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后。
蒋冬梅拿起手机翻到赵亦可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办好了?”
“办好了。人接出来了,钱给了,他答应了。”
赵亦可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他什么反应?”
“一开始警惕,后来问了会不会违法,我说不会,他就答应了。”
赵亦可没有再追问这个:
“你让他去了晴顺县?”
“嗯。跟他说到了有人接应,他答应了去。”
赵亦可又沉默了一下,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片刻后她开口:
“曾思明那边,我打算过段时间让他去香港。先让他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以后有用。”
蒋冬梅沉默了两秒,应了一声:
“好。”
……
第二天上午。
白江飞出门时,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
母亲喊住他:
“你去哪?”
白江飞停了一下:“晴顺县。有个朋友在那边开公司,请我去帮忙。”
母亲沉默了一下,又问了一句:
“多久回来?”
白江飞回了一句:“不知道。”
母亲沉默了一会,叮嘱道:“去了那边,要遵纪守法,不能再乱来了。”
白江飞愣了一下:“妈,人家是做正经生意的。我知道轻重……”
母亲叹了一口气:“那行吧,有事打电话回来。”
白江飞没有再多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母亲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没有追出去,也没有再喊他。
……
晴顺县。
白江飞从长途汽车站出来的时候,阳光有些晃眼。
他站在路边,拿出蒋冬梅给他的那个地址看了看。
他在路边等了一会儿,一辆灰色的面包车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来,里面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老刘看着白江飞问道:“你是白江飞?上车吧。”
白江飞看了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一路上老刘没怎么说话,把白江飞带到县城边缘一间出租屋门口,钥匙递给他:
“你先住这儿,东西都齐全。有事我会联系你。”
白江飞接过钥匙:“我需要做什么?”
老刘想了想:“暂时没什么事。你是新来的,先熟悉环境,多留意一下晴顺县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大小都算。”
白江飞愣了一下,没有追问,转身开门走了进去。
老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开车走了。
白江飞把旅行包放在床上,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环顾了一圈这间屋子,然后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那五万块钱看了一眼,又放回去了。
……
晚上,白江飞出了门。
他在县城里走了一段路,看到一家酒吧亮着灯。
他推门进去,里面灯光昏暗,音乐声不响,几桌人散落在角落。
他走到吧台前要了一瓶啤酒,坐在吧台边慢慢喝。
他好一阵子没有喝过酒了,在监狱里待了将近一年,滴酒未沾。
第一口下去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像是那味道冲了一下他的喉咙,然后才咽下去。
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吧台另一头,一个人,面前放着一杯酒。
她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头发披散着,偶尔低头看手机,偶尔抬头喝一口酒。
白江飞多看了两眼,然后端着酒瓶走过去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女人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赶他走,也没有主动说话。
白江飞开口:
“一个人喝酒?”
女人看了他一眼:
“你不也是?”
白江飞笑了一下,举起酒瓶示意了一下。
女人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人各自喝了一口。
白江飞发现这个姑娘很能聊,对他没有明显的防备之心。
一看就是经常在这种地方混的……
话题很自然地展开了。
女人说她刚从外地回来,在晴顺县待不了太久,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她说话的时候偶尔会停顿一下,像是在斟酌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
白江飞听出她话语里提到过几个地名和人名,有一些涉及本地的地下经济,还有一些听起来像是某个县城里半黑不白的人物。
她没有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她说的圈子跟普通人的日常不完全重合。
他没有追问,只是听,偶尔接一两句。
女人喝完最后一口酒,把杯子放回吧台上。
白江飞看了她一眼:
“今晚住哪?”
女人侧过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白江飞结了两人的账。
然后,一前一后走出了酒吧。
夜风迎面吹来,女人把外套裹紧了一些。
她侧头看了白江飞一眼:
“谢谢你请我喝酒。”
白江飞自豪的笑了笑:“不客气。”
沉默了片刻,白江飞问了一句:
“附近有家酒店,环境还行。”
女人看了他几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先走了。
白江飞跟上去,两个人隔了半步的距离,一前一后走进了夜色里。
酒店房间不大,窗帘没有拉严。
白江飞站在窗边,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转过身的时候,女人正背对着他解外套的扣子。
他没有催,耐心地等她先动。
她转过身来,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白江飞上前一步,伸手把她拉了过来,低下头吻住她。
她没躲,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顺着那股劲儿往后退了两步,膝盖抵在床边。
她往床上一坐,他也跟着倒了下去。
吻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太多对话。
她在昏暗的光线里仰着头,手指攥着他肩膀处,一下一下地攥紧又松开。
白江飞只是低头亲吻着她,从嘴唇滑到颈侧。
又从颈侧滑到锁骨。
然后继续往下,来到她胸前的柔软处……
他的吻停在这里,一直不肯移开。
在监狱里关了一年,他都快忘记女人的滋味了……
他用力的亲吻着,力度没有控制好。
“轻点,疼……”
身下的姑娘忍不住喊了一声。
白江飞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重新吻住她的唇……
这一次,他的吻温柔了一些。
但渐渐的,他又忘却了所有。
暴风雨开始席卷……
……
事后,她先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吸一口。
白江飞也跟着坐起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外一只手也点燃一支烟。
两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她掐灭烟头。
背对着他,在黑暗中找到自己的内衣扣好。
白江飞靠在床头看着她穿好衣服,拿起包往门口走,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自始至终没有问过他叫什么名字。
白江飞没有喊她,也没有问她的名字。
只是躺回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喃喃自语。
“这女的,有点意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