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季白同学。”
李秘书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季白语气平淡:“李哥,研究院西北方向八百多米,有个哥们好像在偷拍我,你们处理一下。”
仅仅一句话!
轰——!
李秘书脸色瞬间煞白,心脏骤然悬起,浑身神经瞬间紧绷到极致!
光刻机真机刚刚落地,核心团队刚刚入驻,在这个节骨眼出现偷拍刺探,绝对不那么简单的!
一丝差错,都可能酿成无法挽回的泄密大祸!
李秘书的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种可能。
中情局?
军情六处?
还是某个被断了财路的国际资本,派来的商业间谍?
不管是哪一种,对方既然敢在研究院眼皮子底下安插眼线,就说明他们已经盯了很久,布了不止一个点。
也许还有第二个、第三个。
李秘书的指尖冰凉,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后背。
他在参事院秘书办干了那么多年,自认为见惯了大场面,可此刻他忽然发现,自己远远没有做好准备。
因为季白太重要了。
重要到,李秘书甚至不敢想,如果季白出了任何意外,华国将要付出什么代价。
光刻机可以再造。
芯片可以再磨。
可季白,全世界只有一个。
“季白同学,请你立刻退回房间内侧,远离窗户、阳台、通风口所有外露位置,全程不要露头,不要观察,绝对保证自身安全!”
李秘书的声音急促却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季白“嗯”了一声,并没有任何紧张的情绪。
“行,那我先刷会儿视频。”
“有事再叫我。”
挂了。
李秘书攥着手机,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所有杂念清空,然后拿起对讲机。
他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那个说话温吞、办事妥帖的贴身秘书。
而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能撑起一片天的参事院李处!
“全体安保注意!即刻启动一级防护预案!”
“一组!立刻封锁研究院所有出入口、制高点、观景台,全方位贴身守护核心区域,严防任何人靠近!”
“二组!立刻锁定西北方向800–900米范围,网格化排查,精准锁定两名偷拍人员,全程静默合围,不许惊动、不许打草惊蛇!”
“三组!立刻封锁周边所有交通要道、路口、隐蔽点位,拦截一切可疑人员车辆,杜绝逃窜、接应、灭口可能!”
“所有人听令:优先保季白同学绝对安全,其次彻查整条情报线,宁可错封,绝不疏漏!”
一道道指令飞速下达,干脆利落,层层布防、步步锁死。
短短数十秒,整个研究院外围瞬间布下天罗地网,无形的安保屏障牢牢护住整座科研基地。
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从各个隐蔽角落涌出,动作整齐划一,像一群无声的猎豹。
没有人说话。
对讲机里只有简短急促的指令声和回令声。
整个研究院,瞬间切换到了战时状态。
而在研究院外,那些每天路过此地的市民,甚至没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他们只看见几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商务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几条街外,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在这片平静底下,一张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
赵德顺,农民工,今年47岁。
老家是老母猪岭,裤裆沟的。
那地方,就一个字,穷。
穷到什么程度?
村里最好的建筑,是前年新修的村部。
二层小楼,外墙贴白瓷砖,太阳一照,明晃晃的,像一片雪。
赵德顺有时候收工回去,蹲在田埂上抽烟,远远看着那片白,心里就想:
啥时候,我也能给家里盖个这样的?
不。
比这更好的。
他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今年24,在南方电子厂打工,谈了个对象,女方家开口就要十八万八的彩礼,一分不能少。
十八万八。
对城里人来说,也许就是一辆车的钱。
可对赵德顺来说,那是他爬上爬下、风吹日晒,从嘴里攒出来的血汗钱。
小儿子刚考上大学,学费一年一万多,还不算生活费。
赵德顺算了算,家里那点积蓄,连老大娶媳妇都不够。
老婆身体也不大好,常年吃药。
全家的担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所以这些年,他什么都干。
搬砖、扛水泥、扎钢筋、搭架子。
哪样来钱干哪样。
最后,他成了个脚手架工人。
每天在十几层楼高的架子上爬来爬去,风吹日晒,像一只不知疲倦的蜘蛛。
苦吗?
苦!
可一想到两个儿子,他就觉得,这苦还能再吃二十年。
这次抚城大工程招人,赵德顺是第一批报名的。
工钱高,管吃管住,还发工装。
他去报名那天,队伍从工地大门口排到了马路对面。
可最后能进去的,不到三分之一。
因为审查太严了。
有前科的,不要。
跟人打架留过案底的,不要。
甚至连在家里打媳妇被邻居报过警的,都不要。
赵德顺当时还想,这哪是招农民工啊,这是选女婿呢。
后来他才知道,这工地对面,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季白研究院。
里面住着的,是个比国宝还金贵的少年。
赵德顺不懂什么是芯片,不懂什么是超导。
他只知道自己能进这个工地,是靠了祖宗积德。
他老老实实干活,本本分分做人,跟所有工友一样,每天流汗,每天想家,每天盼着月底发工钱。
直到那天傍晚。
“老赵,过来一下。”
那天傍晚,赵德顺刚下工,正蹲在工棚外面抽烟,一个戴着墨镜、穿着干净夹克的男人找上了他。
男人说话很客气,递了根烟。
那烟是中华。
赵德顺接过来,没舍得点,夹在耳朵上。
“赵师傅吧?有点事,想请您帮个忙。”
赵德顺没应声。
他本能地警觉。
在工地上混了这么多年,他知道,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好事。
凡是主动找上门的,十有八九是坑。
“啥事?”
“小事,就是…拍几张照片。”
“拍啥?”
“对面那个研究院。”
赵德顺心里咯噔一下。
他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可墨镜后面什么都看不清。
“你什么人?”
“你别管我什么人,你只要知道,这活儿,不白干。”
男人说着,从身后拎出一个黑色旅行包,拉开拉链。
赵德顺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僵住了。
钱!
满满一袋子的钱!
红彤彤的,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
赵德顺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什么,却没发出声音。
“这是五十万。”
男人把拉链拉上,往赵德顺脚边一推:“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
一百万???
赵德顺脑子里嗡嗡直响。
他那个在工地上干活的小舅子,前年在省城出了事,从六楼摔下来,人没了。
包工头最后赔了三十万。
赵德顺当时还跟老婆说,这钱不少了,够你弟弟家孩子上完学了。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拍几张照片,就能先拿五十万?
就他妈拍几张照片?
完事还有五十万?
“真就是拍几张照片?”赵德顺的声音都在抖。
“对,用这个。”
男人又拿出一部手机,塞到他手里。
“就拍对面,越清楚越好。”
“别的不用你管。”
赵德顺低头看着那部手机。
就是个普通的黑色千元机,屏幕还贴着一张磨花了的膜。
可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后来他才知道,那手机是特制的。
外表是千元机,里面却是单反级的镜头模组。
卫星加密通信。
拍一张,传一张。
就算手机被砸了,照片也早就飞到不知道哪个国家的服务器里去了。
赵德顺同意了。
他没理由拒绝!
每天拍几张照片,就能获得100万的报酬,估计没有哪个农民工会拒绝。
100万,在有钱人眼里,不过是一顿饭,一瓶酒。
可对他来说,是老大的彩礼,是老二的学费,是老婆的药钱,是他十年爬高登低换不来的安稳。
从那天起,赵德顺开始“干活”。
他每天按照男人的要求,爬到高处,拍研究院。
他本来就是脚手架工人,每天爬到十几米高的地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没人会注意一个满身泥点子的农民工,站在架子上,拿着手机,对着远处的研究院“拍风景”。
他甚至学会了用衣服遮着手机,用安全帽挡着反光。
拍完了,就把手机藏在内裤口袋里。
工地上的工友,都以为他最近跟老婆打电话多了。
没人怀疑。
直到今天。
赵德顺刚爬上脚手架,就看见季白研究院里,忽然冲出好几队黑衣人。
那些人动作极快,像一股股黑色的旋风,直扑工地这边。
赵德顺心里猛地一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