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无香闻声赶来。
江惠宁眼前一亮,眼里再无旁人,立刻缠上他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林岑,我刚想去找你,没想到你就来了。”
雪无香环视一圈众人,低声道:“好多人看着呢。”
“看就看呗,反正我们已经订婚。”江惠宁歪着脑袋笑,不以为意地说。
见状。
谢言初瞥了一眼陆依棠。
突然发现同为女人,但也是不一样的。
他的婆娘与他同床共枕,怀了孩子后,还拒他十万八千里。若非他死缠烂打,再加上动用父皇,都没这么快将人追到手。
而皇姑母家的表妹看起来娇娇柔柔的,但特别会缠人,主动奔赴,大胆追求。
这撒娇的本事,打个样,他婆娘也学不来。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陆依棠瞥到他的眼神,似是看懂其中意味,在他耳边道:“怎么?后悔了?想找你惠宁表妹那样会撒娇的女子为妻?”
“你可别胡说!”
谢言初吓得向后一个弹跳。
说错一句话,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可从来不会嫌命长。
“你确定不是那样想的?”
谢言初伸出两根手指,郑重道:“我谢言初发誓,此生只爱不讲理的路依棠,我要和你相爱相杀,绝不喜欢江惠宁那样黏糊的。”
江惠宁本来甜甜蜜蜜的。
听到有人将她牵扯进去,立即应声望去。
她不痛不痒瞪了他一眼,“你俩打情骂俏的,将我牵扯进去干嘛?羡慕嫉妒恨?”
“只有最后一个字。”谢言初正气凛然道。
“少骗人,哼!”
“爱信不信吧。”
江惠宁紧了紧雪无香的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咯咯地笑着,“谷主哥哥,让他羡慕嫉妒去,咱俩气死他。”
“嗯,气死他。”雪无香少有地打趣配合道。
谢言初看着甜得晃眼的两人,捏着鼻子,学着她的语气,“谷主哥哥,谷主哥哥……”
说完,他双臂环胸,上下来回摩挲,嘴里发出“嘶嘶嘶”的声音,“肉麻。”
“你懂什么,人家这叫情投意合。”陆依棠白了他一眼。
“那咱俩叫什么?”
“咱俩叫冤家路窄,嘿嘿嘿……”陆依棠假笑,转瞬,笑容消失不见,冷冷地瞪他一眼。
“好吧,冤家路窄我也甘之如饴,本皇子就这命格子。”谢言初无奈耸了耸肩。
他快速扫视一圈众人。
四个男人,四个女人。
就陆允之没有着落。
“允之大舅兄,我们四个男人,就你单着,你可要抓紧了。”
“貌似和你没关系吧。”陆允之不咸不淡道。
“关系大了!依棠每日在我耳边念叨,我耳朵都起了茧子。为了我的耳朵着想,你行行好,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谢言初说着,又将众人扫了一遍,“皇兄和皇嫂恩爱无比,如今一胎三宝,就问你羡慕不?惠宁和谷主,婚期定在五个月后,就问你着急不?还有本皇子,如愿抱得老虎归,肚里揣着一个小虎世子,就问你动心不?”
众人皆被他逗笑了。
主要不是说的话逗,是那个劲儿逗,一般人学不来的那种。
陆依棠抬手给他一拳。
你说谁是老虎呢?
温知潼亦掩嘴轻笑。
原本以为皇子们身份高贵,都是不苟言笑之辈,至少要端一端的。
没想到六皇子的性子竟是如此活脱脱。
少见少见啊。
谢言初瞥到她低笑,“皇嫂的小表妹,你笑什么?”
温知潼立刻止住笑意,恭恭敬敬道:“没……没什么,就觉得氛围很好。”
“你成婚了吗?”
“啊?”温知潼被问懵了,片刻后反应过来,赶忙摆手,“没有没有。”
“那不巧了,我大舅兄也没成婚呢。”谢言初的脑子里蹦出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漫不经心地调侃道。
“多事!乱点鸳鸯谱!你可以开我玩笑,怎能开人家姑娘玩笑。”陆允之当即黑脸。
温知潼脸色泛红,赶忙福身行礼,语气平静又坦荡,“六皇子说笑了,臣女非京中贵女,从无攀附之心,还请六皇子莫打趣臣女。”
“今晚回去,你要如何惩罚他?”苏染看着陆依棠道。
“阿染放心,回府后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陆依棠说完,转头狠狠拧上谢言初的耳朵,“谢言初,你上次没跪够是吧!”
谢言初疼得龇牙咧嘴,但碍于她有身孕,不敢强推她,“疼疼疼……”
“你还知道疼啊。”陆依棠手腕微转,加重拧的力道。
“我是看大家关系很近,就……就想图个热闹。”
“阿染表妹的玩笑是你能开的吗?”
“娘子莫气,小心身子,为夫错了,为夫以后一定改。”
温知潼赶忙道:“六皇子妃,臣女认为六皇子只是心直口快,并无恶意,请六皇子妃保重身子,莫动气。”
陆依棠这才松开他的耳朵,“看看,你调侃人家,人家还为你求情。”
“多谢皇嫂的小表妹求情。”谢言初揉了揉被揪痛的耳朵,讪讪一笑。
陆允之顺势看去,睨了一眼满脸通红的温知潼,又快速垂下眼眸,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大大方方又知礼数。
众人在亭子里闲聊。
直至傍晚才离开。
温母见时间不早了,行了一礼,“今日叨扰太子和太子妃许久,臣妇和女儿现在去客栈。”
苏染一听就急了,语气甚是坚决,“姨母,若我只有一个房间,你说住客栈我勉强能同意,小筑里房间多得是,我岂会让你们住客栈。”
“住在这里不合规矩。”
“你们是我的亲人,住在这里理所应当,姨母莫同我见外。”
温母听出她话里的坚持。
可她一介臣妇,非太子妃亲姨母,能攀上太子妃靠的是已故姐姐的关系。
她不能得寸进尺。
“阿染,要不你派人送我们去永安侯府,我在那里住过,也熟悉。今日看过你,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明日一早我和知潼就离开。”
“既你们是阿染的姨母和表妹,便是孤的亲人。阿染说让你们在这里住,你们且留下来就是。孤的所有地方,阿染都可以做主。”谢承渊声音很淡,但语气很是诚恳。
说罢,他一挥手,“北夜,派人将明月小筑东院收拾出来。”
“这……”温母犹疑。
“姨母,你不必谨小慎微的。”苏染眼底带着暖意。
“……那臣妇恭敬不如从命,多谢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体恤。”温母赶忙礼貌性行礼。
晚膳时。
苏染本想邀请姨母和表妹一起用膳,但姨母坚决自己用饭。
她懂姨母的顾虑,便未再强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