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皱起了眉头,“以往你们帽儿村占据优势的时候,一样将河道堵得死死的,我们村只能靠着老水井续命。
如今,你们处于劣势,却要和我们平分河水,说得过去?”
陆丰年摇了摇头,“的确说不过去,但是,你们若是不平分,我们帽儿村便没有活路,只能和你们拼命。”
杨开微微抬眼,“说来说去,还是得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投向了河堤下的赵天明,“赵天明等在下边,证明,你们帽儿村现在都指着你。
来吧,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箭术。
若是能够赢了我,咱们两个村之间还有得谈。
若是赢不了我,你们拿什么和我们拼?”
陆丰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咱们就比一比。不过,在比之前,咱们先得把彩头说好。
我若是赢了,你们放人,然后将河堤决了,咱们两个村子平分河水。”
杨开摇头,“你若是赢了,河水的事情,咱们可以接着商量,至于如何解决,得看商量的后果。
至于放人这件事,赵刚输了比箭,不认账不说,还突施暗箭,若不是我闪避得快,恐怕已经遭了他们的毒手。
这是我与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与河水无关,不要扯到一起。”
听到这番话,赵天明急急出声:“丰年,刚儿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帽儿村,你不能不管他。”
陆丰年充耳不闻,目视着杨开,“可以,怎么比?”
杨开摇了摇头,“先不要急,你若是输了呢?”
陆丰年跟了一句,“你说。”
杨开稍作思索,指向了被陆丰年射伤的魁梧汉子,“他是家里唯一的男丁,你射伤了他,家里的活没人干,没了收入。
你若是输了,要么赔他家里一两银,要么,我也在你身上射出一个窟窿来。
同时,你们帽儿村的人,不准再出现在这处河堤之上。”
听到这番话,赵大贵和赵天明等人俱是变了脸色,聚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杨开嘴角微翘,“看来,你们村的人对你并没有多大的信心。”
陆丰年将目光投向了赵大贵和赵天明,“你们若是对我没有信心,那可以换一个人。”
听到这番话,赵大贵把牙一咬,“丰年,放手跟他一比,我相信你!”
这个时候,陆丰年已经是帽儿村的最后希望,他不相信也得信。
一干帽儿村的村民们也纷纷出声:
“丰年,答应他,跟他比!”
“答应他,咱们帽儿村还能怕了上街村不成?”
……
陆丰年微微一笑,“我们村已经同意了,你们村呢?你的话在上街村管不管用?”
杨开将目光投向了一众上街村的村民。
上街村的村民们立马出声:
“开哥儿的话,在咱们上街村肯定是顶用的。”
“小子,少在那里装模作样,你能赢得了开哥儿?”
……
杨开再次一抬手,等到上街村的村民们安静下来,低声问道:“你如何称呼?”
陆丰年稍稍提高音量,“我姓陆,名丰年。”
“陆丰年,好寓意。”
杨开微微抬头,“你和你们村的人有些不一样,有点意思,我不想伤你。
咱们的比箭,就不互射了。
我们用射靶一较高下,如何?”
陆丰年点了点头,“没问题,怎么一个比法?”
杨开将目光投向了远处,沉声说道:“靶标五十丈,十息之内,你我各出十箭,谁命中靶标的次数多,谁就赢。”
听到这番话,场中两个村子的猎户们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
对他们这些寻常猎户而言,能够命中二十丈远的目标,已经是难能可贵。
即便是赵天明,摸了四十多年的猎弓,也只能勉强命中三丈远的目标。
五十丈远,在他们看来,只有大庆军中的那些神箭手才能够做到。
而且,杨开方才还说,要在十息之内射出十箭。
如此短的时间,连瞄准的机会都没有。
杨开既然敢提出这样的比箭条件,那便证明一点,他拥有命中五十丈靶标的能力。
赵天明的脸色发白,胳膊上的箭伤隐隐作痛。
之前,他输给了杨开,还有些不服气,觉得杨开只是占了技巧的便宜,学了一手连珠箭。
此刻,他才知道,自己的箭术与杨开相比,差了太远。
一干帽儿村的村民们同样是脸色难看,他们也没有想到,杨开的箭术居然达到了如此水准。
在他们看来,陆丰年恐怕没有赢的机会。
“距离太远了么?”
杨开看到陆丰年没有立马做出回应,嘴角微翘地说道:
“五十丈太远的话,那就四十丈。若是觉得四十丈还远,那咱们之间就没有比的必要了。”
听到这番话,赵天明急急出声:“丰年,快答应他,就四十丈。”
他和陆丰年对过箭,对陆丰年的准头有信心。
四十丈之内,陆丰年有赢的可能。
只不过,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陆丰年轻声一笑,“既然要比,那大家就全力以赴,五十丈的距离稍稍近了些,六十丈如何?”
此话一出,满场震惊。
无论是上街村的人,还是帽儿村的人,齐齐惊呼出声:
“这小子是疯了么?”
“陆丰年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关系到我们帽儿村生死存亡的大事,他却当成了儿戏!”
“六十丈,连靶标都看不太清,能射中?”
“我看,陆丰年是射不中五十丈的靶,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距离拉远一些,让开哥儿也射不中。”
“大错特错,这小子可不是破罐破摔,分明是藏着心机算计,他把距离拉远,大家都射不中,开哥儿就赢不了他。”
……
陆丰年迎风站立在河堤之上,将堤上堤下人的话听在了耳中,却是没有半分的表情变化。
六十丈很远么?
以他现在的箭术水准,八十丈,百发百中。
只要求六十丈,不过是不想太过惊世骇俗,能够赢下杨开就行。
杨开将目光落在陆丰年的身上,皱起了眉头,沉声问道:“陆丰年,你是认真的么?”
陆丰年嘴角高翘,把话还了回去,“如果你觉得六十丈太远,那我就依你的意思,仍旧是五十丈,如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