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噩耗如同惊雷,狠狠炸在所有人头顶。
一瞬间,满帐将领全员失态,脸色骤变,哗然一片。
“什么?!莽金刚死了?!”
“一万伏兵全没了?这怎么可能?!”
“我们埋伏秦军,结果反倒被秦军偷袭全歼?有没有搞错啊!”
一众战将彻底绷不住了,纷纷开口怒骂,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
“咱们占尽地利人和,提前埋伏一夜,怎么会反被偷袭?”
“秦军怎么精准知道我们的埋伏位置?怎么敢精准绕后?!”
“难不成咱们内部出了内鬼?有人偷偷走漏了情报?!”
“妈的!不然根本解释不通!满山都是咱们的眼线百姓,秦军怎么做到悄无声息穿插绕后的?”
所有人心里又气又慌,又憋屈又震惊。
之前所有人都打心底轻视秦军,觉得对方只是打了几场大胜仗的毛头小子,不懂山地作战,进山必败。
可这一场开局之战,直接狠狠打烂了所有人的轻敌心态。
原本十拿九稳的伏击局,变成全军溃败、战死一员金刚大将。
众人心里的轻视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忌惮与凝重。
“怪不得秦军能横扫各路叛乱……确实有两把刷子!”
“这秦王的本事,根本不是传言那么简单,太邪门了!”
“地形、情报、埋伏全被我们占优,还能被他反手碾压,太可怕了!”
帐内嘈杂的怒骂、惊叹、猜忌声此起彼伏。
主位上的张献,脸色沉了下来。
最让他忌惮的不是兵力损失,而是秦军诡异的情报掌控能力。
他全民眼线,本该是单方面透明的战局,结果反倒成了自己被全程看穿。
张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震怒与惊疑,抬手沉声制止了帐内的喧闹。
“都闭嘴!”
喧闹的大帐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齐齐看向主位,静待大帅决策。
张献目光扫过一众心腹将领,声音冰冷。
“不用猜内鬼,也不用纠结缘由。”
“这一战,足以证明,我们彻底低估了秦军,低估了楚云。”
“对方的侦查、战术、应变能力,远超我们的预料。”
“常规的埋伏,对秦军已经没用了,只会白白折损我们的精锐。”
他快速收敛之前的决战思路,当即更改全盘战术,眼神锐利无比。
“传令全军,接下来,放弃大规模军团伏击!”
“各部化整为零,拆分小队,依托山林地利,分散布防!”
“在秦军所有必经山道、峡谷、隘口,层层布置小股伏兵!”
“只做骚扰、偷袭、截杀斥候、断后路、扰粮草、夜袭营地!”
“秦军远道而来,不熟悉山地、不适应密林、行军疲惫。”
“我军熟稔每一寸山川密林,进退自如、来去如风!”
“我们的优势,不在硬刚,而在游击拖耗!”
“一点点拖慢他们的行军速度,一次次消耗他们的体力精力,夜夜让他们不得安睡,日日让他们紧绷戒备!”
“把秦军拖疲、拖累、拖躁、拖垮!”
等秦军军心疲惫、战力下滑、破绽百出之时,再集中主力,一举绝杀!
说完所有部署,张献冷声道。
“都下去准备!”
“接下来,本王就让不可一世的秦军,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山林游击战!”
一众将领神色凝重,齐齐抱拳领命。
“遵大帅令!”
........
接下来两天。
大山的战场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
深入山林的秦军主力,没有半点疲态,反倒打得游刃有余。
楚云如同执掌战局的无上指挥家,对全军进行极致微操。
不用大范围调动主力,不用盲目搜山,只凭精准情报,点对点调兵、定点清剿。
张献煞费苦心布置的山林游击战术、骚扰偷袭体系,在上帝视角面前,形同虚设。
西王军拆分的数百支游击小队、暗杀小队、骚扰斥候,全都依托自己最熟悉的山地地形躲藏。
有的藏在悬崖夹缝,有的潜伏在深沟密丛,有的躲在废弃山洞,有的借着浓雾潜行绕后。
他们自以为藏得天衣无缝,笃定秦军不可能在茫茫大山中找到他们的踪迹。
可现实无比残酷。
无论他们躲得多深、藏得多隐蔽、潜行得多小心,只要一动,立刻就会被楚云精准锁定。
往往西王军小队刚刚摸好潜伏位置,还没等到靠近秦军营地,身后的密林里就会悄无声息杀出秦军小队。
刀锋破空,杀气骤起!
每一次都是精准绕后、每一次都是猝不及防、每一次都是单方面碾压。
惨叫声此起彼伏在山林各处响起。
一支又一支西王游击小队还没摸到秦军衣角,就被尽数斩杀。
短短两天,这种诡异的绝杀上演了无数次。
躲最隐蔽的,最先死;
动最谨慎的,死得最快;
想偷袭的,直接被反杀!
无数西王军士兵被打懵、打怕、打崩溃了。
他们的心理防线一点点被碾碎,从最初的自信满满,变成心惊胆战,最后变得草木皆兵。
整片大山,仿佛到处都是秦军的眼睛、到处都是秦军的杀机。
你永远不知道身后哪里会冲出秦军,永远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不会暴尸山林。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无解的碾压,比正面硬拼的血战更让人绝望。
西王军的游击骚扰,彻底变成了送死式送人头。
……
西王军大帐内。
气氛压抑到令人窒息。
接连两天的战报、伤亡数据不断传回,每一条消息,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帐内每一位将领心头。
一众战将个个面色铁青、眼神呆滞,满脸见了鬼般的难以置信,全员陷入怀疑人生的状态。
“离谱!太离谱了!!”
终于,一名统领再也忍不住,狠狠一拳砸在桌案上。
“这到底是谁的主场?!这里是我们经营数年的大山!是我们的地盘!!”
“凭什么我们躲无可躲、藏无可藏,秦军反倒如履平地、来去自如?!”
另一员战将咬牙怒骂,满脸费解:
“邪门!简直太邪门了!”
“秦军明明是北方之师!常年在平原和北蛮打硬仗,压根不擅长山地作战!”
“可这两天打下来,他们对山林地形的熟悉程度,比我们土生土长的兵还要变态!”
“我们精心布置的所有暗哨、埋伏、游击点,全部被精准找到,一个不漏!”
“我们连秦军的营地百步之内都靠近不了,但凡有人露头,瞬间就会被秦军反围杀!”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满帐都是压抑的咆哮与崩溃的吐槽。
“这两天大大小小战死的弟兄,已经足足两三千人!”
“从头到尾,连秦军一根毛都没伤到!半点战果都打不出来!”
“算上之前莽金刚那一万伏兵,短短三天,我们已经白白葬送一万四五千精锐!”
“打不着、摸不到、藏不住、耗不动!这仗根本没法打!!”
所有人心里都充斥着极致的荒谬感。
他们靠着大山立足数年,凭山地地形吊打数波朝廷官军,从无败绩。
可今天,他们守引以为傲的游击战术,在秦军面前彻底失效。
对方就像是全程开了天眼,自己这边的一举一动,尽数暴露。
主位上,张献端坐不动,整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一言不发,心底又憋屈、又蛋疼、又抓狂。
他比帐下任何人都清楚眼下的局面有多离谱。
秦军就像是开了挂!
西王军动向、埋伏点位、隐秘通道、偷袭路线,对方了如指掌。
他想破脑袋,也百思不得其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