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安静了几秒,随即便是震惊的议论声响起。
这江以宁到底凭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交流会是由何秀媛一手操办。
而她从一开始就有个规矩。
开场仪式,会请一位嘉宾,一同开场。
这么多年,再顶尖的豪门,也会给何秀媛一个面子。
每一年她身边站的人,都是顶尖名门权贵。
今年傅淮晏到场。
所有人都想,这个位置,非他不可。
结果没想到却落到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身上。
而江以宁一来就穿着朴素。
看起来更是毫无背景。
要说学术成果,她都没有名,哪来的成果。
可就是这样普通的人。
不仅手握全场独一份的金色邀请函。
还能被何秀媛亲手牵上台,享受最高礼遇。
这也让众人越发好奇她的来头。
“什么来头啊?该不会是靠关系混进来的吧?”
“别乱说,这可是何老亲自选的,她不会找关系户。”
“那这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这么不清不楚,站在这也德不配位。”
质疑声不断冒出来。
所有人都在嫉妒。
在这场交流会上。
江以宁可谓是出尽风头,太过扎眼。
台下的孟瑶脸色已经彻底扭曲。
她今日费尽心机精装出席,原以为凭着这几年打下的业内资历,足以在这里横着走。
可现实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当初那个被她踩在脚下的江以宁,到底凭什么在这里风光无限。
而她全程被晾在角落里。
她不甘心。
明明当年江以宁再无翻身可能。
如今不仅爬了出来。
还站到了她够都够不着的高度!
孟瑶恨不得上前把江以宁撕碎。
她苦心经营这么多年。
哪怕在业内混出点名气。
在何秀媛这种大佬面前依旧不值一提,连近身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年也只能像条狗一样跟在沈妙音屁股后面,讨点残羹冷炙。
连豪门的边都没碰到。
反观江以宁,就这么被何秀媛捧在手心里!
巨大的落差像毒液一样灌满了孟瑶的胸腔。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过江以宁!
沈妙音察觉到孟瑶的情绪。
她不动声色地按住她,压低声音警告。
“别闹事!”
“等会儿的学术比拼,才是你翻盘的机会。”
她当然也恨。
但她知道要真是闹大,才是如了江以宁的意。
孟瑶咬着牙把那股冲动咽了回去。
可眼底的恨意却怎么都消不下。
台上,何秀媛牵着江以宁的手,面向全场郑重开口:
“感谢江小姐今日莅临,接下来的学术探讨,还望你能不吝指点,与各位同行互通精进。”
这句话让整个会场又一次安静。
何秀媛什么身份?
面对业内老牌泰斗都不见得这般和颜悦色。
如今对一个年轻后辈说出指点。
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一时间,众人也不再记恨。
反倒好奇江以宁到底藏了多深的本事?
很快,交流会正式开场。
江以宁这才切身感受到了这场峰会的分量。
现场将很多疑难案例拿出来供大家探讨。
这些人也的确行业中的佼佼者。
说得有理有据。
都铆足了劲,想拿下何秀媛手里的推荐名额。
不仅如此,更有到场的权贵,直接说出自己的问题。
供众人探讨分析。
一时间场面热烈至极。
江以宁在外围安静观摩。
不知什么时候,傅淮晏又悄无声息地站到了她身侧。
嗓音低沉清淡地落下来、
“去前面看看。”
“那里有个特殊病患,没人敢接手。”
江以宁偏头看他,眼底全是压不住的火气。
“傅淮晏,你不去陪着沈妙音,一路跟着我做什么?”
“怕我当众乱说话?既然担心,就管好你的人,别让她到处惹事。”
傅淮晏的目光落在江以宁发怒的脸颊上。
忽然轻笑了一声。
“你在生气?因为我刚才没有当众替你说话。”
江以宁差点被他气笑了。
老是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有什么意思!
还以为她会再次上当吗?
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她耗了7年时间。
离了婚就绝不会回头。
“傅总别再跟着我了,你的女朋友该生气了。”
江以宁嗤笑一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沈妙音。
此刻的女人脸都气绿了。
瞪着她的眼神恨不得想吃人。
只是偏偏她此刻正以患者的身份坐着,无法过来。
也好,省得她找事。
“快去吧,别让人等急了。”
傅淮晏连眼皮都没抬,轻描淡写道。
“不是。”
江以宁顿住。
什么不是?
没让人等急还是不是女朋友?
“……神经病。”
不管如何,都跟她没关系。
说完,江以宁干脆往前走。
拐过回廊,果然看见一处诊疗点十分冷清。
四周无人。
倒现在这里有些凄凉。
前厅每个案位都被围得水泄不通。
唯独这一处空空荡荡。
座椅上坐着一个衣着朴素的男人。
脸上横贯着一道狰狞扭曲的刀疤。
五官都被那条伤痕扯得变了形。
看着瘆人。
江以宁收敛杂念,缓步上前。
可她才刚靠近,那个原本静坐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来。
眼底迸发出浓烈的警惕和敌意,他嘶哑地吼着。
“别想从我这里探情报!”
说着,就要朝江以宁冲过来。
江以宁猝不及防,下意识往后闪躲。
脚下一绊。
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后仰去。
下一瞬,后背稳稳撞进一具坚实温热的胸膛里。
一双手臂从身后绕过来,牢牢扣住她的腰。
精准地把她整个人往后带了两步。
江以宁鼻尖擦过那道衣领上的冷冽气息。
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那片衣襟。
才勉强稳住身形。
傅淮晏沉稳的声音落下。
“先别过去,他是退役老兵。”
“重度战后癔症,情绪失控,有攻击性。”
江以宁被傅淮晏整个圈在怀里。
隔着单薄的衣料,都能清晰地感知到他有力的心跳。
那道嗓音就在她头顶,贴着耳廓落下,
江以宁怔了一瞬,随即偏过头抬眼望他。
喉咙动了一下。
只是在撞上傅淮晏低头看过来的目光时,忽然哽住了。
他的眼底沉得望不见底。
像是压着一层她读不懂的东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