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去哪?”江莱问。
“南孚山。”盛延洲说,“奶奶说,躲在家里也天天有人找上门,不得清净,想出去休息几天。”
江莱问:“你陪奶奶去?”
“你也去。”盛延洲说。
“我也去?”江莱哭笑不得,“我怎么去,还要上班呢。”
“你不是辞职了吗?”
“我是辞去了华天资本的工作,那是因为莱SOHO的招商已经基本完成了,而你从G国运回来的机器还在海上。”江莱耐着性子说,“我想着在中东找买家,先卖掉一批,剩下的高精尖的部分,咱们在国内投资一个矿,把技术和设备用上。一堆事等着处理呢。”
江莱眨巴眨巴眼睛看着盛延洲,本以为他会表扬自己勤恳努力。
没想到盛延洲淡淡道:“这种事情让陆观棋去办就好了。我们花钱雇职业经理人,就是要让他们做事的。”
江莱转向奶奶:“奶奶,你看看他,说的什么话。”
“莱莱,延洲说的没错啊,老板就是不做事的。”吉慧如说。
“啊?”
“我们街上那家港式茶餐厅,老板一年只来一次,就是过年给员工发红包那次。平时都是店长在管理,生意不也是一样红红火火?”吉慧如说。
她顿了顿:“延洲的生意,有那个陆总管理。你在贺氏的股份,有谨予帮你赚钱。你不做事也可以收钱,何必自己操这么多心?”
“别被互联网那些‘赢学家’洗脑,我们老钱要有老钱的样子。”盛延洲拽着江莱往后院走,“快去收拾行李,我们要赶在午饭前到南孚山的别墅。”
“不行啊,我还有很多工作。”
“听话,别卷了。”
***
南孚山是北部一片群山,风景很美,山里还有不少茶园。
吉家在山里有一座别墅,建国前就建了,几十年来一直断断续续地维护,保护得很不错。
到别墅时正好赶上午饭的点,江莱和盛延洲陪奶奶吃了午饭,然后各自回房午睡。
午睡醒来,天气很好,既没出太阳也没下雨,山里的空气不干燥也不潮湿。这个时节还有红叶,盛延洲便建议大家一起去散步。
吉慧如想留在别墅里听粤曲,江莱便由着老人家,自己跟盛延洲出门了。
南孚山早在民国时就是度假胜地,很多有钱人都在这里建了别墅。近年来搞生态旅游开发,道路等基础设施建设得很好。
听说山里一个村子建了很不错的村咖,他们想去看看。沿着盘山路慢慢走,江莱发现了几片药田。
“这些药长得不错啊!”江莱把裤脚挽起来,走到畦上。
“莱莱,这些药你都认识吗?”盛延洲走过来。
江莱笑说:“这里面不少药奶奶也经常用,你只见过它们晒干的样子,新鲜的看不出来。”
药田被分割成一小片一小片,每一片都种了一种药。
江莱指着药田说:“这是杜仲,这是当归,这是车前草……”
忽然,从药田里凭空冒出一个人,头上戴着一顶很宽大的草帽,脸上蒙着防晒口罩,黑色的防晒衣把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
他个子挺高,先前应该是蹲在田里除草,这会儿忽然站起来,把江莱吓了一跳。
“你也是学中医的?”他问。
听声音,应该是个二十出头的男青年。
“不是,我是学西医的。”江莱说。
“哪个学校的?大几了?”
难道她看起来还像大学生?江莱有几分窃喜,笑眯眯地说:“Z大医学院的,我早就毕业了。你是医学生?”
男生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极清秀的面孔。
皮肤不算白,但也不黑,眼睛亮晶晶的,眉毛有点粗,嘴唇很性感,笑起来两颗小虎牙,有点像日剧男主。
“学姐好,我是Z大计算机系毕业的。”男生说。
“没想到在这儿也能遇见学弟。”江莱笑着问,“这是你家的田?”
“不是。我也毕业了,目前在跟老师学中医。”
男生走了过来,在江莱面前站定,“我老师你可能听说过,是接经的非遗传承人谈国维老师。”
“谈老还健在啊?”话一出口,江莱赶紧闭上,干笑两声,“我们中医学教材就是谈老写的,我还以为……”
“哈哈,很多人都这么以为。老师今年七十五了,还很硬朗。”男生拿下草帽扇了扇风,“对了,我叫章荀。”
“江莱。这是我未婚夫,他叫盛延洲。”
“哥哥好。”章荀弯腰点头。
江莱问:“我记得接经好像可以治疗神经损伤?”
章荀点了点头:“中医所说的接经,就是接续经脉、接通经气,通过针刺或手法重新建立受损的神经传导通路。”
“能治疗失忆吗?”
“能。老师治疗了几十例失忆患者,效果显著。”章荀顿了顿,“学姐,你有朋友失忆了?”
江莱转头看了盛延洲一眼,又回过头去对章怿荀说:“我未婚夫头部受过伤,失忆了。医生说脑部CT显示没有血块什么的,应该只是暂时性失忆,但也拿不准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章荀若有所思地看着盛延洲。
“这样啊……哥哥看起来眼神挺清明的。不介意的话,我帮哥哥看看?”
“你会看?你不是学计算机的吗?”江莱问。
“我一直对中医很感兴趣,现在正在做一个课题,帮谈老师用AI模拟经络运行原理。要做这个题,就得先学中医。”
章荀走过来,指了指药田旁边的一个简易小凉亭:“我们去那边坐坐吧,我帮哥哥看一下。”
江莱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盛延洲。
盛延洲微微一笑:“有劳了。”
江莱边走边问:“学弟,谈老住在南孚山吗?”
“嗯,老师已经退休了,在这边隐居。师兄们经常带病人过来给他看。”
“太好了。”江莱觉得这趟南孚山真是来对了。
她拉住盛延洲,小声说:“谈国维这种大国医,平时托关系都见不着,没想到今天散个步就遇到了他的弟子。要是他肯出手帮你看看,没准能治好你他的失忆。”
盛延洲嘴角扬了扬:“运气不错,这是我的福报。”
江莱总觉得他语气有点嘲弄。
大概是因为他常年居住在国外,对中医不认可?
她小声说:“中医很厉害的,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盛延洲笑笑不说话。(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