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策马回到本阵,侧头看向身旁的张斌。
“对面蛮人不知好歹,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秦军铁骑的本事。”
“接下来你带骑兵出击,本王在后面压阵。这一仗,由你全权指挥。”
张斌愣了一下,随即抱拳躬身,沉声领命。
“末将遵令。”
以楚云的战力,真要亲自下场,一人就能杀穿对面几十万大军,生擒耶律齐也不是难事。
可那样一来,底下的士兵就没了历练的机会。
几十万人大阵的决战,可不是常有的事。
只有真刀真枪在尸山血海里滚过,这支铁骑才能真正成长为百战之师。
楚云要的从来不是一场单纯的胜利,是要炼出一支能打硬仗、能独当一面的铁军。
所以他选择坐镇后方,把整个战场交给麾下将士。
张斌没有耽搁,立刻调兵遣将。
他分出一万骑兵作为正面主攻,列成锋矢阵型,负责中央突破。
剩下一万骑兵分成左右两翼,像两只张开的手臂,护住侧翼同时伺机包抄。
战术简单直接,就是靠着装备和战力优势,正面硬凿,撕开蛮军的骑兵阵线。
阵型排布完毕,张斌手中长枪往前一指,全军缓缓向前压去。
马蹄踏在草地上,整齐划一,透着一股沉稳的压迫感。
对面土台上,耶律齐一直盯着秦军的动静。
见楚云退到阵后,没有要亲自冲阵的意思,出来带队的是个陌生将领,他心里悄悄松了一大口气。
只要楚云这个大变态不出手,事情就还有转机。
就算秦军装备再好,也架不住人多。
他当即抬手,厉声下令。
“前军骑兵出击!冲垮他们!”
冲锋号角瞬间吹响,呜呜的声音传遍整片草原。
近二十万蛮族骑兵从大阵中冲杀出来,像泛滥的洪水,朝着秦军迎面扑去。
马蹄轰鸣,大地都在微微震颤。
这些骑兵里,有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有刚被征召的牧民。
可此刻所有人眼里都带着一股狠劲。
身后就是王庭,就是族人,就是世代居住的草场。
他们没有退路,只有打退秦军,才能保住家园。
不少人嘶吼着,催马狂奔,一副悍不畏死的架势。
双方距离快速拉近,很快就进入了弓箭射程。
秦军锋阵两侧的骑弓手率先动手。
他们用的是特制的骑射硬弓,力道足,射程远,比蛮兵手里的猎弓足足多出三十步射程。
随着队率一声令下,上千名弓手同时松弦。
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声响起,箭支像黑压压的蜂群,斜斜砸进蛮骑冲锋的队伍里。
前排的蛮兵大多只裹着一层皮袄,条件好点的披了层薄皮甲,根本挡不住劲箭。
当场就有数百人中箭,连人带马栽倒在地。
后面的骑兵收不住势,直接从尸体上碾压过去,冲锋阵型却丝毫不乱,依旧玩命往前冲。
转眼之间,双方狠狠撞在一起。
秦军正面的一千重骑一马当先,人马俱甲,像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硬生生撞进蛮骑队伍里。
长枪平举,借着冲锋的力道往前直刺。
噗嗤噗嗤的声响连成一片。
蛮兵的皮甲在重甲长枪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枪下去,直接连人带甲捅穿,挑飞出去。
蛮兵挥着弯刀劈砍,砍在秦军的玄铁甲上,大多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连甲片都劈不开。
装备上的差距,一照面就体现得淋漓尽致。
队伍里不少刚入伍的新兵,这是头一回经历这么大规模的骑兵对冲。
刚开始手心全是冷汗,握着刀柄的指节都捏得发白,心脏跳得像要蹦出来。
可真撞上的那一刻,耳边全是喊杀声、战马嘶鸣声,看着身边老兵挺着长枪一往无前,他们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有个年轻士兵第一次劈中敌人,胳膊被反震得发麻,刀都差点脱手。
他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眼神反而更狠,咬着牙又挥刀砍向旁边冲来的蛮兵。
没人后退,没人怯战。
老兵带着新兵,军官冲在最前,整个秦军阵型像一把锋利的凿子,稳稳往前推进。
两翼的秦军骑兵也没闲着,借着阵型优势,不断穿插切割,把蛮骑的队伍冲得七零八落。
蛮兵虽然人多,可大多是临时凑起来的牧民,没经过正经战阵训练,全凭着一股血勇在拼。
打顺了还好,一旦被撕开缺口,立马就乱了章法。
他们悍不畏死是真的,可战力参差不齐也是真的。
有的部落精锐还能跟秦军过上两招,普通牧民冲上去,几乎就是送命。
厮杀持续了将近一炷香。
草地上尸体越堆越多,鲜血浸透了泥土。
蛮军骑兵死伤越来越重,攻势越来越弱。
反观秦军,阵型依旧严整,越打越稳,伤亡微乎其微。
再打下去,只会死更多人。
带队的蛮将眼看撑不住了,咬牙下令撤退。
残存的蛮骑纷纷拨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退回大阵。
一路退,一路有人中箭落马。
第一回合交手,就这样落下帷幕。
战场上密密麻麻躺满了蛮军的尸体。
而秦军这边,伤亡寥寥无几,算下来也就折损了几百号人。
秦军阵中响起欢呼,士兵们一个个眼神发亮,士气更盛。
张斌勒住马,稳住阵型,没有贸然追击。
这只是开胃菜,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对面土台上,耶律齐看着败退回来的骑兵,看着满地的尸体,脸色铁青得像块黑铁。
他没想到,二十万骑兵对上两万秦军,居然输得这么干脆。
之前心里那点侥幸,瞬间凉了大半。
他第一次意识到,就算楚云不出手,这支秦军铁骑,也远比他想象的要难对付得多。
.......
两军各自后撤休整。
蛮军阵中一片狼藉,伤兵躺得满地都是,缺胳膊断腿的不在少数,哀嚎声此起彼伏。
刚才那一轮冲杀,折了近两万人,回来的人个个垂头丧气,不少人手里的刀都卷了刃,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劲,只剩后怕。
各个部落的首领聚在土台周围,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你看我我看你,半天说不出话。
有人憋了半天,低声骂了一句。
“靠,秦军铁骑怎么这么邪门。”
“秦王都没亲自下场,咱们二十万骑兵居然干不过两万人?”
“这他娘的也太变态了,以前跟大乾边军打,也没见这么难啃啊。”
众人七嘴八舌,之前的嚣张气焰早就没了踪影。
耶律齐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抠着刀柄。
他心里比谁都慌,却不能露出来。
对面的秦军阵中,气氛却完全相反。
士兵们下马休整,有的擦着刀上的血,有的蹲在地上清点斩获的首级,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亢奋。
秦军军功制度明明白白,一颗首级记一份军功,回去能直接兑换白银,攒得多了,回家买地盖房子都不在话下。
“我刚才砍了俩,这一趟下来,起码能换一两银子。”
“你那算啥,我跟着队里冲前面,最少三个!回去能给我家娃扯两身新布。”
“这帮蛮兵看着人多,其实不经打,刀砍在咱们甲上,连白印子都留不下。”
“等下总攻了咱们再往前冲,多砍几个,这趟草原没白来。”
大家低声议论着,眼神发亮,看着对面的蛮军,就像看着一堆行走的军功。
士气越打越高,战意越打越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