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垂下眸子,安安静静躲在人群里,和周围学生一个样。
季言没发现异常,又转了回去。
沈砚弯了下唇,笑意有些苦涩。
是长大了,好久不见的小季言啊。
十二年前,沈砚刚把大局稳住,第一个想见的就是季言和季清。
他想回季家,跟季清解释,跟季言解释。
可没等他动身,消息先到了,季清自尽了。
沈砚愣了很久、很久。
后来,巧合辗转,他从外人口中,听到了小季言的事。
他刚刚掀起动乱的时候,季言一直不信他会反。
哪怕所有人都在传,季言也不信。
季父把他关了禁闭,三天三夜。
他出来后,喉咙是哑的,人瘦了一圈,还是那句话:他不信。
还没等季言见到沈砚,当面问清楚。
下一个噩耗就传来了,季清自杀了。
季言亲眼看着他最喜欢的小姑姑躺在满地的血泊里,再没醒过。
那个强撑着要找沈砚问一个答案的小少爷,终于倒了下去。
大病一场,昏昏沉沉好些时日。
等他再睁开眼,季清已经下葬,只剩一座冰冷的墓碑。
他没再哭,也没再闹,只去墓前坐了一整夜。
季言是最后一个承认,沈砚反了。
沈砚是个骗子,骗了季家,骗了他,还害了小姑姑。
沈砚是很久的后来,才听人说起这些旧事。
他没想到,那孩子,是那样的执拗。
也不知道像了谁。
——
沈砚的目光,终于落向跳高区。
阮棠正准备起跳,半个侧影,纤细秀气,不声不响。
沈砚本次来,主要想见的人,其实就是阮棠。
这姑娘站得松弛,肩颈纤细,小腿笔直,脚踝细巧,看起来确实只是哪家养在温室里的娇花。
但沈砚看人很少只看表面,更相信自己的直觉。
横杆一格格升高。
阮棠前几跳都轻松,身形跃起时,腰腹柔韧弯曲,运动服下摆因动作扬起,露出窄窄一截细腰。
那一截莹白,腰线内收,薄薄一层,没入裤腰。
她落地轻灵又很稳。
主看台上,温衍摸着下巴,眼睛盯着跳高区:“这腰,柔韧性好得离谱。”
司凛偏头看他一眼,眼神不善。
温衍全当没看见,继续低声道:“又细又软,小腰窝陷得深,真是漂亮。”
裴衡在旁噗嗤笑出来,没敢接话。
司凛伸手,直接挡在温衍眼前,冷声道:“你不许看。”
温衍往后仰了仰,笑意更深:“人家跳高,穿的可是正经运动服,你吃得哪门子醋?”
司凛咬牙:“她在比赛。”
“比赛也有观众。”温衍拨开他的手,目光又往那边飘去。
“再说,你晚上独占就算了,青天白日还不许别人瞧一眼?”
司凛脸色已经很难看。
他转头去看场地中央,那截白得晃眼的腰又露出来一次。
小姑娘正在起跳,整个人向后仰,背脊弯得极漂亮,脚踝擦着横杆过去。
司凛喉结微动。
他忽然觉得,让她穿这身来参加跳高,就是个错误。
温衍其实心里想的,比说出口的,更加龌龊。
那样美貌的小腰,只消一眼就知道,***肯定很爽。
操场,横杆已经加到一个令旁人屏息的高度。
负责记录的女老师上前,问阮棠:“还要不要继续?”
阮棠看了一眼横杆,点头。
她有些紧张,小脸绷着,唇轻轻抿住。
这次助跑比前几次快,起跳时却没压住,后脚跟碰到了横杆。
杆子落下,她摔进软垫里,膝盖先撞上去,人陷下去半截。
司凛已经站起来,三步并两步,跃下看台。
两个女安全员先一步跑到软垫旁,想把阮棠扶起。
阮棠摆摆手,自己撑着垫子坐起来。
司凛赶来了,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将她罩在他的影子里。
男人没说话,直接伸手去卷她的裤腿。
“我没事。”阮棠小声说。
司凛没理她,把裤腿往上折了两折,露出白生生的膝盖。
有一小块红,不严重。
他掌心覆上去,托着她小腿肚,指腹极轻地按了按膝盖边缘。
“疼不疼?”他问。
“不疼,就碰了一下。”
“别跳了。”司凛说。
“还有一次机会。”阮棠看着他,嗓音软,但语气确定。
司凛皱眉:“你喜欢跳高,下次我给你包场馆,想跳多久跳多久,今天到此为止。”
阮棠没应。
她想撑着站起来,司凛先一步扣住她的腰,轻轻一托,把人从垫子里捞起来。
小姑娘落地时没站稳,往前倾了倾,额头撞在他胸口,扑进他怀里。
“可是我还没跳完。”她仰起脸,眼里没有退让。
司凛盯着她,喉结微动,知道拗不过她,终是没再拦。
他松开手,退到场边,没走远。
阮棠回到助跑点,横杆依旧停在刚才那个高度。
司凛紧紧盯着她。
小姑娘吸了一口气,小跑着冲出去,身形轻盈,马尾在身后扬起。
起跳那一下,腰腹绷紧,背脊舒展,细细的脚踝从横杆上方划过。
背越式,动作漂亮得惊人。
擦杆而过。
阮棠落在软垫上,人陷下去,又很快坐起来。
她眼睛亮晶晶的,朝女老师那边看了一眼,老师正替她鼓掌。
随后全场反应过来,欢呼声四起。
司凛嘴角极轻地翘了一下。
他站着没动,没去抢走属于她的瞩目。
小姑娘从软垫上翻下来,主动朝他走过来。
她额角有汗,马尾也散了点,有点凌乱狼狈,但人却鲜活灵动,让人移不开眼。
“我跳过了。”她在他面前站定,仰起白嫩的小脸。
司凛抬手,替她把散下来的一缕发别到耳后。
旁观者都看得出来,司少平日里对外的冷厉狠样,全都收敛起来了。
“比起我,就勉勉强强吧。”他说。
阮棠不满意这个评价,正要反驳,司凛已经俯下身,凑近她耳边,“下次不许在别人面前这样跳了。”
男人大掌抚上她的纤腰,“这里,只有我能看,能摸,能**让它变了形状。”
小姑娘一愣,反应过来,脸红了。
司凛已经直起身,像什么都浑话没说过,牵着她,率先往高台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