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儿乃皇家宗室子弟,是上了玉蝶的皇室血脉,却被你童家辱骂,此乃大不敬。”
蜀郡王冷哼一声,“本郡王打她一巴掌都是轻的。”
赵明月是商贾身份,童家虽花着她的银子,但心里都瞧不起她。
后头她送童清远入狱,捐赠嫁妆,让童家人财两失,颜面丢尽,童家恨极了她。
便私下诽谤是赵明月婚内通奸蜀郡王,才生了奸生子,不管听得人信不信,话说多了,他们自己是信了。
所以童二嫂才会脱口而出骂澄儿是野种,现在被蜀郡王提醒,夫妇俩都想起来。
凤佑澄是被皇帝公开承认的皇家子,辱骂皇家血脉重则杀头,轻则流放……
“若非蜀郡王无故闯府欺人,内子不会气急骂人。”
童老二忙狡辩,“成安侯府不惹事,亦不怕事,正要较真,谁也落不着好。”
私闯侯爵府邸,亦是有违律法,他自诩也拿住了蜀郡王和赵明月的把柄。
“对,我骂的就是赵明月。”
童家二嫂狠声道,“是她私闯成安侯府,上门打砸在先。”
赵明月气急,她欲反驳,蜀郡王握住了她的手。
“你们颠倒黑白,污蔑造谣本郡王,本郡王登门讨个说法,合情合理。”
他将事情揽到自己头上,冷笑道,“你们若不服,本郡王有的是证人。”
童家污蔑他和明月的话,早已传入他耳中,他早就想收拾成安侯府了。
是明月不愿闹大,她怕澄儿再听些风言风语,毕竟这世间不少人,并不愿管是非对错,只愿非议他们想非议的。
而澄儿的来历,也是明月的耻辱,他才想着,等澄儿再大些,他再好好与童家清算。
谁想,童家蹬鼻子上脸了。
童老二听得这话,有些心虚,家里这几个月对赵明月的诽谤从未中断。
尤其是母亲和妻子,没少在一些权贵夫人面前说赵明月和蜀郡王的事。
蜀郡王恐怕还真能找出不少证人。
“今日你们砸也砸了,那这件事便过去了。”
童老二佯装大度道,“看在郡王爷的面上,我们便不计较了。”
心里想着,蜀郡王如今是个闲人,而他则得了镇国公府的赏识。
将来得了机会他必定狠狠报复蜀郡王。
蜀郡王可没打算就这样,他冷嗤一声。
“若非当年赵家仗义拿出三十万两相救,京城哪还有童家?
还是说,你们童家打算偿还赵家三十万两?
若是如此,今日打砸的这些,蜀郡王府会全部照价赔偿。”
“你……”
童家二嫂气的脸都变了色。
“那是赵家为攀附侯府,主动献的银钱。”
赔什么赔?
先前为了赔赵明月的嫁妆,她的嫁妆都被拿出去一半,再赔三十万两,侯府不得去要饭?
害怕赵明月真要回那三十万两,她又道,“再说了,那钱不是换了她做童家妇吗?
否则她一介商贾之女,哪里能嫁得进成安侯府。
至于旁的事,那是她自己笼络不住男人。”
说完,她横了赵明月一眼。
先前,同为侯府儿媳,她虽身份比赵明月高贵,但也着实嫉妒赵明月的钱财。
她精打细算才能维持的体面,却是赵明月随随便便的日常。
但幸在赵明月是个蠢的,被丈夫和养妹玩弄于鼓掌而不自知。
看着赵明月跟个傻子一样沉浸于虚假的幸福,为童家当牛做马,她心里的嫉妒才能压下几分。
谁知,赵明月义绝后,不但生意越做越大,还被皇帝赐婚给蜀郡王。
如今这蜀郡王还这般维护她,童家二嫂简直要嫉妒疯了,恨不得用眼神刀了赵明月。
蜀郡王察觉到她不善的视线,挡在赵明月面前,瞪回童家二嫂。
“再敢对未来郡王妃不敬,本郡王挖了你的眼珠子。”
不等童家二嫂回话,他吩咐,“来人,继续砸。”
那三十万两的确是赵父主动给的童家,不好拿回来。
那就将这成安侯府砸成废墟,反正这整个成安侯府也抵不过三十万两。
看出童家二嫂眼里的嫉妒,他握着赵明月的手,心疼道,“往后想做什么,同我说便是,自己砸多累。”
归杳坐在房梁上看的嘴角直抽抽。
赵明月指尖微颤,心中动容。
她今日敢这般闯侯府,的确是仗了蜀郡王的势。
否则,便是她再怒,再恨,也会有所顾忌。
“好。”
赵明月回握住蜀郡王的手。
这一幕不仅刺痛了童家二嫂,也刺痛了成安侯夫人。
“赵明月,蜀郡王,你们欺人太甚。”
她的清远死得那么惨,这个贱人转眼就与别的男人,在她面前,在童家的地盘勾搭。
“我要去敲登闻鼓,叫天下人看看,前儿媳害死了我儿不算,还带着后头的男人,是如何来我家耀武耀威的。”
赵明月恨恨看着她,“你只管去,就看秦婆子挨不挨得住官府的审讯。”
秦婆子便是凤佑澄看到的那个婆子,是成安侯夫人的心腹。
侯夫人闻言,手指猛地攥紧帕子。
凤佑澄被人贩子拐走,的确是她授意秦婆子做的,保险起见,她还让秦婆子给人贩子下了毒,好杀人灭口。
没想到,赵明月还是知道了,她当即就有些心虚了。
凤佑澄只在昏迷前看到秦婆子的身影,并没看到她与人贩子接触。
赵明月是根据自己对童家人的了解,有此猜测,加之心疼儿子才打上门。
如今看侯夫人这反应,答案显而易见,“郡王,抓秦婆子报官。”
但秦婆子的子孙都在侯府当差,为了子孙她主动担下了这一切。
只说是替童家抱不平,才让人绑架了凤佑澄。
虽无其他人证将成安侯夫人惩治于法,但蜀郡王真的将成安侯府砸成了废墟。
其中少不了归杳的助力,她见蜀郡王和赵明月吃不了亏,便在童家四处转了转,暗中使了不少力,好些根房柱都被她拔起。
等成安侯和大儿子听到消息赶回家,侯府倒的就剩个祠堂了。
而秦婆子是成安侯府的奴才,险些害了皇室血脉,他们有管教不力之责。
蜀郡王为儿子讨公道,也算不得错,成安侯只能忍下这憋屈,吩咐道,“快,将重要东西从废墟里找出来。”
归杳唇角微勾,运转灵力,童家上空顿时乌云密布,哗啦啦下起了大雨。
侯夫人急得大喊,“快,库房的布匹绸缎,仓库的粮食。”
两个儿媳也白着一张来拿,忙带人去收捡自己的嫁妆,童家废墟乱做一团。
归杳深藏功于名,溜溜达达回了酒楼。
酒楼里,阿野身上的伤已被处理好,眼下麻沸散还没褪去,正酣睡着。
归杳将童老二与阿野有些像的事同萧怀瑾说了。
“你怀疑阿野和成安侯府有关?”
归杳点头,“先前帮明月时,我就查过成安侯府。
我记得成安侯夫人的娘家在江南,原也是地方显贵,如今死的死,废的废,彻底成了白身。”
之前还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有点蹊跷。
萧怀瑾立即道,“我让人再去细查。”
归杳笑眯眯道谢,有了萧怀瑾,她省了不少事。
便决定在酒楼陪萧怀瑾用了晚膳,再回璇玑楼,没想到,赵明月和蜀郡王带着孩子来了。
又是一匣子金刚石,“刚到的,你拿去戴着玩。”
那场雨下的那样及时,约莫一刻钟又停了,赵明月一想就知道是归杳在帮她,故而来道谢。
归杳笑弯了眼,给澄儿输了些灵力压压惊。
毛蛋也回来,大家在酒楼用了晚膳,各自归家。
归杳一进璇玑楼,就见阿野娘抻着脖子等在院中。
“姑娘,我家小野好些了吗?”
归杳没回她,扭头去看毛蛋。
毛蛋也震惊地看着她,又看看阿野娘。
不知是归杳的灵力起了作用,还是璇玑楼的原因,阿野娘变成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可那张脸……
毛蛋不知该说什么,就见归杳转身飞奔出去,没一会儿,拉着萧怀瑾进院。
归杳以袖遮面,迅速换了一张面容,问萧怀瑾,“你看看,这面与阿野娘像不像?”
不等萧怀瑾开口,毛蛋抢先道,“简直一模一样。”
萧怀瑾也点头,问归杳,“你可有想起这张脸是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