挥剑一千次的三岁半。
这什么怪物?
食神宗宗主小声问:“她吃什么的?”
忘机长老想了想:“馒头。各种馒头。偶尔加道红烧肉。”
食神宗宗主沉默了。
大概在想:这么好的体质,吃馒头长大的?暴殄天物啊!
胡图长老坐在旁边,还是没说话。
但他的脸色越来越差。
因为旁边有人在小声议论。
——“清云宗当初测出她是杂灵根,就没要。”
——“还让人家去天剑宗。”
——“现在好了。杂灵根半年到炼气后期,一剑打飞筑基期。”
——“这哪是走宝啊。这是把宝扔了。”
——“还扔给了别人。”
胡图长老终于忍不住了。
站起来。
走了。
走得很快,袖子甩得呼呼响。
忘机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那弧度,根本压不住。
他忍了三秒。
没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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