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内,灵雾翻涌如潮。
远处飞瀑的轰鸣声、林间鸟雀的啼鸣声、山风穿过松针的沙沙声混在一起,交织成这片禁地独有的晨间韵律。
晨光透过灵雾洒落,在洞府的石壁上投下斑驳而柔和的光影。
秦南月的卧室内,光线尚有些昏暗。
石壁上那盏灵石驱动的暖灯已自行熄灭,只余窗外洒入的淡淡晨光勾勒出床榻边沿的轮廓。
沉睡中的秦南月发出一声带着鼻音的低吟,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还带着刚睡醒的懵懂与茫然,瞳孔尚未聚焦。
然而当她看清面前陆阳那温润俊美的面孔时,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过来。
昨夜的记忆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每一个画面、每一处细节都清晰得让她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也不要抬起来。
那张英气飒爽的俏脸几乎在刹那之间便红透了,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
陆阳看着怀中羞涩得连脖子都泛起红晕的秦南月,眼中闪过一丝宠溺之色。
他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而亲昵:“早啊,南月。”
秦南月回过神来,把脸埋进了陆阳的胸口,闷闷地回了一声:“早。”
那声音又轻又细,和平时那飒爽利落的语气判若两人。
陆阳看着她的反应,脸上浮起一抹坏笑,凑近她耳边低声道:“早上紫气东升,是修行的好时光。要不……再来一次双修?”
秦南月的身躯猛地一僵。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连连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后怕:“别!”
话一出口,她又觉得自己拒绝得太过直白生硬,有些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补了一句:“让我休息几日,缓一缓。”
陆阳哈哈一笑,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发丝:“逗你的。”
毕竟他又不是什么魔鬼。
秦南月第一次就持续了这么长时间,身体肯定不舒服的。
总得让人家好好休息几天才是。
秦南月听到陆阳这么说,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她顿时气呼呼的瞪了一眼陆阳,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既有恼怒又有娇嗔:“陆师弟,你坏死了!”
陆阳轻笑一声,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起床吧。”
秦南月点了点头,两人起床穿好衣袍。
秦南月这才看清床榻上和卧室内的狼藉,被子揉得不成样子,昨日的衣袍散落一地,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的气息。
她的脸瞬间又红了,手忙脚乱地连施了好几个除尘术,将那些痕迹一一抹去,又打开窗扇让晨间清新的灵雾涌入,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刚走出卧室,陆阳和秦南月就看到蒋诗晴正站在门边。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温婉而从容,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秦南月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了原地,完全没想到蒋诗晴会在这里。
她的俏脸顿时通红,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等等等……
这家伙竟然在这里,那岂不是说,她……她完全知道自己昨晚做了什么了???
自己之前可是还明里暗里对她阴阳怪气过几次的!
虽然后来双方关系缓和了不少,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自己的脸算是彻底丢完了啊!
秦南月恨不得当场转身逃回卧室,把门关得死死的,谁叫也不开。
蒋诗晴察觉到秦南月那副窘迫到极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等下再欺负她。
她转头看向陆阳,眼中闪过一抹依恋痴迷之色,柔声道:“公子,早餐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这些时日出了宗门,一路上,公子想来没好好吃一顿吧?”
陆阳眼中闪过一抹温和之色。
还是自家小侍女贴心啊。
他笑着揉了揉蒋诗晴的脑袋:“辛苦你了,一起吃吧。”
“嗯。”蒋诗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三人来到大厅,蒋诗晴自然而然地从储物袋中取出各式灵食,一样样摆放在大厅石桌上。
这些灵食都是柳夭夭一大早从坊市精心挑选的。
灵谷蒸糕、翠玉莲子羹、赤芝馅的素包子……还有几碟腌制得恰到好处的灵兽肉脯。
刚摆上桌,一股浓郁而温润的香气便弥漫开来,将整间大厅都填满了。
秦南月不由的咽了口口水。
昨晚消耗实在太大了,闻到这香气,她也感觉有些饥饿。
不过……
她偷偷打量着蒋诗晴。
这位贴身侍女正有条不紊地摆放着碗筷,动作轻柔而娴熟,替陆阳盛粥时还不忘先试了试碗沿的温度。
她又看了看陆阳望向蒋诗晴时,那温柔的目光,心中若有所思。
自己……是不是也该学着照顾这大色狼?
毕竟,自己现在已经是他的道侣了。
想到这里,秦南月又有点不自信了。
毕竟,她是秦家的嫡女,从小身边就有侍女照顾,衣食住行样样不用自己操心。
她从未照顾过别人,真要做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嗯……之后向诗晴好好学习一下?
大家现在也是姐妹了,诗晴应该是会教她的吧?
蒋诗晴摆放好了满桌的灵食后,陆阳三人陆续落座。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晨光从天窗斜斜洒入,落在蒸腾着热气的粥碗上,将这顿早餐映得温馨而安宁。
蒋诗晴看了一眼还在思索的秦南月,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南月,你也要多吃点,昨晚累坏了吧?”
秦南月:“????”
她那好不容易恢复了几分的俏脸瞬间又变得通红,连脖颈和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这家伙说的什么话啊?!
这是能直接说出来的么??
自己还想着向她学习呢……
她不来笑话自己就不错了!
她完全不搭话,埋头喝着粥,直接装死。
见秦南月竟然都不接话,蒋诗晴心中不免有几分遗憾。
还想好好调笑这丫头一下呢。
毕竟之前这丫头可是把她当狐狸精的。
现在好了,自己也成了狐狸精了吧?
不过,秦南月既然不说话,蒋诗晴也没有继续逗弄下去,只是抿嘴笑了笑,夹了一筷子灵兽肉脯放到秦南月碗里。
她看向陆阳,轻声道:“公子,我这段时间,认识了柳夭夭师姐,听说你和她之前就认识?”
陆阳原本还打算和蒋诗晴提一提柳夭夭的事呢。
没想到蒋诗晴倒是自己先提出来了。
陆阳轻笑着点头道:“确实有过交集。”
他有些好奇问道:“你是怎么认识她的?”
蒋诗晴闻言,将之前自己去青月湖猎杀碧鳞蛇,遇到柳夭夭求救,并且从邪修手中救下柳夭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边上的秦南月听着蒋诗晴的述说,也不再装死了。
她放下碗筷,皱了皱眉,脸上浮现出一抹忧虑之色:“我们金虹剑宗的地界范围,竟然出现了金丹期的邪修?”
蒋诗晴原本是打算趁机跟公子提一下柳夭夭想见他的事。
不过,秦南月毕竟是她的姐妹,她自然也不会无视秦南月的问题。
蒋诗晴微微点了点头,眼中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开口道:“是啊,就在青月湖那里,我听莫长老他们说,那金丹期邪修背后好像还有人呢,可能是一个规模不小的组织。”
听到这话,哪怕是陆阳也不由的微微皱了皱眉。
说实话,对于劫修,陆阳的态度倒是还好。
夺宝杀人,说到底是利益之争,危害虽有,却也相对可控。
但是邪修和劫修完全是两个概念。
陆阳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对于这修仙界充满了好奇,自从能读书识字后,他就喜欢翻看一些历史传记。
陆家不过是个炼气期的小世家,收藏自然谈不上多丰富,但这种不涉及修炼功法和法术的杂书倒是有不少。
毕竟这种杂书挺便宜,族中长辈偶尔也会买一些当作启蒙读物。
陆阳基本都翻了个遍。
这些历史传记中,对于邪修的记载也有一些。
每一次出现大规模的邪修之祸,都是巨大的动荡,伴随着无数修士的陨落。
陆阳自身当然不担心。
毕竟,他身边有这么多的元婴期保镖傀儡,而且还有【金钱的力量】以及【金钱的厚重】这两个神豪技能在手。
哪怕遇到化神期的邪修,对他而言也没什么威胁。
但是,他又不是孤身一人。
他在这个世界度过了整个童年和少年时期、体会到家人亲情的陆家。
陆家这么多修士,哪怕有元婴和金丹期的保镖傀儡看守,如果真遇到席卷一州之地的邪修灾祸,也难以做到万无一失。
除了陆家外,还有林樱、蒋诗晴、秦南月和沐云雪……
她们都是和他有了夫妻之实的道侣,陆阳自然也要考虑她们的安全。
林樱、蒋诗晴和秦南月有两个元婴期保镖傀儡和一个金丹期保镖傀儡,安全性还算可以。
沐云雪可就没有这么多护道人了。
除此之外,还有她们背后的家族。
若是邪修泛滥,酿成灾祸,修仙世族往往是最容易受到冲击的。
毕竟,一旦邪修形成规模,欲望将会无限膨胀。
寻常散修的那点三瓜两枣根本填不饱他们的胃口,而有一定规模的修仙世家,则会成为他们眼中的肥肉。
如果林樱她们的家族被邪修毁灭,对她们而言,恐怕也是巨大的打击。
陆阳自然也不希望看到她们受到如此打击,如此伤心。
不说陆阳的主观感情,一旦林樱几人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对她们的心境也会有巨大影响,不利于后续的修炼。
这也会直接影响红颜培养计划的推进。
除此之外,还有对他礼遇有加的金虹剑宗,苏金璇,柳夭夭……
陆阳在这个世界的羁绊越来越深,牵动的人越来越多,自然也希望这个世界越稳定安宁越好。
更别说,他前世也是受过共产主义教育的。
正所谓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
他不是圣人,没有兼济天下的胸怀和气魄。
但是在力所能及的前提下,他自然也希望为这方世界做一些事、救一些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