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用大青山的矩阵,朝他们发射超高频电磁脉冲,直接烧干这些卫星的电路板!”
孙连城那沙哑癫狂的嘶吼,顺着云霄AI的加密频段,瞬间穿透了上万公里的大洋。
欧洲,阿尔卑斯山脉深处的一座百年古堡。
厚重的橡木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古巴雪茄烟油味,混着壁炉里松木燃烧的焦香。
墙上那块占据了半面墙的军用级战术屏幕,正在疯狂闪烁刺眼的红光。
汉东省的版图上方,密密麻麻的卫星反侦察网亮起。
像是一张毫无死角的倒刺铁网,把欧洲隐秘家族的探测信号全给绞了个粉碎。
坐在长桌主位上的老罗斯柴尔德,满脸老年斑。
他死死盯着大屏幕,腮帮子上的老皮剧烈抽搐。
“咔嚓。”
一声闷响,老头手里那根粗壮的定制雪茄,被他硬生生捏成了两截。
干枯的烟叶渣子,瞬间扎破了他保养好的掌心嫩肉。
几丝暗红色的血迹渗了出来,黏糊糊地粘在指缝间,透着股咸腥味。
“一帮吃干饭的废物!连个汉东的底细都摸不透!”老头把烟草渣子狠狠砸在地毯上。
他根本不知道,孙连城的倒戈,只是一个引子。
一场抽干旧体制骨髓的恐怖风暴,正在汉东省各个角落疯狂卷起。
京州市农科院,地下变种育苗室。
常年不见阳光的地下室里,墙皮大片剥落,散发着一股化肥发霉的酸臭味。
老院士陈建国正趴在破桌子上,用生锈的手术刀,小心翼翼地切开一个枯黄的玉米棒子。
“砰。”
铁门被人一把推开。
林语冰穿着一身紧绷的黑西装,踩着高跟鞋跨过地上的水坑。
鞋尖敲在地砖上,发出清脆冷硬的“哒哒”声。
两名黑衣安保跟在她身后,手里拎着两个银色的恒温箱。
林语冰没废话,涂着正红唇膏的嘴唇开合,声音透着金属般的冷硬。
“陈院士,市里欠你两年的科研经费,晏爷替他们结了。”
她手指一弹,一份暗金色的电子协议滑到陈建国手边。
“年薪两百万凌霄积分,凌霄三号实验基地首席专家的位置,归你。”
“另外,这箱东西,是给您患尿毒症的老伴准备的。”
黑衣安保上前,按下恒温箱的密码锁。
“呲啦——”
液氮白气喷涌而出,一股浓郁的变异果蔬清香,瞬间压住了屋里的化肥臭味。
里面装着十斤凌霄特级营养草莓,还有一整套顶配的透析过滤设备。
陈建国手一哆嗦,那把生锈的手术刀直接掉在地上。
刀刃磕在水泥地上,崩出一个缺口。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瞬间涌出两泡酸涩的老泪。
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那份协议,连条条框框都没看,直接按下了指纹。
“我签!我这就去收拾机器!”
同样的一幕,正在汉东省的每个角落疯狂上演。
水利局那个因为不肯给人送礼、被按在科员位置上干了十五年的总工。
因为得罪权贵被下放到交警队站马路的基层刑警队长。
这帮只会干活不懂站队的实干派,全成了云霄AI大数据网里的精准猎物。
他们被生活压弯了脊梁,被上司踩在脚底。
现在,凌霄财团用合法的暴力,把金钱和尊严狠狠砸在他们脸上。
不讲奉献,不谈情怀,只拿实打实的特供资源把你砸到死心塌地。
下午三点,省委大院一号办公室。
这间曾经象征着汉东最高权力的屋子,此刻死寂得像个停尸房。
中央空调的风口,正在不知疲倦地往外喷吐着刺骨的冷气。
这是云霄AI强制接管的,温度被锁死在让人难受的十六度。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复印机发热过后的臭氧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沙瑞金孤零零地陷在宽大的真皮转椅里。
他身上披着件厚重的军大衣,可那股子阴寒还是顺着膝盖骨往骨缝里钻。
老寒腿疼得像是有无数根生锈的钢针在扎。
他疼得倒抽冷气,牙齿打着摆子,“咯咯”作响。
面前的政务办公电脑屏幕上,没有往日的红头文件。
整个OA系统里,全是刺眼的满屏红灯。
每一盏红灯闪烁,就伴随着冰冷的系统机械音:
“离职申请已自动审批通过。档案已注销。”
“水利局三十七名骨干离职……”
“农科院全员清空……”
“市局刑警大队二中队,建制取消……”
沙瑞金看着那些不断跳动的红字,胃里那滩酸水猛地往上一翻。
一股酸腐的苦味顺着食道直接冲进喉咙眼。
他捂住嘴,身体剧烈前倾,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干呕了几声,却只吐出几口发酸的清水,连半点残渣都没吐出来。
他想拍桌子骂人,想摔电话。
可他的手悬在半空,却连砸下去的力气都挤不出来了。
整个汉东的官方机构,已经被抽成了一个空心萝卜。
系统彻底瘫痪,连个下水道堵了,都没人去修。
他这个省委书记,现在连给会议室开个灯的权力都没了。
凌霄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这里脱离了外面的闷热,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高级冷杉香氛。
晏清风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完全陷入财团齿轮的城市。
密密麻麻的无人机在天际线穿梭,绿色的引导光束在雨后的薄雾里交织。
他手里端着一杯只倒了三分之一的威士忌。
修长的手指轻轻摇晃着水晶杯。
坚硬的冰块撞击着杯壁,发出清脆冷冽的“叮当”声。
晏清风仰起脖子,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管一路烧灼而下,像是一团烈火点燃了五脏六腑。
他呼出一口带着麦芽香气的酒气,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窝被踩烂的蚂蚁。
“旧体制的骨髓,已经被我抽干了。”
晏清风随手把空酒杯扔在身后的波斯地毯上,发出沉闷的翻滚声。
周远站在他身后,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劣质烟。
粗糙的大手正摆弄着一把黑灰色的战术匕首。
“晏爷,底下那帮老东西现在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接下来咱们怎么干?”
晏清风转过身,走到控制台前,修长的手指按下了一个红色的物理按键。
“汉东的身子已经归我了,但脑子太旧。”
他目光盯着全息投影上那片破败的光明区老城,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周远,带上你的工程机甲编队,去把光明区旧城给我推平了。”
“该重塑这座城市的脑子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