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皮利奎塔重重摔在球网里，和那颗还在高速旋转的足球缠绕在一起。
整个巨龙球场像是被抽干了空气。
看台上的切尔西球迷双手抱头，张大的嘴巴完全合不拢。南看台的多特蒙德死忠方阵里，一个光膀子的大汉手里举着黄黑色的围巾，僵在半空中忘了放下来。前排几个球迷手里的啤酒杯掉在地上，金黄色的啤酒溅湿了裤腿，他们却浑然不觉。
整整三秒钟。
球场里只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切尔西中后卫蒂亚戈·尔瓦最先反应过来。他狂奔回门线，一把掀开压在队长身上的球网。阿斯皮利奎塔闭着眼，脸色苍白，一动不动地躺在草皮上。
席尔瓦吓坏了。他猛地转过头，冲着场外的医疗区疯狂挥舞双手，扯着嗓子大吼。
“队医！该死的！快点进来！塞萨尔失去意识了！”
主裁判拉奥斯立刻吹响了急促的哨音，右手用力指向切尔西替补席，示意医疗团队赶紧入场。
就在哨音响起的这一刻，巨龙球场就像一滴冰水砸进了滚烫的热油锅里，彻底炸了。
数万名多特蒙德球迷爆发出的声浪，直接把球场顶棚的挡风板震得嗡嗡作响。剧烈的声浪甚至穿透了球场外墙，连波尔图市中心几个街区外的酒馆里都听得清清楚楚。
“上帝啊！这不科学！”
“他把人直接踢进了球门里！牛顿的棺材板都要被他掀翻了！”
“太暴力了！太狂野了！这是巨龙球场的大屠杀！”
黄黑色的浪潮在看台上疯狂跳跃。
切尔西禁区里，刚刚从草皮上爬起来的孙阳还没站稳，就被一团巨大的黑影猛扑过来。
哈兰德张开双臂，像一头狂奔的棕熊，直接把孙阳狠狠撞倒在草皮上。挪威巨兽双手死死摁住孙阳的肩膀，那张阔嘴咧到了耳根。
“你这个疯子！你是个外星怪物！”哈兰德粗大的嗓门在孙阳耳边炸响，“你把他们队长的脑袋当成了靶子！你差点把他砸死在里面！”
“起开！埃尔林！我要断气了！”孙阳用力推着哈兰德结实的胸肌，大口喘着气。
根本推不动。
紧接着，贝林厄姆嚎叫着飞扑上来，直接压在哈兰德的后背上。
“孙！地心引力对你无效吗？你跳得比门梁还要高！”
队长罗伊斯一路狂奔，眼眶发红。他直接扑上了人堆。随后是桑乔、格雷罗、胡梅尔斯。所有的黄黑战袍在切尔西的小禁区里堆起了一座高高的人肉小山。
多特蒙德门将布尔基直接在自家大门前跪滑了十米，对着夜空疯狂捶打胸膛。
央视体育频道的转播间里，贺伟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双手紧紧抓着麦克风，额头的青筋因为用力嘶吼而根根凸起。
“球进了！球又进了！”
“惊世骇俗的倒挂金钩！孙阳在距离球门十二米的位置，完成了一记违背人体工程学极限的爆射！皮球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连同切尔西队长阿斯皮利奎塔一起，被硬生生砸进了球门！”
“三比零！多特蒙德彻底杀死了欧冠决赛的悬念！”
徐阳在一旁激动得直拍桌子：“太震撼了。这球速根本没办法扑救。门迪在禁区躺着当了看客，阿斯皮利奎塔在门线上成了替罪羊。孙阳用最原始、最残暴的物理方式，砸碎了图赫尔的一亿欧元防线。”
球场上，切尔西队医拎着药箱狂奔到位。
两名医生快速翻开阿斯皮利奎塔的眼皮，用手电筒晃了晃。队医站起身，对着场边的图赫尔做了一个换人的手势。
阿斯皮利奎塔慢慢恢复了意识，但还有些脑震荡的眩晕感。他咬着牙想要站起来，被队医一把按住，强制固定在担架上抬出了球场。
所有切尔西球员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站在草皮上。每个人都在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湿透了深蓝色的球衣。他们耷拉着脑袋，看着不远处还在叠罗汉的多特蒙德球员，眼里再也没有了开场时的凶狠。
场边，图赫尔无声地退了两步。
他一屁股跌坐在教练席的塑料椅子上。削瘦的身体彻底垮了下来。
助理教练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图赫尔烦躁地摆了摆手：“别管我。全都结束了。我们输得一败涂地。那个十号是个毫无破绽的战争机器。就算给我十一个坎特，也防不住他这种蛮横的进球方式。”
比赛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图赫尔连站起来指挥的力气都失去了。
主裁判拉奥斯走到多特蒙德的人堆前，拍了拍罗伊斯的肩膀，示意他们赶紧结束庆祝回到本方半场。
比赛重新开始。
切尔西替补上场的中卫在后场拿球。他抬头看了一眼前场，连传球的目标都找不到。
科瓦契奇和普利西奇的跑动变得软绵无力。皮球在切尔西中场来回倒脚，就像是例行公事。
多特蒙德这边也收起了獠牙。
泰尔齐奇站在场边，双手往下压：“收缩防线。扎紧篱笆。不要在中间和他们死磕了。”
孙阳在后场大声指挥：“埃尔林，留在中圈。裘德，控制节奏。”
第八十八分钟，坎特在中场拿到皮球。
孙阳迈开步子迎了上去。
法国后腰此时已经跑到了体能的极限。他大口喘着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看着挡在面前的孙阳，坎特苦笑了一声，直接把球横传给了远处的队友。
“你赢了，孙。”坎特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你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恩戈洛。”孙阳停下脚步，语气平淡。
记分牌上的时间跳到了第九十分钟。
第四官员在场边举起电子牌。补时两分钟。
这两分钟对切尔西球迷来说，每一秒都是巨大的折磨。他们提前收起了旗帜，大批英国球迷开始从出口退场。
南看台的多特蒙德球迷全都站了起来。他们搭着肩膀，一边流着眼泪一边高唱队歌。
拉奥斯看着手腕上的电子表。秒针跳过最后一格。
哔。
哔。
哔。
三声清脆的长哨划破波尔图的夜空。
“全场比赛结束。多特蒙德三比零战胜切尔西。恭喜威斯特法伦的大黄蜂，时隔二十四年，再次站上欧洲之巅。”贺伟的声音透着浓浓的感染力传回国内。
哨声响起的同一秒。
多特蒙德替补席上的球员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疯狂地冲进球场。替补门将希茨连跨两块广告牌，险些摔了个狗啃泥。
泰尔齐奇转身抱住助理教练沙欣，两个大男人眼泪夺眶而出。
“我们做到了，努里。我们真的做到了。”泰尔齐奇大喊。
还没等泰尔齐奇擦干眼泪，哈兰德、格雷罗和阿坎吉已经冲了过来。几个身高体壮的球员不由分说，一把将少帅扛在肩膀上。
“一，二，三。走起。”
泰尔齐奇整个人被高高抛向巨龙球场的半空，随后又稳稳接住。少帅吓得哇哇大叫，手脚在空中乱舞，引来周围球员们一连串肆无忌惮的大笑。
球场中央，工作人员开始快速搭建颁奖礼台。欧冠主题曲在扩音喇叭里循环播放。
漫天的金色纸屑像大雪一样从球场顶棚飘落。
十几分钟后，欧足联主席切费林走上颁奖台。
个人奖项的颁发直接让全场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现场的广播用高亢的英语大声播报。
“本赛季欧洲冠军联赛最佳射手，十三粒进球。最佳助攻王，十次助攻。MVP。以及凭借决赛3秒钟那脚惊天吊门，本赛季欧冠最佳进球奖获得者。”
“多特蒙德十号。孙阳。”
孙阳踩着红地毯走上高台。他把奖牌挂在脖子上，手里捧着沉甸甸的小金靴。
切费林握住孙阳的手，笑着拍了拍他的小臂：“难以置信的数据。年轻人，整个欧洲都在为你疯狂。”
“这只是个开始，主席先生。”孙阳从容地回应。
罗伊斯带着全体球员走上领奖台。大耳朵杯静静地摆在正中央。
就在准备举杯的关头，罗伊斯突然停下动作，转身对着台下招手。
“去把法夫尔先生请过来。快点。”
孙阳把小金靴塞进哈兰德怀里，直接跳下颁奖台。他穿过狂欢的人群，快步跑到场边的VIP通道入口。
老帅法夫尔穿着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正站在通道口满脸慈祥地看着这群年轻人。
孙阳一把拉住老帅的手腕。
“教练，今天必须由你来站中间。”孙阳不由分说地拉着法夫尔往领奖台走。
“孙，这是你们的荣耀时刻，我就不去了。”法夫尔连连摆手。
“上个赛季我们承诺过，要把大耳朵杯当成你的退休礼物。”孙阳态度坚决，直接把老帅拽到了队伍的最前排。
罗伊斯立刻让出C位，把法夫尔拉到正中间。哈兰德在后面用宽大的手掌按住老帅的肩膀，不让他跑掉。
法夫尔站在一群汗流浃背的年轻人中间，眼眶彻底红了。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大耳朵杯冰凉的金属表面。
“一，二，三。”
漫天的礼花轰然炸响。黄黑色的彩带在夜空中飞舞。
罗伊斯和孙阳一左一右，陪着法夫尔一起把大耳朵杯高高举过头顶。
全场多特蒙德球迷齐声高呼球员们的名字。
央视转播间里，贺伟看着屏幕上这温馨而震撼的一幕，声调放得很缓，像是在吟唱一首古老的诗歌。
“岁月你别催，该来的我不推。岁月你别催，走远的我不追。”
“当漫天飞舞的黄黑色礼花落在巨龙球场的草皮上，我们仿佛看到了一段传奇的传承。老帅法夫尔播下了希望的种子，泰尔齐奇在这片土地上迎来了丰收。”
“二十岁的孙阳，用一种不讲理的霸道方式，在欧洲足球的最高殿堂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十三粒进球，十次助攻，这是属于他的加冕礼，也是他向全世界豪门发出的一封挑战书。”
“人生当中，成功只是一时的，失败却是主旋律。但今天，请允许这群来自威斯特法伦的年轻人，在失败的主旋律中，奏响一段最高亢、最璀璨的胜利乐章。因为青春，本就该如此耀眼。”
英国天空体育转播间里。
亨利摘下耳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加里。你觉得明天早上的欧洲足坛，会有多少家豪门俱乐部的老板，提着现金去敲多特蒙德大门。”
莱因克尔咧着嘴笑了起来。
“明天。你想得太慢了。我敢打赌，现在那些阿拉伯财团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波尔图机场排队请求降落了。”
此时的巨龙球场三号包厢内。
曼城主帅瓜迪奥拉按掉正在通话的手机，快速走到玻璃窗前。他盯着正在绕场致意的那个十号身影，转头对身边的俱乐部高层下达了死命令。
“不要去管预算上限。去跟他的经纪人谈。”瓜迪奥拉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我要在下个赛季的训练基地里，看到他穿上蓝月亮的球衣。”（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