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老头,死了?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
“你找一些你师父平时用过的牙刷,刮胡刀,穿过的衣物,没洗过的最好,我们要提取DNA,核对身份。”
“核对身份?脸都看不见了吗?”
老警员点头:“确切说头没了...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我是附近的片警,接到**来协助办案的!”
我下意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没等我继续开口问,老警员就继续说:“路上说,你先找一下东西...”
“我也能跟着去?”
老警员点头:“当然,认尸嘛。而且宋鹤年就你一个亲人对吗?”
我点头,就让他们等会。
说着就想关门,进屋去找师父的东西。
其实,我这会更多的是懵和不太相信...
刚要关门,那个胖道士一把推住门,眼睛朝着屋子里看,胖脸笑嘻嘻地看着我:“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我下意识扭头,又看了看两个人的表情。
思忖片刻,就让出身子。
“自便!”
说完就自顾自地进屋。
那一滩水迹还在,但那个拿着戏班金帖的姑娘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也不管这个了。
上楼去了师父的房间,他那屋子里干干净净的,找了几件他之前常穿的衣服...
又去了二楼的卫生间,想找一些他用的牙刷和刮胡刀。
刚推开门,我下意识地骂了一声“艹”。
刚才那个持戏班金帖的姑娘蹲在淋浴间里,双手抱膝,一头长发就盖在眼前,露出了一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以及少许如纸一般惨白的皮肤。
她见状瑟瑟发抖,压低声音,用手指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嘘...别...别说...我在这儿...”
“怜九龄,你没事吧。”
楼下传来胖道士的声音,他听到了我刚才的叫声。
没等我回答,就传来一阵重物踏上木制楼梯时发出的嘎吱、嘎吱响声...
那个姑娘似乎是更加害怕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都在震颤,随即对我做出一副乞求的动作。
若是平时,我自然不会多管这个闲事...
但这个姑娘手持戏班金帖,只有帮了她,唱了开锣戏之后才能正式接戏。
师父留的那些钱也用了个七七八八。
若这个人再不出现,我真的要饿死了。
我就拿起了洗漱台上师父常用的牙刷和刮胡刀,瞥了她一眼,满腹的疑问…
不过很显然现在不适合开口问,我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胖道士已经气喘吁吁地上来了。
这胖子虽然胖,倒也灵活。
“刚才看到一个耗子吓了我一跳,没事...”
我嘴上应付着。
但从这胖道士的表情看,似乎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那是卫生间吧,我能用一下吗?”
我直接拦着他:“下面有!”
我看着胖道士的目光还是越过我,望向卫生间。
我就问:“这位道长,你是在找什么吗?”
胖道士依旧是嘿嘿一笑:“没...没找...不方便吗?不方便的话,我就去下面的卫生间...”
说着,他转身就朝着下面走。
我也跟上。
结果,没走几步,
这个胖道士猛地转头,一个过人。
这胖子真灵活,就朝着卫生间跑去,嘴上喊着:“我憋不住了...”
我连忙追上去。
胖道士已经跑进去了...
但令我惊讶的是...
刚才还蹲在淋浴间的姑娘,不见了!
我纳闷她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看来,她真的不是人!
我没多想,有些不悦地对着胖道士说:
“这位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在找什么?”
胖道士尴尬一笑:
“没找啥...就是尿尿嘛...憋不住了!你...你还有这癖好?喜欢看人尿尿...我是不介意...”
很显然,他没说实话。
说完,胖道长也不管不顾当着我面就要掏...
我一阵无语,扭过身。
随着一阵潺潺水声,听这个动静,他似乎真憋了很久...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憋不住了...没有啥不方便的吧!”
胖道士话里话外都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而且他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你也不好黑脸。
说着,他还一步三回头...
我摆手淡淡说:“没,我就是有洁癖...”
嘴上说着,心里想的都是:那个姑娘去哪里了。
不过没敢再回去看,拿着东西就下去给了老警员。
随即看着胖道士,就对着老警员问:“警官同志,这位是你们一起的吗?”
没等老警员开口。
胖道士直接出示了自己证件:“嘿嘿,怜九龄别误会。我也是警员。”
我看了一眼。
郝剑,刑侦三大队,队长!
从职位上来说,这个和我年龄相仿的胖道士,还是那个老警员的领导。
“你们警方还招道士?”
胖道士郝剑笑了笑:
“道士是兼职,今天接了个活刚过来!结果刚到,就听说城郊出了个悬案,正好碰到了这个老警员找你,就一起来了!
没来得及换衣服。
别误会,我刚才真的是尿急...”
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他这话不说我倒也不觉得有啥,说了就有一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我没追问,也没兴趣…
郝剑只是意味深长地看我说道:“你这边没啥见不得人的秘密吧...”
我没有躲避他的眼神,只是说:“我们就是一个戏社能有啥秘密...”
郝剑见状又四下看了看,没有说啥。
“咱们抓紧时间过去吧...”
我应了一声,关门前看了一眼,没见那个姑娘的影子。
关上门,先离开。
跟着上了他们的车。
我就问郝剑:“两位警官,我师父在哪里出事?”
郝剑在副驾驶上扭头看了我一眼:“城郊一个村子里的废弃的戏台子上...你去了就知道...”
我听完好奇地问道:“尸体还在那边?”
郝剑点头:“不错,听说现场太诡异,暂时没人乱动。”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刚才看你的那个是戏社!你师父也是唱戏的?你们唱的是什么戏?”
我没藏着掖着:“祖腔戏。”
郝剑那张胖脸抽了抽,那脸上满是讶异:“可镇煞,可改命,可请神的祖腔鬼戏?”
这下轮到我惊讶了,他能一下子说出祖腔戏的核心。
要知道,我们这个戏不止是冷门,简直是冷门之中的偏门了。
一般人还真的不知道。
“你还知道祖腔戏?”
郝剑点头,随即激动地说:“听说过!死者叫宋鹤年...宋班主...宋鹤年就是当初赫赫有名的宋班主啊?”
我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因为想象中的师父,似乎和赫赫有名也没啥关系...
郝剑却唾沫横飞地说:“你师父唱的是祖腔鬼戏,对吗?”
我点头。
郝剑一拍大腿说:
“那就是了,这世间没有第二个人能唱祖腔。
宋班主的祖腔鬼戏,十八年前在全国固定圈子里非常有名,大家一掷千金都想要请他一出戏。
现在娱乐圈的那些所谓的天王、天后,包括如今都数得上的商界名流,都请你师父唱过祖腔。
只不过后来突然销声匿迹,杳无音讯,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
我听完,也确认了他口中的那个宋班主应该就是师父了。
时间对得上,因为师父收养我后就去了山里,一待就是十八年。
见我没接茬,郝剑警惕地看了我一眼:“怜九龄,那你也会祖腔鬼戏?”
我点头。
郝剑略带狐疑地看着我:“你应该知道,祖腔传人,一代一命传一人的规矩吧。只要是师父活着,你就不能开锣唱戏吧。”
我看向郝剑:“谁跟你说的?”
我从未听过这个规矩,如今看着郝剑略带警惕的眼神:“你不会怀疑我杀了我师父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