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林溪溪的钢琴演奏结束，台下响起了掌声。
少女起身，唇角带上浅淡笑意，再次面向观众鞠躬，然后转身退场。
主持人登场，继续串起下一个节目。
而默香桐臭这边，经过刚刚那波死灭回游的洗礼，陷入了寂静。
陈默率先打破了沉默，拿出了他相对来说比较擅长的话题，学习。
“下周就要期末大联考了，许川你们班准备的怎么样了？”
“嗯……”
许川回想了一下从期中考试结束之后8班的状态，答道。“没有准备……”
“噗……”吴桐率先破绷了。
她偏过头，笑着看向许川说道。“你班没准备，但，你肯定万事俱备了吧，你这个最苟的卷王……”
“肯定的。”陈默认同了吴桐的观点，他也笑了笑，“从博文杯的复赛都能看出来，咱们1班这么多同学都没考过他……”
“……”
一说到我，这俩人是也不害羞了，也不压抑了，也不回避了，连捧杀和卷王都吻了上来是吧。
不过，这俩人说的，还真没错。
对于这次的期末大联考，许川确实准备的十分充分。
而且，这次的备考周期也很长，从期中考试结束到现在，快一个半月，
上课状态比以前好多了，溪溪公主只是偶尔传几张纸条，
不像某个李姓女子，只要是她不想学了，那你就也别想安稳了。
要是她上课的时候上网发现了个笑死人的吊图，那必须让你也看看，
你要是说：‘我不看别打扰我学习’，
那她就会当场拿出一张纸，把吊图画下来，然后，趁你不注意悄悄推到你桌上，
等你的视线从黑板移开，再次看向课桌时，直接就是一个加料版雷霆吊图映入眼帘。
跟她坐的时候，哪怕全程开着【专注蓝】那都能破绷，
蓝神都扛不住。
但还好，现在好日子来了。
跟林溪溪坐，没这么多逆天事，连专注蓝的消耗效率都下来了，
因为溪溪公主学习的时候比较安静，
受到氛围影响，许川有时就算不用专注蓝，都能比较专注的学进去，
再加上和榜一大姐坐同桌，直接从根源上解决了之前原材料不足的痛点，
专注蓝消耗的不多，但攒的多。备考周期也长，每天放学回家还有小星星的秘密教学。
天时、地利、人和，这次期末大联考，许川还有点隐隐的期待。
全大陆高级魂师英精大赛，宜月市全体高一年级第一次统考，统一批阅，统一排名。
关乎到过年回家走亲戚的尊严……
对了，还能看清自己目前和小星星的差距有多大。
作为川家军的主心骨，成绩一直低于手下的部将星也不是个事。
“许川，上次期中考试结束的时候，汪老师和我说你能来1班，为什么不来呢？”
看着舞台上新上的节目，陈默忽然又问出这个问题，接着推荐道。“在1班……感觉学习氛围还是要好一些。”
“我比较喜欢松散一点的……”
“呵呵……”
另一边的吴桐笑了一声。
但没有说话。
喜欢松散一点的，说的怪冠冕堂皇……赖在8班不愿意走，不就是喜欢林溪溪吗？
难不成还喜欢他那班主任呐！
呵，男人。
“嘟嘟。”
就在三人聊天的时候，许川的手机又传来一声消息的震动。
原本以为又是小星星又给他分享她们那边的现场，但并不是。
蜡笔小溪：【（图片）】
林溪溪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他。
光线混乱黑不溜秋，是从舞台旁边拍摄向观众台的角度，但画面又因为摄像头放大而降低了照片像素导致模糊不清，
不过细细看去，许川还是看清了。
溪溪公主偷拍他！
画面中第一排，许川正仰躺在座椅上，偏着头笑着和陈默说话，而吴桐侧着身把胳膊肘支在桌子上看着他们两个。
“嘟嘟。”
她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蜡笔小溪：【你们聊的好开心啊】
许川：【你钢琴弹的不赖】
“哈……”
会议厅舞台侧边的休息室，林溪溪拿着手机坐在长椅上，看着许川发来的完全不搭嘎的消息，她没忍住笑了一声。
抿了下嘴，她打着字，又发了两条过去。
蜡笔小溪：【失误了好几下（黑脸微笑）】
蜡笔小溪：【太长时间没弹了，就这个星期重新拾起来练了两天，还是有点手生（黑脸微笑）】
聊天框顶部‘许川同学’的备注栏闪动了几下‘对方正在输入中…’，
但最后，还是没消息发来。
林溪溪有点困惑，半起身，探头又往观众席那边的第一排看去。
最右边高一片区的第一排，许川正捧着手机，脸上反射着屏幕的光亮，但，他又在和吴桐和陈默聊了起来…
林溪溪忽然又有点生气，快速点动屏幕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蜡笔小溪：【你不感觉……你现在很像一个电灯泡吗（黑脸微笑）】
发完这条消息后，她又抬起手机，往那边拍了一张。
此时此刻坐在第一排的那三人，
只有许川拿着手机，屏幕亮光照着他的脸，
他还坐在中间，像个真正的电灯泡。
林溪溪又没忍住笑了一下。
“嘟嘟。”
回消息了。
许川：【我一直在发光发热（黑脸微笑）】
蜡笔小溪：【桐姐现在肯定气死你了吧（捂嘴笑）】
许川：【她还得谢谢我呢】
蜡笔小溪：【你别当电灯泡呗】
许川：【那咱走？】
隔着屏幕，看到许川终于get到了她的想法，林溪溪嘟起嘴轻呼了一口气。
之前和许川说的是元旦晚会结束之后一起回班，
但其实，她表演完弹奏完之后就想走了，后面的节目，感觉都没什么意思，还不如回班……
而且，许川发来的消息里用了一个‘咱’……
林溪溪低下了头抿着嘴，垂落的发丝遮住半边脸，她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蜡笔小溪：【那你先来我这边休息室吧，我要先去个洗手间】
其实，她去洗手间也没啥事，顶多洗个手。
她现在一点想上厕所的欲望都没有，
但，就是很想让许川在这等她，让他等着她。
发完消息后，林溪溪又抬头看了眼观众席那边，
许川已经从座位上起身，和那俩人告别，侧着身子出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元旦晚会的缘故，林溪溪感觉她今天格外亢奋，
从上午的彩排，
到上舞台当着全校人演奏，
再到现在……
都有点不像她了。
掏出小镜子照了照，镜子中的少女脸颊被会议厅大开的暖气蒸得红扑扑的，眼眸闪动，耳廓也微微发烫。
林溪溪忽然感到一种盛大与隆重的感觉。
元旦晚会，一年的末尾，偌大的会议厅，密密麻麻这么多人，
许川只和她是同一个班级的，还是她的同桌，他现在还要过来找她，等会儿还要等她，
林溪溪甚至想藏起来，让许川找不到她，然后她再出来吓他一跳……
“林溪溪，你冷静一点。”
深吸一口气，自言自语了一番后，林溪溪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自己的脸蛋，然后碎步小跑向了洗手间。
……
打着橙黄色亮灯的休息室中，
晚会接下来几个节目的表演人员都在这里候场，大家正乱哄哄地聊着天。
“晓然，你不紧张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冷呢……”
几个艺体16班候场表演的女生站在一起，其中一个半扎歪马尾的女生探头往外面的观众席扫了眼，紧张地跺了跺脚。
“不紧张……”
楚晓然敷衍了一嘴，她的视线偏移，追着林溪溪的身影，看着她进入了女洗手间。
然后，楚晓然从长椅上起身，歪了下身，探头往外面的会议厅看，
许川正在往这边休息室走。
她笑了下。“好刺激哦……”
然后，在周围闺蜜困惑惊诧的目光下，她迈步走向门口。
元旦晚会16班推出的节目是那种群体的韩舞潮舞，
每个人还特意换了潮死人不偿命的那种韩舞打歌服，能跳得让坐在中间第一排那群领导老登不敢睁眼的那种……
但楚晓然非常无所谓，反正最后也顶多是回家后被说两句。
她今天的穿搭在中国高中校园已经严重超纲了，如果不是元旦晚会，她其实也不敢这么嚣张，
一头海藻般的长卷发完全披散在肩头，
一身黑短西装外套松松搭在吊带外，
高腰皮质短裙牢牢卡在腰线，裙摆堪堪盖过大腿根部，踩着黑色马丁靴，修长的双腿大片雪白毫无遮挡。
休息室的门口有个拐角，她直接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许川。
“哦，对不起。”楚晓然后退两步，笑着摆了下手。
许川认出了楚生。
同时看着她一边道着歉，情绪描边中却是满满的兴奋橙激情跳动着。
果然是故意的。
许川现在真的有点困惑了，这楚生林溪溪也见过了，小星星也见过了，还没心生自卑吗？
一直蹦哒烦不烦。
真不知道她在图啥……
颜值方面，虽说自己有痞颜，但四中有痞颜的男生多得不得了，
经济方面，自己还不如楚生呢，
苏太后和老许天天在外奔波，而她家就是办艺体机构的，还在宜月市做的特别大，和四中的几个副校长都有关系……
然后，
人品方面，咝……这个好像确实没得说，好男孩这一块。
至于其他方面……
等等等等……她，不会也有超能力吧，
她的超能力是能看出谁有超能力，然后发现了我？
再然后，她想和我培育出拥有纯净超能力的下一代，占领宜月，统治地球……好像，说的通了……
但说的通不代表我同意，和16班的生殖隔离卡着呢。
没有理会她的道歉，许川径直往休息室里走去。
“哎……”
楚晓然上前两步，伸手直接拉住了许川的衣袖，
她笑容挑衅着说道。“你来休息室，找谁啊……”
但也就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忽然感觉到许川把手往上顶了顶，他用他的手腕碰到了她的指节，
两人的皮肤相接触。
楚晓然化着轻烟熏妆的脸上流露着笑意。
哈，装得那么高冷，我主动拉你一下，结果不是还想碰碰我？
就保持这个姿势等林溪溪回来吧，更进一步也不是不……
“滴答。”
一声细微声响，不知从何处响起。
楚晓然的眼睛，微微睁大，
拉着许川袖口的那只手，也开始颤抖。
思绪停滞。
一股无源恐惧在一瞬间，充斥全身。
楚晓然张了张嘴，第一时间，她竟然感觉喉咙有些发噎，说不出话。
好怕……好怕……
好怕……好怕……
“啊——”
楚晓然直接尖叫了起来。
松开许川的袖口，她迈着碎步就往她的闺蜜团里跑，
那群16班的女生们都懵逼了，从最开始她们就在看戏，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
原本想象中的应该是楚晓然去和许川拉拉扯扯，然后林溪溪正好出来撞见这一幕。
她们还想爽吃瓜看那位溪溪公主的笑话呢，但瓜还没吃上，楚晓然忽然像疯了一样跑了回来。
“晓然，晓然，你咋啦？”
两个女生搂着楚晓然，扶着她的背安抚她。
“……”
“许川，给我班的楚晓然道歉！”
一个楚晓然的女马仔见插不到空去安慰老大，
直接反其道而行之，开始进攻许川。
“你眼瞎了吗？刚刚是她先撞了我，然后还跟个傻子一样忽然又拉我，又在那叫……”
许川摊了摊手，“我还没要她精神损失费呢，你让我道歉？”
“……”
女马仔语塞了。
因为许川说的确实是事实，她们也都看在眼里。
但是！男的……不就该给女的道歉吗？
“那你……不能安慰一下她吗？她都是因为你才这样的，你不知道她有多喜欢你，你还是男人吗……”
“……”
妈的，厌蠢症犯了，有点想当祖国人了……
许川看着那几个女团装束的精神小妹纷纷起身开始指责他，七嘴八舌地指责他不该这样对她们的晓然姐……
掌心中的【恐惧紫】，逐渐萦绕了起来。
这群16班的野狗，真他妈难缠啊。
“没事……”
忽然的，楚晓然的声音传来。
“啊啊，晓然，你没事吧，感觉好点没有……”
精神小妹们的重心，又移动到了楚晓然的身上。
“晓然，你刚刚咋啦？”
“没事没事……”
楚晓然摇了摇头，抬起眼看向休息室的另一边，林溪溪已经从洗手间里出来了，
许川没有再理会她们，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林溪溪，两个人一起走出了休息室。
背影最终消失在了四中的会议厅。
听着耳边闺蜜的问询，楚晓然轻吁了一口气。
“我刚刚……忽然感觉好害怕……”
“害怕？”
小妹A皱了下眉，扭过头看了眼，许川已经离开，她困惑地询问道。“他有啥好怕的……”
“他……”
楚晓然愣了一下。
哦……对啊，她刚刚，在怕什么？
少女咽了口唾沫，陷入了思索……
常人无法看到的情绪描边中，还残存着的【恐惧紫】在她的描边中四处流窜，试图寻找一个合理的安身之所……
“我怕……”
“我怕……”
某个瞬间，楚晓然的眼睛忽然出现一线清明，她张嘴说道。
“我……我好怕他不理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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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章合一章，更比两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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