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
苏云海咬牙切齿,颤抖着手指向苏云泽:
“我苏家生出你这种败类,简直愧对中州万民!今天无论如何,我饶不了你!”
“来人!把他押解官府,让那边秉公办理!”
说完,苏云海犹不解气,站起来便狠狠踹了苏云泽几脚。
原本仗着苏云泽的势作威作福的小辈,都被这阵仗吓得呆住了,没一个人敢上前劝阻。
苏云泽被打得脸颊肿起,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缝,刚才训人的气势亦一扫而空。
“堂哥,我错了!”他抱住了苏云海的腿,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我们是一家人,我只是起了贪念,这不过是男人都可能犯的小错误罢了。你可不能把我送官,我家中尚有妻小啊!”
他后悔了!
早知道陆离这小子手段这么阴,在府门前发现情况不对,他就该麻溜离开的。
谁能想到,他连苏云海都骗过了,结果却栽在了年纪轻轻的臭小子手上!
苏云泽暗戳戳看向陆离,眼神怨愤,仿佛在说: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画个圈圈诅咒你!
简直死心不改!
“苏二爷,你这声错了一文不值,抵消不了边关将士受的罪。”
陆离理了理衣袖,淡淡道:
“苏伯伯就这么放过你,你们阖族的性命都将危矣。但就这么把你送到官府,苏家也会受连累,所以送官的确是下策。”
闻言,花厅空气似是凝结了一般。
苏云海刚生出的心软,瞬间被慌乱取代。他回身跟抓住救星一样抓住陆离的手,急声道:
“那该如何是好?我苏家其他人当真不知情,都是无辜的。”
“看在我女儿为了你不惜转院、一片痴心好比王宝钏的份上,你要有主意,就救苏家一回吧!”
“噗嗤——”
陆离插完话后,端起茶杯还想再装一波深沉的,闻言嘴里的茶一下喷了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敢情刚才他跟苏云海说的话,他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呗!
苏沐锦就不能因为单纯喜欢技研学院才转院的!
他可是有主的人,苏云海这么说不是想让他后院失火吗?
果然,不过稍顷,顾清婉便一脸幽怨地看向了他。
陆离:“……”
陆离闭了闭眼,看着苏云海短短一段时间已经面色惨绿,知道自己现在解释对方也听不进去,便直接将对策说出:
“苏伯伯,为今之计,你只能先把这败类关起来,等学院大比结束,技研拿了好成绩,再把人交出去。”
“到时候,皇室那边看在苏沐锦是技研学院学生的份上,定不敢过于苛责苏家。你再捐些东西给边关,也算聊表歉意了。”
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中州多年来大比成绩不佳,这回陆离他们就算拿个第十名,皇室只怕都恨不得大赦天下!
可……陆离真的可以吗?
见识过陆离的实力,苏云海对他们有点信心,却难免忧虑。
只不过,他识相地没有再表现出来,反而连连夸赞陆离想得周到。
“来人!把苏云泽关到祠堂里,没我的命令,不得离开祠堂半步。”
苏云海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凌厉:
“另外召集族老,明日前来府中商议要事,把这老鼠屎彻底从族谱里抹掉!”
也不知是觉得被逐出族屈辱,还是知道自己难逃一死,苏云泽不知何时已“嘎嘣”一下晕了过去。
家丁得令立即上前,把人像拖死猪般拖了下去。
花厅氛围回暖些许。
那群来看热闹的苏家小辈已经吓破了胆,没等苏云海再下逐客令,畏惧地看了陆离一眼后,就圆润地离开了。
边走,那些人还边低声议论: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卡牌,连最私密的东西都能偷,还好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说起来,苏沐锦怎么会喜欢这样的奇葩?就不担心被稀奇古怪的卡牌弄得隐私全无?”
“那可真是太惨了……太惨了……”
陆离:“……”
苏家人怎么都这么能脑补?真是离了个大谱了!
还好苏沐锦早早外出求学,没被传染上这个怪毛病。
陆离刚思考要不要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苏家的家丁却又急匆匆闯了进来,急声道:
“不好了!家主、大小姐,老夫人突然脸色变得很差,又喘不过气来了!你们赶紧去看看吧!”
闻言,苏云海跟苏沐锦踉跄着后退几步,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彼此搀扶着去了苏老夫人的院子。
陆离想到彪形大汉给他拿的那些药,心中一动,跟季贤几个道:
“咱们也过去看看吧,说不准能帮上忙呢。”
季贤等人互相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刚踏进苏老夫人的院子,一阵浓烈的檀香味便飘入鼻尖,陆离不由吸了吸鼻子。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檀香味道有些古怪,与他平日所闻到的香味有毫厘之差。
好像,他曾经在外域的时候,也闻到过这样的香味。
可怎么会呢?
苏家不是一直生活在莱城吗?为何会跟外域扯上关系?
还没等陆离理清其中的思绪,苏老夫人忽然眼睛暴突,仰着头开始大口喘气。
“祖母/娘你撑住啊,你可千万别吓我们!”
苏云海跟苏沐锦瞬间急了。
苏老夫人虽然平时为人性格强势,半点不输青城顾家的千影婆婆,可对儿子跟孙女却掏心掏肺,几乎将毕生所学教出。
若没有她的教导,苏沐锦也无法顺利考上六院。
想到可能会失去自小到大最能依靠的亲人,苏沐锦的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忽然,想到什么,她站起踉跄着扑到陆离面前,语气哽咽:
“师兄……师兄,你点子最多了,你想想办法,救救我祖母吧!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祖母。”
话未说完,她的眼泪便如珍珠般成串滑落,眼尾泛起红意。
开朗大气的脸庞,无端便多了几分脆弱的感觉。
陆离看愣了一瞬。
随后,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道:
“那两个人确实给了我不少疗伤治病的药,但用药之前还是得弄清楚你祖母究竟怎么了。”
“我看她的脸色,并不像是简单的气急攻心啊。”
闻言,苏沐锦跟苏云海的哭声都顿了一下。
苏云海叹气道:
“就是查不出病症才让人揪心。明明一开始大夫们都说是怒火攻心导致的,可治疗一段时间后,情况非但没有好转,还越来越糟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