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朝夜总会外场,音乐声浪翻涌,霓虹灯光交错如梭。凌烽坐在角落的卡座里,身边是三个推销酒水的年轻女孩。他端着酒杯,神色懒散,像与这喧闹夜色融在一起。
可他眼底始终清明。
从他踏进这里那一刻,就察觉到暗处的目光。那些目光藏在晃动的灯影里,藏在吧台后假装擦杯子的服务生身上,也藏在二楼拐角偶尔走过的身影中。他没有回望,只用余光将几个位置一一记下。
“先生,光喝酒多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旁边一个穿红裙的女孩凑近,笑吟吟地说。
凌烽弯了弯嘴角:“行。输了罚酒。”
他陪她们玩了两把,注意力却始终没离开东侧那排高楼。夜总会外场东面一百多米处,有一栋二十多层的写字楼。如果换作是他,也会选那个位置。视野开阔,正对夜总会的落地玻璃,是绝佳观察点。
夜风从半开的窗页灌进来,吹得吧台边那串装饰风铃轻轻碰撞。凌烽端酒的手顿了一下。
风铃响得太规律了。
他借着对面镜面装饰的反光,看见东侧写字楼顶层边缘,有一点极淡的红点闪了一下,又迅速隐去。
来了。
凌烽不动声色,仰头把杯中酒喝完,身子往沙发里一靠,像醉了。几个女孩以为他真喝多了,动作愈发殷勤。他手臂轻轻一带,让红裙女孩正好挡在身前,遮住东侧窗户方向的视线。
“再去帮我拿瓶水。”他从怀里摸出几张纸币,递向另一个女孩。
那女孩起身朝吧台走去,正好在他与东侧窗户之间形成一道移动遮挡。就在这一瞬间,凌烽忽然朝侧边一倒,整个人从沙发滑向地面。
几乎同一时间,对面楼顶闪过一道极微弱的火光。一枚子弹穿过半开的窗页,无声击碎了他方才靠着的沙发靠背。破碎的纤维在霓虹灯光里飞散如尘。
“啊!”
红裙女孩后知后觉地尖叫起来。凌烽已经贴着地面滚到卡座下方,顺手抽出后腰的军刀,翻身从侧门冲了出去。
他没有抬头看东侧楼顶,只贴着外墙疾行。走出几步,猛地将外套甩向右前方。暗处两个盯梢的人刚露头,视线被外套一晃,再定睛时,人已不见。
东侧写字楼楼顶,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狙击手正半跪在护栏后,透过瞄准镜快速搜寻。他枪法老练,一击不中,并不恋战,立刻拆解枪管,准备撤走。
可就在他刚把枪管从云台上拆下一半时,身后忽然涌来一股极冷的压迫感。
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凌烽已经站在他身后,像一尊从夜色里走出的影子。
“开枪啊。”凌烽冷冷开口。
狙击手反应极快,右手朝腰间摸去。凌烽不给他机会,身形暴起,一脚踢在他手腕。手枪脱手飞出,落在楼顶边缘。紧接着凌烽反手一扣,将那人整条手臂扭到身后,膝盖重重压住他的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
“谁让你来的?”凌烽的声音不大,却冷得让夜风都像结了霜。
狙击手疼得浑身发抖,额角冷汗直冒。他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凌烽没有动刀,只将他的脸按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只有一次机会。”
“我……我不知道雇主是谁……中间人给的钱……”狙击手终于出声,断断续续。
“中间人是谁?”
“一个叫……叫毒蜂的人。”
凌烽记下这两个字。他抬手在对方后颈一按,那人便软软晕了过去。他从对方口袋翻出一部加密手机,几发备用弹匣,再没留下什么。
远处夜总会门口,几个黑影还在四处张望。凌烽走到楼顶西侧,朝下扫了一眼,冷笑一声,从楼体外的消防梯迅速滑下,几下便落入一条背街小巷。
雨点已经落下来,细密如针。
凌烽贴着墙根走了几分钟,确定身后无人,才拿出通讯器,拨通了唐果的加密频率。
“教官?”唐果的声音很快传来。
“查一个代号‘毒蜂’的人。京城地下,和天盟阁有关。”凌烽低声说。
“收到。我这就查。”唐果没有多问。
凌烽切了通讯,抬头望了一眼京城雨幕中的灯火。夜风穿过巷口,带着初雨的冷意。他知道,今晚只是徐傲天的一次试探。若非他早有准备,那一枪就算不致命,也会让他伤在当场。
“徐傲天,你果然坐不住了。”他低低说了一句,转身没入更深更冷的夜色。(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