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里又转悠了两天,杨大伟的运气终于来了。
第三天上午,他在一处向阳的山坡上,远远看到了一群正在啃食草皮的山羊,大约有七八只。
他屏住呼吸,借助地形悄悄靠近,选了个有利位置,架起56半。
瞄准、击发!清脆的枪声在山谷回荡,两只体型中等的山羊应声倒地,其余的受惊四散奔逃。
他利索地过去,将两只还在抽搐的山羊收入空间。
第四天,在一片橡树林附近,他听到了熟悉的“哼哼”声和泥土被翻拱的动静。
小心翼翼地摸过去,果然发现了一头带着一只半大崽子的野猪!
这次他更谨慎,等待母野猪背对着他的时机,果断开枪!母野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挣扎着倒下。
那小野猪受惊,愣头愣脑地站在原地,也被杨大伟顺手一枪撂倒。
一大一小两只野猪,成了他空间里最沉甸甸的收获。
感觉猎物差不多够交差,还颇有富余,杨大伟开始循着记忆和大致方向往外走。
或许是运气爆棚,回去的路上,竟然又撞见两只傻狍子,瞪着好奇的大眼睛看着他。
杨大伟也没客气,轻松将它们也送进了空间。
【这下真是收获颇丰了!】杨大伟心里美滋滋的。
又花了两天时间,他才终于从那片仿佛没有尽头的深山里钻了出来。
重新看到开阔的田野和远处的道路时,他几乎要热泪盈眶。
迎着清晨的朝阳,他取出自行车,骑了上去,开始朝着京城方向奋力蹬行。
等到中午时分,一身破破烂烂(衣服被树枝刮了好几道口子,沾满泥土草屑)的杨大伟,终于站在了轧钢厂后勤主任李怀德的办公室门口。
他甚至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的汗臭、泥土和血腥味混合的酸馊气味。
敲开门,李怀德抬头一看,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快步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激动地问:“大伟!你……你这是……成功了?”
杨大伟扯出带着成就感的笑容,哑着嗓子道:“李主任,幸不辱命。”
“好!好!好!”李怀德连说三个好字,激动地搓着手,“东西呢?在哪儿?”
“东西太多太扎眼,我藏在厂外面一个没人的地方了。”杨大伟解释道。
李怀德立刻会意,回到桌前,唰唰几笔写下一个地址和一个名字,把条子递给杨大伟:“赶紧的,把东西送到这个地方,找这个人!到了那边自然有人接收!钱的事你放心,少不了你的!”
他顿了顿,又扯过一张信纸,写了个领用单,“你再拿着这个,去仓库领一身新工装,你这身……实在没法看了。快去快回!”
“谢谢李主任!”杨大伟接过两张条子,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李怀德在办事和收买人心方面,确实有一套。
“不用谢我,该我谢你!赶紧去处理,然后好好休息!”李怀德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前所未有的和蔼。
杨大伟先去仓库凭条领了一身崭新的深蓝色工装,换上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虽然身上的味道一时半会儿散不掉。他骑上车,按照条子上的地址,找到了北城一个相对僻静的独门小院。
他敲了敲门,一个穿着普通的中年男人开了门,警惕地打量着他。
“是王同志吗?李主任让我送东西来的。”杨大伟压低声音,出示了条子。
那男人接过条子看了看,脸色缓和下来,点点头:“跟我来。”
男人引着他绕到院子后面一个小偏房。
杨大伟按照指示,从自行车后座依次卸下那头最大的野猪以及一只山羊,还有几条大鱼。
沉重的猎物落地,发出闷响。
那王同志看着这堆还带着山林气息的“硬货”,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对杨大伟点点头:“行了,东西放这儿就好,你可以走了。”
杨大伟也没多话,推着空车,迅速离开了这个透着神秘气息的小院。
直到骑出去老远,他才长长舒了口气。李怀德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
而他的空间里,还静静地躺着那两只傻狍子、一只野猪、一只山羊、不少山鸡野兔。
从那个神秘小院出来,杨大伟感觉自己身上的酸臭味儿都快凝成实质了。
他在路边摊随便买了两个烧饼垫了垫肚子,便迫不及待地朝着记忆中附近的一家公共澡堂骑去。
这年头,家里没条件洗澡,泡澡堂子是许多爷们儿消除疲乏、讲究卫生的主要方式。
掀开厚重的棉布门帘,一股温热潮湿、混合着肥皂的热浪扑面而来。
买票,领了储物柜的木牌子和一条毛巾,杨大伟走进男浴室。
里面雾气昭昭,人影晃动。他找到自己的柜子,利索地脱下那身虽然崭新的工装,赤条条地走向淋浴区。
先站在淋浴喷头下,用温热的水流冲去表面的浮尘和汗渍,感觉毛孔都张开了。
简单冲洗后,他走向那个冒着热气的大池子。
池水有些浑浊,这是泡过不少人的常态。
他试探着将脚伸进去,适应了温度后,才慢慢将整个身体沉入热水中。
“嘶——舒坦!”滚烫的池水包裹住疲惫不堪的躯体,连日在山里积攒的酸痛仿佛都被熨帖开来,他满足地长吁一口气,靠在池边,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松弛。
泡了约莫一刻钟,感觉身上的老泥泡得差不多了,他起身,走向一旁的搓澡区。
一个膀大腰圆的搓澡师傅正坐在小凳上休息。
“师傅,搓一个,武搓。”杨大伟直接说道。
这澡堂搓澡分“文搓”和“武搓”,文搓力道轻柔,适合怕疼或者皮肤嫩的;武搓则讲究力道通透,恨不得搓掉一层皮,是真正去污垢、解乏的狠活儿。
搓澡师傅抬头打量了他一下,尤其注意到他胳膊、肩膀上一些被树枝刮蹭的红痕和结实的肌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伙子,刚从山里出来吧?身上泥垢厚,武搓可够劲儿,你能受得住吗?”
杨大伟也是豁出去了,点头:“试试吧,师傅,尽管来,怎么得劲儿怎么搓!”
“好嘞!那你躺好!”师傅来了精神。
杨大伟面朝下躺在铺着湿毛巾的硬板床上。
师傅将毛巾在手上一缠,蘸了些热水,然后运足了气力,从杨大伟的脖颈开始,自上而下,“唰”地一下搓了下去!
“呃!”杨大伟闷哼一声,感觉就像有一把粗粝的锉刀刮过皮肤,火辣辣的疼,但伴随着疼痛,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爽。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积攒多日的泥垢在师傅强劲的力道下变成一条条灰色的“泥卷”掉落。
师傅手法娴熟,力道均匀,后背、胳膊、大腿,一处不落。
搓到一半,杨大伟感觉师傅的力道似乎稍微放缓了一点,可能是看他皮肤有些发红。
他趴在床上,闷声闷气地来了句:“师傅,吃饭了没?”
那搓澡师傅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顺口答了句:“吃了……” 话音刚落,他手上动作一顿,立刻明白过来——这是嫌他力气小了,在点他呢!(澡堂行话,“师傅吃饭了没”有时是暗示再加把劲的意思)
“嘿!行家啊!”师傅乐了,不但没生气,反而更来劲儿了,“看来今天得给你好好松快松快!”
说罢,师傅深吸一口气,真正拿出了看家本领,力道比刚才又猛了三分,搓得杨大伟龇牙咧嘴,感觉皮都要被搓掉一层,但那种透彻骨髓的舒爽感也更强了。
等到全身搓完,连脚趾缝都没放过,搓澡师傅的脑门上也见了汗。
“好了!小伙子,你这身泥,够炒盘菜了!”师傅调侃道,用一盆温水哗啦一下冲掉他身上的泥垢。
杨大伟爬起来,对着灯光一看,好家伙,全身皮肤通红,像只煮熟的大虾,但摸上去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光滑洁净感。
他赶紧又去淋浴区彻底冲洗了一遍,将残留的泥垢冲得干干净净。
冲完澡,他再次泡进热水池里。
这一次,感觉完全不同了!
热水仿佛毫无阻碍地浸润着每一寸洁净的皮肤,渗透进舒张的毛孔,将最后一丝疲惫都驱赶了出来。
他舒服地几乎要呻吟出声,只觉得这几天在山里积攒的所有风尘和劳累,都随着那满地泥垢被冲刷得一干二净。(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