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满和刘清若在合欢树下玩了一会儿,刘夫人便打发人来寻。
众人在青云观用过斋馔,稍作休息便下了山。
晚上,花满满把墨瑶叫过来,“你跑一趟王府,把在青云观后山听到的,跟你家主子汇报一下,我再写一封信,你带给他。”
秦王府。
楚绥安处理完兵部的事情,刚回府用过晚膳。
墨风敲门进来。
“主子,墨瑶来了。”
楚绥安一愣,大晚上的会有什么事?
“让她进来。”
墨瑶一身黑衣,进来行礼,“主子,小姐有事让属下来告诉王爷。”
于是一五一十把听到的讲述一遍。
楚绥安认真听完,手指轻扣桌面,“你们可看清两人容貌?”
墨瑶摇头,迟疑道:“不过属下怀疑,其中一人是内侍,他的嗓音特别像。”
她又从怀里掏出书信,呈上去,“这是小姐让交给您的。”
楚绥安接过信展开,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道:常平仓硕鼠。
楚绥安看完信嘴角翘起,他摩挲着每一个字迹,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
小丫头前几日还闹着退婚,这不,今日就开始为自己筹谋。
墨瑶偷偷抬眼,看看自顾自傻笑的主子,心里直呼不可思议。
楚绥安看够了,把信放到烛火上点燃,直到它一点点烧成灰烬。
沉声吩咐,“回去吧,就说本王知道了,还有,你们务必照顾好她。”
墨瑶拱手,“是,属下明白。”
墨瑶走后,楚绥安把墨风叫进来。
“吩咐下去,让人盯紧梁王府和常平仓,收集证据,先不要打草惊蛇。”
墨风应道:“是,属下这就去调派人手。”
楚绥安踱到窗口,望向璀璨的夜空,什么时候才能把小丫头娶进来?
明日得去催催内务府和钦天监,尽快下聘,挑选吉日。这帮人办事总是磨磨唧唧。
不行,还得让胡总管把库房里的东西都整理一下,拟个聘礼单子,可不能委屈了小丫头。
隔日,花家。
墨画进来禀报,“小姐,门外有个妇人,自称是霓裳成衣铺子的掌柜,想要见您。”
花满满急忙道:“快请进来。”
郑掌柜背着个大包袱,抹着汗走进来。
“哎呦,东家,小的可找着您府上了。”
花满满不解地指着大包袱,“郑掌柜,你这是搬家呐?”
墨瑶帮着郑掌柜把包袱放到桌子上。
郑掌柜拿帕子擦擦额头,喘着粗气,“这些都是照着您画的样子,找的最好的绣娘,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小的想着大热的天,省得您再跑一趟,就给您送过来过目。”
“墨画,快给郑掌柜倒一碗酸梅汤。”
“诶!”
墨画赶紧倒了酸梅汤给郑掌柜。
郑掌柜是真渴了,“咕咚咕咚”就喝了一碗。
那日,在霓裳成衣铺子门前,她看到了花满满和陆玉莲的冲突。
她得知东家就是未来的秦王妃,可把她欢喜坏了。
有这样的东家做靠山,她觉得这辈子都值了。
衣服做出来后,她哪儿敢让未来王妃亲自跑一趟啊!
花满满走过去打开包袱,露出来十几套姹紫嫣红的衣裙。
每一套在细节之处,都有精致的刺绣;领口,袖口,腰带都各有不同,尤其是袖口,摒弃了几乎曳地的宽袖,改成宽度适中,利落又不失美感。
墨瑶和墨画也围拢过来,眼睛都看直了。
“哎呀,这些衣裳真漂亮,奴婢们从来没见过,哪位夫人小姐穿过这样的样式。”
郑掌柜自豪地笑着道:“那是当然喽,这可是咱们东家亲自画的样子,在整个大顺朝都是独一无二的。”
说着,她拿起一件百褶裙,“你们是不是以为这就是一件百褶裙?”
墨瑶和墨画点点头,这不就是一件百褶裙吗?
郑掌柜神秘地笑着,一把拉开裙摆。
墨画惊呼,“哎呀,这是……裤子?”
“对,这是东家设计的裙裤,穿起来从表面根本看不出是裤子,行动起来要比裙子方便多了。”
两个丫鬟看花满满的眼神儿,充满了意外和崇拜。
墨画拍手道:“小姐,您穿上一件试试。”
花满满:“好。”
等她换好衣裳,从里间袅袅婷婷地走出来。
墨画和墨瑶嘴巴张得老大,“小姐,您是刚从天上下凡的吧?”
郑掌柜双眼冒着小星星,抚掌赞叹,“啧啧啧,东家,小的敢发誓,咱霓裳成衣铺要红火起来了,小的回去就把铺子大门加固一下,省得到时候把门挤破了。”
花满满被她逗笑,“我觉得,你得再招一个伙计是真的。”
“对呀,东家提醒的是,小的回去就招。”
花满满挨个都试过,让三人提提意见。
郑掌柜道:“东家,小的看了好几年铺子,你信小的,这些样式一个也不用改,挂出去保准大卖。”
花满满思忖一下,点头,“好吧,你回去就让人开始做。
每一种样式选三到四种颜色的布料,一个样式一个颜色做两个尺寸。
每半个月推出三种样式,若哪种卖得好,就补货;若哪种无人问津,就不再做。
你再单独辟出一块地方挂亵衣,咱亵衣讲究穿起来舒服,随和。
亵衣要小批量地做,每种做三个尺寸各做三件,夏季用细棉布和纱罗,冬季用细纹棉布和缎面夹丝绵。
总之根据季节和行情来,不要积压太多。
夫人小姐们想订制的话,可以让她们自己提出设想,真正做独一无二的。”
花满满又挑了五件衣裙和两套亵衣。
“这些我留下送人,给咱铺子赚个吆喝,其余的拿回去吧。”
“是,小的这就回去着手开始做,估摸着都做出来最快也得一个多月。”
花满满道:“你是义母信得过的人,日后铺子就交给你了。你比我有经验,凡事灵活掌握就好,小事你自己决定,实在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郑掌柜告辞回了铺子。
花满满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呼,成衣铺子也要步入正轨,又可以躺平了。
她让墨画给刘清若和刘夫人各送去一套衣裙。
又亲自给义母周夫人送去一套。
给谢氏一套,她自己留了一套,还剩两件亵衣。
花满满对墨画和墨瑶道:“本想也给你俩每人一套衣裙,可是又怕被人说你们僭越,只好作罢。
这两身亵衣应该无妨,睡觉时候穿,没人看得到,你俩拿去。”
墨瑶和墨画双手接过去,手都在颤抖。
她们自小就是烈士遗孤,是主子把她们选进暗卫营,在里面没人拿她们当女子看待。
跟了小姐这几日,她们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小姐一家都很好,就连叨叨个不停的老夫人,也只是嘴上不饶人。
花满满见两人的神情,轻笑,“快收起来吧。”
院中忽然响起钱老太太的吼声,“花满满,你是嫌弃我老婆子不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