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守与那阴物的距离,在肉眼可见地迅速拉近。
五十米……三十米……十米!
那疯狂逃窜的阴魅似乎也察觉到了身后那股犹如烈日般灼热、步步紧逼的致命威胁。
“嘶——嘶——!”
阴魅自知逃脱无望,猛地在半空中停住身形,转过头,发出一声刺耳直击灵魂的尖啸!
只见它那团模糊的黑影剧烈膨胀,一团浓郁中带着令人作呕的淫邪腥臭味的阴气,在它身后拖出长长的黑尾。在银白色的月光下,这团阴气就像是一根要撕裂空气的黑色长矛,直冲后方的江守面门激射而来!
“雕虫小技!”
江守冷哼一声,面对这致命的反扑,他不退反进。
脚尖在田埂上一块凸起的石头上猛地一点,江守整个人瞬间拔高三米,在半空中丝滑地一个扭身,稳稳地躲过了那道擦着鞋底飞过去的黑色阴气。
趁着这鬼物回头攻击、身形停顿的一刹那!
身在半空中的江守,一抬右手。
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张画满朱砂的黄色符纸。他并指如剑般夹住符箓,将体内那股精纯的【太上·守一】真元猛地注入符胆之中。
“破邪!斩!”
江守眼神冷厉如刀,并拢的双指在虚空中猛地一划。
“嗡——!”
一道璀璨的青色剑光,骤然在符纸燃烧的灰烬中凝聚成型!
这道青光在夜色中亮得刺眼,仿佛一弯初生的青月,带着一股斩断一切阴邪的浩然正气,将周围的黑夜照得通明!
江守身在半空,居高临下,低喝一声:
“青光斩——断!”
“咻——!!!”
青光破空而出,速度快得几乎让人看不见轨迹,只能用肉眼捕捉到空气被瞬间撕裂的淡淡扭曲痕迹。
下一秒——
“哧啦!”
那道不可一世的青月剑光,以一种无可阻挡的姿态,狠狠地劈开了阴魅周身的煞气,直接从它那模糊的腰部位置横斩而过!
“啊呃——!!!”
阴魅被青光一分为二,断成两截的黑影在半空中剧烈地扭曲着,发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惨嚎。
但这种被人豢养的邪灵,生命力极其顽强。
它并没有立刻魂飞魄散。那断裂成两截的阴影,竟然像粘稠的黑色液体一样,在痛苦的挣扎中迅速地向中间靠拢,试图重新黏合在一起。
虽然勉强黏合,但这一记【破邪斩】已经彻底打断了它逃遁的势头,更重创了它的本源。
“啪嗒。”
阴魅就像是一滩烂泥,跌落在满是枯叶的林地上。它那原本浓郁的黑影此刻变得黯淡透明,在地上疯狂地扭曲翻滚着,连重新飘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江守稳稳地落在满是落叶的泥地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团散发着腥臭和淫邪之气的怪物,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吸人精气,乱人伦理,留你不得。”
没有丝毫的废话和犹豫。
江守左手手腕一翻,指尖已经夹住了一张散发着浩然金光的【破怨符】。
“尘归尘,土归土。敕!”
江守将手中的燃烧金符猛地甩了下去,精准地贴在了那团还在疯狂挣扎的黑影正中央。
“轰——!!!”
一团至刚至阳的璀璨火焰瞬间冲天而起,将那只淫邪的阴魅彻底吞噬!
“嘶啊——!!!”
在金色火焰的无情灼烧下,阴魅发出了最后一声绝望的惨叫。那饱含着淫邪与阴毒的煞气,在太上真火中被焚烧得干干净净,最终化作了一撮随风飘散的黑色灰烬。
看着地上的灰烬彻底融入泥土,江守拍了拍手,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搞定收工。”
……
十分钟后,江守顺着原路,重新翻回了槐树湾13号的二楼房间。
房间里的阴冷之气已经散去大半,但空气中依然残留着那股怪异的纸扎焦糊味。
陈招娣和老伴正坐在床沿上,用厚厚的棉被将赤身裸体、形销骨立的儿子死死地裹住。
此时的陈汉升,虽然阴物已经被江守逼走,但他整个人依然处于一种极度虚弱和癫狂的状态。他双眼布满红血丝,死死地盯着窗外,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美美……我的美美……你们把她赶走了……我要去找她……”
他拼命地想要挣脱父母的束缚爬起来,但被吸干了阳气的身体却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用一种焦急绝望的眼神,恶狠狠地瞪着刚从窗户跳进来的江守。
看着儿子这副执迷不悟的模样,老两口哭得肝肠寸断。
“天师……天师您回来了!”陈老汉看到江守,就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抹了一把老泪,“那……那个妖怪,除掉了吗?”
“已经伏诛,神魂俱灭了。”江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还在魔怔的陈汉升身上。
这显然是长时间被阴魅吸食精气,不仅伤了根本,连心智都被那怪物制造的幻境给彻底“鬼迷心窍”了,深陷在那种诡异的欢愉幻觉中无法自拔。
江守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
正是一张【驱邪静心符】。
江守走到床前,不顾陈汉升那想要吃人的凶狠目光,直接将符纸抖开,按在了他的额头上,同时指尖溢出一丝真元,轻轻点在符纸的中心。
“醒来!”江守低喝一声。
“嗡~~”
符纸上闪过一道清心凝神的柔和微光。这股光芒顺着陈汉升的眉心,直接渗入了他的神庭穴中。
陈汉升那原本疯狂挣扎的身体,在接触到这股微光的瞬间,猛地一僵。
紧接着,他那双布满血丝、透着癫狂的眼睛里,那种病态的亢奋和迷离开始像退潮一般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梦初醒后的茫然和极度的空虚。
他愣愣地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掉落在地上的那个画着诡异腮红的红裙纸人。
脑海中,那些关于妻子“死而复生”的荒诞记忆,以及这半个月来夜夜疯狂的靡靡画面,就像是被阳光驱散的浓雾,终于露出了其恐怖且荒唐的真实面目。
“爸……妈……”
陈汉升虚弱地喊了一声,两行悔恨和后怕的清泪,顺着他深陷的眼窝滑落。
“汉升啊!我的儿啊!你总算清醒了!”陈母扑上去,抱着儿子嚎啕大哭。
“他体内的邪气已经驱散了。”江守看着这一幕,对陈老汉叮嘱道,“但他被吸了太多的元阳精气,伤了根本。接下来需要温养很长一段时间。多让他晒晒早晨的太阳,多炖点老母鸡、人参之类的补品,静养个小半年,应该就能恢复正常人的元气了。”
“谢谢天师!谢谢您的大恩大德!”陈老汉“扑通”一声又要下跪,被江守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
“老人家,先别忙着谢。”江守神色一肃,眼神中透出一股冷冽的寒芒,“那个给你们设局、招来这只淫邪阴魅的‘妖道’,住哪里?”
这才是江守今晚真正的目标!
一个敢在阳间肆意豢养淫邪阴物、以此来吸食活人阳气的邪修,这简直就是一颗埋在岐云县的毒瘤!如果今天不把这个源头给拔了,以后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家庭遭殃。
“在……在城东!”陈母赶紧擦了擦眼泪,急切地报出了一个地址,“就在城东老机械厂后面的那个筒子楼里!我们前天去求他的时候,他还住在那里,门牌号是三栋201!”
“城东老机械厂……”
江守点了点头,将地址暗暗记在心里。
他没有再多做停留,谢绝了老两口要拿家里积蓄作为法金的请求,只说了一句“好生休养”,便转身快步走出了这栋充满阴郁的小楼。(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