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缓缓过去,夜色越来越浓。
差不多亥末时分,山谷里头的十个探子终于困了,各自回帐篷休息。
生着一双吊梢眉的探子什长独自睡了一个帐篷,其他九人,每三人睡一个。
陆丰年没有着急,继续等待。
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听到四个帐篷里悉数响起了鼾声,他终于动了。
缓缓从草丛中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已经酸麻的手脚,而后悄悄地向着四个帐篷摸去。
他先选择了离着最近的一个帐篷,用扫秋刀割开拴住帘门的绳子,悄悄地走进帐篷当中。
帐篷之内,三个大周探子并排睡在一起,鼾声如雷,丝毫没有察觉到陆丰年的到来。
陆丰年缓步向前,一刀一个,干脆利落割开了三人的喉管。
三人没有发出半点的响动,就在睡梦中死亡。
陆丰年没有停留,又去到了附近的一个帐篷当中,如法炮制,将其中的三名探子斩杀。
接着,是第三个帐篷。
他最后进到的帐篷,只睡着一个人,就是那位长着一双吊梢眉的探子什长。
陆丰年进到帐篷当中,寻了一张矮凳子,坐到了探子什长的身前。
探出扫秋刀,用刀身在探子什长的脸颊上轻轻地拍了拍。
探子什长立马惊醒,条件反射地就要去摸放在身边的弯刀,却不曾想,一摸摸了个空。
同时,感觉脖子一凉,低头一看,一柄锋利的寒刀,正抵在自己的咽喉之下。
在自己的床边,坐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你是何人?”
探子什长不敢动弹,急急出声。
陆丰年沉声问道:“徐破山是什么修为境界?”
“你是何人?”探子什长重复了一遍。
只不过,迎接他的不是陆丰年的回话,而是扫秋刀的猛力抵进。
皮肤被割开,鲜血直流,扫秋刀的刀刃,已经抵到了他的喉骨之上,只要再发些许力道,就能够将他的喉骨割开。
探子什长登时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陆丰年接着说问道:“徐破山是什么修为境界?”
“后天四品。”
探子什长急急出声,说话之时,声音明显有些怪异。
为何?
因为扫秋刀抵在他的喉骨之上,他压根不敢让喉骨移动半分。
陆丰年接着问道:“他身边的那些护卫当中,有没有后天武者?”
问话之时,他将扫秋刀撤回了几分。
探子什长如释重负,连忙回应,“有,至少有三位,其中一位是后天三品,一位后天……”
不等他把话说,陆丰年手腕一翻,扫秋刀瞬间割开了他的的喉咙。
他之所以在探子什长的身上花费时间,还是想着,试一试对徐破山下手。
现在,他彻底死了心。
故而,便不让探子什长和他的属下们分开得太久,赶紧送他上路。
点起火折子,在四个营帐之中到处翻找,拿走了所有有用的东西。
陆丰年接着割下十个头颅,用石灰将伤口敷满处理。
然后,又去到了不远处的树林里,将这些大周探子的战马牵了过来。
每一匹战马之上,绑缚住一具尸体。
然后快速出了山谷,走出四里路,寻到了一条深涧,将十具尸体全部扔了下去。
做完这些,又牵着十匹马返回山谷。
将山谷当中的帐篷都收了起来,绑缚在马背上。
再将人头、兵器以及身份腰牌等物品收捡起来。
又清除掉山谷内的血迹,最后才离开了山谷,带着十匹马,向着望月山的方向行去。
之所以如此做法,徐破山和万松,不久之前在这座山谷当中接头。
如果让人发现这十个探子就死在这座山谷当中,徐破山和万松势必会怀疑,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人窥破。
如今,大庆军队龟缩在望月山以东,斩杀十个大周探子,可是一件稀罕事。
万松能够很容易找到自己。
谨慎起见,陆丰年不能嫌麻烦,得把这些尸体做了一番掩饰处理。
…………
陆丰年回到烽燧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正在烽燧顶层瞭望警戒的杨大树,看到陆丰年牵着十匹战马回来,呆若木鸡!
足足三十息的时间,他才回过神来,连忙将卢阳和张小山喊醒。
卢阳和张小山下到院子里,看向陆丰年的眼神,就像看怪物一般。
陆丰年将十个人头扔给了卢阳,“把他们保管好!
这些马匹,也是军功,等回了石羊关,一人算你们一匹。”
听到这番话,卢阳三人俱是面现大喜之色,朝着陆丰年连连拱手道谢。
要想马儿跑,偶尔还得给马儿吃点草。
…………
其后的时间,风平浪静。
陆丰年依旧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射箭,修炼破军刀法。
转眼之间,六天过去了。
午后,陆丰年等人刚刚吃完饭。
便看到,一行五人从不远处的树林拐角处转了出来,人人肩挑背扛,带着诸多的生活物资,这是前来换防的大庆军士。
这五位军士看到院子里的十匹战马,看到那一个个已经有些风化干枯的人头,俱是目瞪口呆。
随后,人人眼中露出了艳羡之色。
看到陆丰年等人走远,一个个差点流出了口水。
…………
下到望月山山脚的时候,已经有其他烽子被替换下来的军士等在了那里。
见到陆丰年等人的战利品,一个个也是目瞪口呆,艳羡不已。
很快,十座烽子的人全部集合完毕。
稍稍列了一下队,便向着石羊关进发。
路程虽然有二十多里,不算短,但这些军士在望月山上熬了一个月,终于能平安回去,一个个兴高采烈,有说有笑。
不知不觉,石羊关便遥遥在望。
陆丰年骑着一匹缴获的战马走在最前头,身后牵着六匹战马,其中一匹战马上,拴着十个头颅,还有诸多的兵器、皮甲,以及身份腰牌等等。
卢阳、张小山和杨大树紧随其后,人人骑着一匹缴获过来的战马,昂首挺胸,意气风发。
他们这一个烽子立下如此大的功劳,其他的烽子很是识趣,让他们走在最前头,
陆丰年看着越来越近的、像一尊洪荒巨兽一般趴在天际的石羊关,微微抬头,心中豪情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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