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微的晨光挣扎着穿透厚重云层,给这座古老的城郭蒙上一层朦胧的纱。
姜成的尸体静静躺在提刑府的殓尸房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药味和死亡气息。
章支离冷漠地坐在一旁,手中端着一杯北宋名茶,轻抿一口,神色悠然,仿佛眼前的命案与他毫无关系。
樗骅心中虽满是不悦,但面对章支离的地位和权势,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他沉着脸,向一旁的仵作点了点头。仵作会意,立刻上前,开始仔细查验姜成的尸体。
仵作眉头紧皱,神情专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他轻轻翻动姜成的尸体,仔细查看每一寸皮肤,良久,才直起身子,声音略带颤抖地报告:“大人,死者是被金丝勒死,窒息而亡。从脖颈处的勒痕和淤血情况来看,手法极为残忍,作案者力气不小。”
樗骅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刚要开口询问,突然,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传来。之前负责监视姜成的两名下属,气喘吁吁地冲进殓尸房,脸上满是惊恐。
“大人……大……大事不好!”其中一名下属语无伦次地喊道,“姜……姜成活了!”
这话一出口,殓尸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樗骅猛地站起身,双眼圆睁,怒喝道:“胡说八道!人都死了,怎么可能复活?你们是不是看花眼了?”
两名下属吓得瑟瑟发抖,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大人,我们真没看错!我们一直守在姜成大人的住所附近,刚刚亲眼看到他从屋里走出来,神色诡异,和之前判若两人。我们吓得不敢靠近,赶紧来向您报告。”
樗骅和章支离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愕。章支离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冷冷地说:“看来,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走,去看看。”
一行人匆匆离开殓尸房,朝着姜成的住所赶去。一路上,樗骅的心中五味杂陈,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已经死去的姜成为何会“复活”。是有人故弄玄虚,还是真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在作祟?那个神秘的画屏,又和这一切有着怎样的关联?无数的疑问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头疼欲裂。
当他们赶到姜成住所时,屋内一片死寂。樗骅深吸一口气,率先推开门,众人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屋内陈设依旧,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突然,一阵阴风吹过,烛火摇曳,众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他们……
暮色如墨,浓稠地泼洒在姜成的宅邸。樗骅一行人踏入其中,四周静谧得有些诡异,唯有风声在屋檐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大人,我们明明瞧见他在这院子里,面色惨白得吓人,我们这才赶紧去禀报,一时慌乱,竟忘了留人看守,这会儿,怕是跑出去了。”两名衙役低着头,声音里满是愧疚与惶恐,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敢直视樗骅冷峻的目光。
樗骅眉头拧成死结,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都给我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寂静的宅院里回荡。
众人立刻分散开来,小心翼翼地搜索着每一间屋子。突然,一阵阴恻恻的风呼啸而过,“嘎吱”一声,那扇紧闭的房门被猛地吹开,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惊得衙役们浑身一颤,手中的灯笼也跟着剧烈晃动。
众人的目光顺着门缝望去,只见屋内的桌上摆放着一根白蜡烛,豆大的烛火摇曳跳跃,映照着一旁的画屏。那画屏上,原本的金丝流光不知何时已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流光,如汹涌的暗流般翻涌不息。众人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画屏,大气都不敢出。就在这时,黑色流光中缓缓浮现出一口黑色的棺材,那棺材造型古朴,却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息。
“这……这是什么邪物!”不知是谁惊恐地喊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恐惧与绝望。众人还未从这诡异的画面中回过神来,突然,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夜空。那叫声尖锐而刺耳,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绝望呼喊,让人毛骨悚然。
章支离反应极快,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冲去。费多话见状,也立刻紧跟其后,两人的身影在夜色中如两道黑色的闪电,转瞬即逝。其余众人愣了一瞬,随后也纷纷追了上去。
他们顺着街道一路狂奔,转过一个街角,便看到几个夜行的百姓瘫倒在地,脸色煞白,浑身颤抖,手指着前方的小巷,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众人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那幽深寂静的小巷内,一口黑色的棺材正悬于半空之中。棺材的四周,无数条纤细的弦丝如蛛丝般缠绕着,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这些弦丝的另一端,紧紧系在小巷两旁的树上,仿佛是一双双无形的手,将棺材稳稳地吊在半空。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衙役们吓得声音都变了调,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章支离面色阴沉如水,他紧盯着那口诡异的棺材,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与警惕。“把弦丝都给我扯下来,放下棺材!”他冷冷地命令道。
衙役们虽心有恐惧,但不敢违抗命令,只得硬着头皮上前,小心翼翼地扯下那些系在树上的弦丝。随着弦丝一根根被扯断,黑色的棺材缓缓下降,最终“砰”的一声,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溅起一阵尘土。
费多话手持长刀,一步一步地走向棺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但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用刀撬开了棺盖。
“吱呀——”棺盖缓缓打开,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声响。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棺材内。
只见姜成正安静地躺在里面,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如纸。他的身上看不出任何外伤,衣物也整整齐齐,仿佛只是在沉睡。
费多话咽了口唾沫,伸出手,颤抖着探向姜成的鼻息。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等待着结果。片刻后,费多话缓缓收回手,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没了,气息全无,他又死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小巷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寂。夜风吹过,吹起众人的衣角,却吹不散这诡异而恐怖的氛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姜成,为何又死一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