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斯里斯决定不再等了。
他活了那么久,见过无数星河起落、文明兴衰,自诩早已将世间一切看得通透。可偏偏有一个尉迟惊鸿,让他所有的理智和耐心都溃不成军。
他开始行动了。
第一步,强行制造偶遇。
尉迟惊鸿每天早上都会去穿书局的训练场打一个小时,他便提前等在必经之路的路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假装在看风景。等她走近了,他便自然地转过身,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早。”
第一次,尉迟惊鸿愣了一下,回了句“早啊傻缺”,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二次,她点了点头,说了句“今天挺早”,然后大步流星地走了。
第三次,她直接头也不回的路过他。
尤斯里斯端着咖啡站在原地,笑容僵在脸上。没关系,偶遇不行,那就送礼物。
他打听到尉迟惊鸿最近在执行一个仙侠世界的任务,那边的法器似乎有些不够趁手。
于是他亲自去了一趟锻造位面,找最好的铸器师,花了大价钱打造了一把长剑。剑身通体流光,削铁如泥,还自带冰霜属性,与她修炼的功法完美契合。
他捧着这把剑,以一种云淡风轻的姿态走到她面前:“听说你缺一把趁手的兵器,这个拿着用吧。”
尉迟惊鸿接过去,拔剑出鞘,眼睛一亮:“好剑!”
尤斯里斯心中微微一喜。
然后她翻了翻剑柄,看到了上面刻着的“赠惊鸿”三个字,皱了皱眉:“你这刻字也太丑了,哪个工匠干的?下次换个手艺好点的。”
尤斯里斯:“……”
那是他亲手刻的。
他没说出来,只是深吸一口气,维持住表情管理:“你喜欢就好。”
“喜欢喜欢,谢了啊!”尉迟惊鸿把剑往腰上一挂,拍拍他的肩膀,“回头请你吃饭!”
说完,转身走了。
尤斯里斯站在原地,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像一个被人塞了一嘴狗粮还要笑着说好吃的傻子。
但他没有放弃。
第三步,请客吃饭。
他约了她好几次,每一次她都答应了,因为她真的以为是普通的同事聚餐。第一次,她带了三个同期的人一起来,说是人多热闹;
第二次,她吃到一半接到任务通知,扔下一句“你先吃着啊我走了”就跑没影了;第三次,她倒是一个人来了,但全程埋头干饭,吃完一抹嘴:“饱了!谢谢!我先撤了!”
尤斯里斯看着桌上被扫荡一空的六个盘子,和她连招呼都没打完就消失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他叫来服务员:“再来一瓶酒。”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喝掉了大半瓶烈酒,回到宿舍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踉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气。
他是谁?秩序主神,穿书局第二任局长,万千世界的掌控者。多少生灵匍匐在他脚下,多少强者对他俯首称臣。
结果呢?他栽在一个暴力狂手里,还是个钢筋水泥浇筑的直女,油盐不进,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他越想越窝火,翻身坐起来,披上外套就往外走。
他要去找她说清楚。
尉迟惊鸿的宿舍在穿书局东区,独栋小院,院子里种着她从某个世界挖回来的不知名花草。他翻墙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擦剑,就是他送的那把。
看到他突然出现在院子里,她吓了一跳:“鱿鱼丝?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
“……你一个主神翻我墙?”她一脸匪夷所思,“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
“不能。”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尉迟惊鸿被他严肃的表情唬住了,放下剑,站起来:“你说。”
尤斯里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卡住了。他看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那双干净澄澈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你……”他深吸一口气,“尉迟惊鸿,你有没有发现,我最近对你不太一样?”
她想了想,认真地点头:“发现了。”
他心里一震。
“你最近老是给我送东西,还请我吃饭。”她掰着手指数,“你是不是想宰我?”
尤斯里斯感觉自己的血压在飙升。
“我不是。”
“那你是在干嘛?”
“我是在追你。”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尉迟惊鸿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然后“你疯了?”
尤斯里斯的脸黑得像锅底。
“我是因为你是我老师的转世才把你带进来的,”他沉声道,“但我喜欢你,跟我老师没有关系,我喜欢的是你,尉迟惊鸿,是你这个人。”
她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终于意识到他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挠了挠头:“可是……我不喜欢你啊。”
尤斯里斯感觉自己胸口被插了一刀。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啊。”她很坦诚,“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而且你也确实太老了,我花样年华,你都几万岁了?这不合适吧。”
尤斯里斯感觉胸口又被插了一刀。
他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因为自己的年龄而感到愤怒。
她转身要走。
尤斯里斯看着她的背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的一声断了。他一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将她拉了回来。
尉迟惊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在了院子里的墙上。她瞪大了眼睛,刚要开口骂人,他的唇就堵了上来。
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的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怒气和不甘,还有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决绝。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腰,不给她任何挣脱的机会。
尉迟惊鸿回过神来,开始拼命挣扎:“唔——你放开——!”
她一拳捶在他胸口,力道不小,但他纹丝不动。她又踢了他一脚,他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吻得更深了。
她被逼得退无可退,气得眼睛都红了。好不容易等他稍稍松开一点,她张口就要骂:“尤斯里斯你个——”
话没说完,他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比刚才更用力,更不容抗拒。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掠地,带着一股要把她拆吃入腹的气势。她的手抵在他胸口,推了几下没推开,反而被他抓住了手腕,按在头顶。
她呜呜地抗议,他却充耳不闻。
等到他终于舍得放开她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已经乱了套。她的嘴唇红肿,眼睛里泛着水光,又气又恼地瞪着他。
“你疯了?!”
“嗯,疯了。”他低头看着她,嗓音低沉而沙哑,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被你逼疯的,是你把我引上这么一条学生不像学生的路上,你得负责。”
“你——”
“不喜欢我也没关系。”他打断她,拇指轻轻抚过她红肿的下唇,目光灼热,“我可以等,但你不能跑,不能躲,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凭什么?!”
“凭我是你学生。”他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凭我只有你了,终于等到你回来,我不会再放手。”
尉迟惊鸿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想反驳,想说点什么狠话把他怼回去,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只能别过头去,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尤斯里斯笑了。
他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而是顺势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头顶,闭上眼睛。
“骂吧,骂多久都行。”
“反正我不会放手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